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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每日瞬移为基础,五日。”
“嗯。”她点点头,不再问。
她隐约知晓此次的战争由魔族挑起,却并非白昼之意,魔族沉睡千年的杀神近日来已经苏醒,此次的战争,有他的手笔。
虽说魔族身为挑衅者,却也强征兵力,因此她一路上所见的景象自然不会好,沿途村落关门闭户,空气里都似乎有些不安和恐惧的因子,扼住了每一个人的咽喉,压迫呼吸。
战争,向来伤害的,都只有百姓。
她并没有怜悯任何人,没有如同一般善人去竭力帮忙任何受到战争伤害的人。如此的帮助不过是杯水车薪,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受难之人只会越来越多。况且,这个带她返回异世战场的魔族将领也是不会在此刻去管百姓的死活的。
乱世里人命向来卑贱如蝼蚁,千古皆同。只能结束战争,才能够真正化解这死局。
所以她不问,不看,不理,只继续自己想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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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世战场,当真荒凉。
玉雪箫看着面前略微分散扎营的魔族阵营,忽然停步。
“王后?”那人见她沉默不语,不由得发问。
“你去复命吧。”玉雪箫的声音不辨喜怒,亦不看任何人,竟然转身向着另一处略高的土坡走去。
“是。”那人在她身后微微躬身,亦不再问,向王帐而去。
王帐内,白昼推开面前的沙盘与地图,伸手揉了揉眉心,极是疲倦的样子。
“王……”一人欲言又止,脸色微微涨红。
“方才不是叫你退下吗?”白昼并不看他,径直身体后仰靠在椅子上,撑着额头不耐烦地斥道,“退下。”
“王,王后来了。”那人梗着脖子说了一句。
“你说什么!”白昼霍然转过头看向他,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你说谁?”
“王后。”那人见此情景不由得愣了愣,似乎惊讶于一向淡漠温雅的魔族之王此刻剧烈的情绪变化,不由问道,“王,您这是……”
“她在哪?”白昼的情绪波动不过是一瞬,转眼间便已经恢复了平静漠然的样子,问道。
“呃,外面,臣下也不知道。”那人见他变脸如此之快,又愣了愣,方才答道。
那人话未说完,白昼已经起身向外走,步子稳定,却快得似乎生风。
白昼掀开帐帘向外看去,她雪白的披风被风鼓荡扬起,同色衣摆上的金色丝线,因了这阵风而一现又隐。
她立在上风处,背对着他的方向,简单束起的长发亦随着风轻飘飘地飞起,夕阳的光落在她身上,一层浅淡的黄,那个方向上,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周围却是一片空荡。
只是那般温暖的色,却依旧点亮她惯有的清冷。
是她,真的是她。
白昼站在原地,呼吸都似乎一紧。方才的淡漠平静,不过他的强行维持,此刻当她真正站在他面前,那些完美的伪装,都被击得七零八落。他不自觉地握紧了双拳,竟然觉得胸口有些闷闷的疼痛感,偏偏又有些涩然的欢喜,巨大的难以置信的欢喜。这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充斥着他的心口,翻涌反复,似乎是风平浪静的海面底层,起了旋涡,卷散了这一片安宁。
他一言不发地看着她,努力克制着自己方才那一瞬间几乎想要冲上前去的冲动。
“玉雪箫,你为什么会来?”他克制着声音,平缓发问,与她隔着近两丈的距离。
她像是此刻才发觉他的存在,转过身来,正对上他的目光,一双微微狭长的眼眸里神光平静,声音亦是平板的,“想来便来了,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想来便来了,哈哈哈。”
他忽然大笑出声,骤然上前几步,将她狠狠抱在怀里,他身上铠甲冰冷而坚硬,毫不怜惜地撞在她的身上。他的双臂勒在她的腰间,用力之大似乎要揉碎了她的骨骼。
玉雪箫皱起眉头,不自在地想推开他,“你干什么,你先放开我。”
“你的想来便来,呵,你当真来了。”他不理会她的推拒,将她抱得更紧,半俯下身,生了青青胡茬的下巴触碰上她被风吹得微冷的脸颊,令她有些许的刺痛之感。
“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意外。”他语声低沉,胸膛微微震动,抱着她的手臂亦在微微颤抖,她忽然便不再推他,任由他抱着,听得他一字一句清晰的话语,“你知不知道,半年了,今日,我真的,很开心。”
作者有话要说: 道是无情却有情,仔细看
☆、相逢不识
很开心。
玉雪箫微微闭了闭眼睛,这一刻里,似乎听见了一声叹息。
他不对她端架子,不会向她展示威严,却不代表她不懂,他的自尊和骄傲。
此时此地,听得他这一句话,其中有多少厚重心意,她却不愿再深想下去。
他身上的战甲带着铁血气息,冰冷的感觉透入肌骨,然而他下俯的脸却是温热,极是轻柔地摩挲贴近,她一时恍惚,倒觉得那一处带起热烫的温度来。
这一刻如此短暂,这一刻如斯漫长,跨越这方才止歇了斗争的战场,跨越血火风烟,跨越漫长时光。这沉默的拥抱,似乎能够跨越一切隔亥与艰难,将过往恩怨全都抛诸于脑后。
她沉默着,眼光越过他的肩膀,无意识地一瞥,正撞见不少人对着这边张探头探脑的目光。
“可以放开我了吗?”她对那些好奇的目光头疼不已,开始推他,低声道,“你再不放开,你的下属都该看见了。”
他却不放手,目光一落看见她的耳边起了微微粉红色,忽然起了逗她的心思,低笑一声道,“他们看到就看到了,有什么关系?”
“你想被人围观,也不必带着我。”她用力一把推开他,唇角紧抿,神色间隐约恼怒。
他险些笑出声,强行按捺下去,转过身,对着那些探头探脑的人打了个退下的手势。
不少人悻悻离去,却还拉扯着身边的人低语声声。
白昼不再看那些人,又转回身来拉她,她双手收在袖中,不理。
“你应该不打算住我的王帐?”他早有预料,毫无尴尬之色收回手,问道。
“不打算。”她应得很快,立在原地不动,一付眼观鼻鼻观心的样子。
“你,并不打算参战是吗?”他沉默了一会,问道。
她怔了怔,下意识地向他看去,正遇上他的目光。她立刻转了开去,隐约掠过一丝慌乱,斩钉截铁道,“自然不会。”
他忽然伸手过去,牵住了她的手腕。
她微微仰起头抬头看着他,带着不及收起的挣扎的情绪,心念轮回旋转,一时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她在发抖。他在心里叹息一声,低低道,“我知道了。”
他松开手,转身下去吩咐下属另搭帐篷了。
玉雪箫还在原地发怔,他方才一拉即放,却在离开她手腕时,似无意地用了些力,力道不大,倒像是安抚。
她苦笑一声,慢慢下了土坡。
他大概是明白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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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知道异世战场魔族阵营所在,玉雪箫倒是可以径直瞬移,可惜不知具体方位,也只能跟着那句魔族将领一同奔波劳碌。
虽说是一直采取瞬移进行赶路,却也不免疲倦。
此时天色已黑,她简单吃了些东西,也无半分修炼心情,索性睡下,连帐中灯火都忘了吹熄。
夜色如墨,月光清泠。
帐帘被人小心地掀开一角,冷风灌入,将烛火吹得一晃,带动光影变幻,进门那人的身影被瞬间拉长,微微一颤。
那人进帐时步子轻捷,落地无声,此刻轻轻坐在床沿,静静地看着床上熟睡的女子,目光平静而温醇。
烛火昏黄而暖,照在他银白色袍角上,折射出柔柔的光晕。
这一刻里,战争,血火,挣扎,一帘之外,所有的一切都是远的。而帐内烛火摇曳,满室温暖,倒令人沉醉,不愿清醒离去。
他也觉得心在这片寂静里软了软。
于是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似乎想要抚摸她的脸颊,却又顿在半空,只在虚空中临摹她的轮廓。他像是画出了一个幻影,指尖触及,不过一怀空冷,他微微低垂的眸光里,隐约寂寥。
一直都以为他是不在意的,一直以来战场纷乱,事务繁杂,忙碌得让他近乎无暇想起她,更是忘却了他离去那日,对她一字一顿说出的话,以及那个用尽全力的拥抱。
王帐布置得简约而大气,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