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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地对自己说:“挺住啊,要挺住啊,丁少言!才三天,不能这么快就放弃,娘亲还在家里等着你的药。你是男人,不能就这么放弃。”半晌,他抬起头,向路边小摊的大娘要了一碗水,打开了怀中的小包,掏了一块饼,饼早已是冷的了,硬且无味,他却浑然不觉,就着水,小口小口地吞咽着。谢过了好心的大娘,少言坐在路边不停地思量:总在丁家门口等也不是办法,包里的饼就快吃完了。身上的钱说什么也不能花,回去的时候雇车要用,也可以快一些到家,看来只能找份活计做了。打定了主意,跳起来拍拍自己的脸,强打起精神,又向人流深处走去。林掌柜坐在柜台后劈里啪拉地打着算盘,愁眉苦脸:文伦这小子不知又跑到哪去了,书不读,生意的事也不上心,将来这偌大一份家业该如何打理。小二将客人的饭钱交过来,林掌柜收了,又继续愁眉苦脸:都十五岁了,整天只知道和一帮混混在街上闲晃,招猫逗狗,现在每家父母提起林文伦都是一脸不屑,将来的亲事该怎
第297章()
有地方落脚。多谢管家爷爷。”欠欠身,小小的身影步下台阶,很快便淹没在来来往往的人流中。门房的小三子凑上来也看了看,好奇地说:“那是谁啊?都在门口坐了三天了。”管家一伸手,在他头在狠狠打了一掌说:“哪有你的事,我让你把门前扫一扫,你就推三阻四,倒有时间管这个,不想干了是不是?”小三子吐吐舌头,悄没声息地跑远了。管家看看少言离去的方向,摇摇头,叹道:“作孽啊。”少言走到拐角,看着街上车水马龙,忽然觉得一股热气就那么没有预兆地冲上了眼睛,忙吸口气将泪水压了下去,找了个不妨碍人的地方坐下来,将头深深埋进膝盖里,不停地对自己说:“挺住啊,要挺住啊,丁少言!才三天,不能这么快就放弃,娘亲还在家里等着你的药。你是男人,不能就这么放弃。”半晌,他抬起头,向路边小摊的大娘要了一碗水,打开了怀中的小包,掏了一块饼,饼早已是冷的了,硬且无味,他却浑然不觉,就着水,小口小口地吞咽着。谢过了好心的大娘,少言坐在路边不停地思量:总在丁家门口等也不是办法,包里的饼就快吃完了。身上的钱说什么也不能花,回去的时候雇车要用,也可以快一些到家,看来只能找份活计做了。打定了主意,跳起来拍拍自己的脸,强打起精神,又向人流深处走去。林掌柜坐在柜台后劈里啪拉地打着算盘,愁眉苦脸:文伦这小子不知又跑到哪去了,书不读,生意的事也不上心,将来这偌大一份家业该如何打理。小二将客人的饭钱交过来,林掌柜收了,又继续愁眉苦脸:都十五岁了,整天只知道和一帮混混在街上闲晃,招猫逗狗,现在每家父母提起林文伦都是一脸不屑,将来的亲事该怎么办?难道要去几百里外找个不知根底的人家?想了一会,只觉得头越来越疼,只好收起了这个念头,拿出帐薄,正要核对一下,忽然看见门口进来一个八九岁的少年,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子,手里还紧紧抱着一个小包,一脸的小心谨慎,好象里面有什么宝贝似的。那少年进来后,四处打量了下,便直向柜台走过来。好漂亮的一个娃娃,林掌柜在心中暗叹,珠圆玉润的天庭,高鼻梁,长长的睫毛围住了剔透的黑眼珠儿,这么一转,使人如三伏天喝了冰水般涤荡廓清。美中不足的是脸色苍白了一些,身子也略嫌单薄。少言走到柜台,向林掌柜恭恭敬敬地鞠了个躬,问道:“老板,我想找份活计做。”此言一出,吃饭的客人倒有大半转过头来看着他。从来没被这么多人盯着看,少言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愈加窘迫不堪,下意识地又把怀里的包搂得更紧。“你?”林掌柜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说道:“小哥儿,我们这里不缺人。你去别的地儿找找吧。”少言急了,跨前一步说:“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我很能干的,挑水劈柴,洗衣做饭,我都可以的。我不要工钱,只要有个住的地方就成。”林掌柜叹口气,温和地说:“小哥,不是我不用你。看你的年纪,八成是从家里偷跑出来的,快回去吧,省得家里大人心急。”
第298章()
“我不是偷跑,我是来找亲戚的,我娘她也知道。”“喔,”林掌柜摸着下巴说,“来找亲戚,你一个人?你今年多大了?”“十一。”“十一?看起来不像,你家在哪儿?”“山阴县!白水村”“山阴?”林掌柜大吃一惊,上上下下地打量他,“那可有几百里远,你一个人来的?”“嗯。”少言点点头。“你亲戚呢?”少言面有难色,说:“没找到。”林掌柜脸沈了下去:“撒谎!没找到你还不回家,留在京城里做什么?”少言盯着自己脚尖,吞吞吐吐地说:“找到了,可是他们他们不认我。他们不认我,我就拿不到药,拿不到药,娘的病就治不好。我想先找个地方落脚,明天再去看看。”林掌柜看着红晕已经漫到了他的耳尖,连露出来的一段颈子也蒙上一层红色,更衬出玉一样的底色。心中感叹,若是自己的儿子有这孩子一半文静,自己早将他宠到天上去了。将少言拉到了柜台后一间小屋子里,让他在椅子上坐了,慈爱又带点责备地说:“你这个孩子,怎么一个人在京城里乱跑?要是遇到坏人怎么办?”“不会的,出门前师父告诉我:不要搭理陌生人,不管他们说什么都不能跟他们走。少说话多看多想,找活计也要找客栈饭店这种人来人往的地方,比较不会被骗。”“山阴县那么远,你怎么来的?”“走着来的,路上也有好心的大叔会捎我一程。”林掌柜叹口气说:“你先在厨房帮忙吧。”林文伦偷偷摸摸地打开后门,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景,厨房后的空地上,一个小孩蹲在大大的水盆旁边,胸前系着围裙,双手拿着碗碟用力地洗,几绺打湿的头发垂在额头前,小小的粉红舌尖伸了出来,抵着上唇。“你是谁?”林文伦站在他面前,单脚拍着地面。少言抬起头,眼前是一个高头大马的少年,一脸“你哪来的,我没见过你”的表情,这便是林伯伯的儿子吧!他忙站起来,将手在围裙上蹭蹭,恭恭敬敬地叫了声“少爷!”。“少爷!哈哈哈。”林文伦忽然心情大好,伸手掐了掐他粉嫩粉嫩的小脸,“不错,小子够上道。”林文伦在旁边找个地方坐了,看着他又蹲下来伸手去够水盆另一边的盘子,“喂喂,你小心点,那个盆淹死你都够了。”少言笑笑,很勉强地够到了盘子,开始洗涮起来。林文伦几次搭话,看少言要么不说,要么只简简单单地回答一两个字,啧了一声,说:“没趣!”念头一转,忽然从怀中掏出一串红艳艳、晶莹剔透的糖葫芦,放在嘴里津津有味有吃起来。少言正在努力地洗着碗,忽然一串糖葫芦伸到了他面前,抬起头,是林文伦的大大的笑脸。“给我的?”少言脸上放光。“本少爷心情好,分你一个。”林文伦笑得灿烂。这小鬼长得还真是好看,看上去就想让人掐两把欺负一下。
第299章()
里转来转去,看了看还在捧腹大笑的林文伦,终于什么也没说,低下头继续刷着盘子。林文伦笑够了,站起来,踢踢少言,不耐烦地说道:“喂,说话啊!”少言抬起头问:“少爷有什么事吗?”“你认不认字?”“认得一点,我娘有教过我读书。”“我们来做个交易,你帮我临一张贴。”今天玩得太晚,忘了临贴,若不赶快补上,等一会儿老爹又要唧唧歪歪。“这种事怎能由别人来做,还是自己亲手写比较好。”少言疑惑不解。娘教他识字时,每天必须临十张贴,少了一张也要被打手心。“我娘常说:‘临者,师以法书碑帖,求其形神具象也;立者,得帖意之神为己所用,以奠根基;’”由别人来替自己临,那是以前想都没想过的。“少啰嗦。”林文伦最讨厌人像老夫子一样满口说教,“做不做?我给你钱。”平日里,让别人替自己临贴,都是一张一两银子。眼前这个小鬼看起来就像是没见过世面,一张给他半两他就该偷笑了。少言眼睛一亮,挣扎了半晌,带着沉重的负罪感说:“好,我帮你临。”“你要多少钱?”林文伦已经把手伸到钱袋里。少言又吞口口水,看看林文伦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我想要一串糖葫芦!”ps:原来这篇文的名字是凝眸深处来着,后来知道与某位大人的文犯了重,就把名字改了。京城的黎明也是带着富贵气象,太阳在前一刻还是黄橙橙,害羞似地在东方露出半边脸,只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