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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昼被她的目光一惊,瞬间心跳加快。于是他一时间僵在那里,竟然有些无措和心虚。一时间他开始懊悔先前的念头太过莽撞,现在不知该如何收场。
玉雪箫却沉默不语地看着他,微微拧起眉头,似乎也在思索。
白昼瞥她一眼,立刻垂落目光,完全不敢再看着她,越发地心虚起来。
“嗯,可能……嗯,因为,因为是你。”她皱着眉头,懒懒地伏了下去,似乎是因为找到答案而微有欣喜,枕着手臂低低重复着,“嗯,因为是你。”
白昼如遭雷劈,愣在当场。
那一瞬间,似乎连呼吸都凝固了。他再压抑不住激动的心绪,上前一步,用力扳过她的肩膀,紧紧盯着她的眼睛,连声音在都在微微颤抖着,一字一顿道,“因为我什么?”
玉雪箫被他突然的动作弄得更加晕眩,明眸半阖,分外不解地看着他,突然间便弯下腰去。
白昼怔住,一时间竟然反应不过来,僵直地立在那里,甚至忘记了要放开她。
“痛。”她左手按在小腹上,眉头皱得死紧,压抑声音听来有些低柔甚至于单薄脆弱,“好痛。”
痛?白昼看了看她捂着的地方,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起身走到寢居外,对着在外面探头探脑的云珠吩咐道,“去准备些清粥。”
“啊?”云珠呆了呆,还在努力地伸头向里看,“夫人怎么了?”
“退下。”白昼心生不悦,冷声斥道。
“哎,这又是干嘛啊!”云珠摸不着头脑,暗自嘀咕一声,默默转身去了厨房。
白昼关了房门,又折了回来。
她依旧如同刚才那般伏在椅上,皱着眉头,微微咬着唇。
“没吃多少东西还喝了那么多酒,难怪会痛。”白昼皱眉摇头,覆上她按在腹部的手,缓缓地揉,带了几分不满的情绪,“下次不能再喝了。”
“吵。”玉雪箫一把甩开他的手,“好烦。”
白昼愣了愣,反应过来不由得笑了。
“哒哒”小心翼翼的敲门声传来,白昼收了笑容转身开门。
云珠眼观鼻鼻观心地将托盘举过头顶,老老实实的认罪模样与平常相距甚远。白昼瞥了一眼,嘴角微微抽了抽,抑制着想笑的冲动,伸手接过。
“哎,王,夫人到底……”深知好奇心害死猫道理的云珠还是忍不住探头探脑地想看看屋内的情况。
她总觉得今夜不对劲,很不对劲。而且好像王在笑,真心地笑!
白昼神色一冷,命令道,“退下,另外,今晚不必留人侍候,所有人都退离寢殿。”
“啊?”云珠瞪大眼睛看着他,不敢置信道,“为什么?”
“退下。”白昼不耐烦地甩手关上房门。
他折了回来,端着一小碗清粥半蹲在她面前,伸手摇了摇她道,“吃点东西吧。”
“不要。”玉雪箫断然回绝,蹭了蹭手臂又偏过头去。
她的尾音微微扬起,而这近乎孩子气的动作更显出几分从未见过的娇俏。白昼心头一动,很是耐心地劝,“你多少吃一点,至少不会如现在这般难受。”
“不要,烦!”她索性抱头捂着耳朵,转过头去。
太不合作了。
白昼将碗放在一旁的小几上,起身扳着她的肩膀将她按在摇椅上。
烛火摇曳,映着她醉酒而酡红的脸颊与浅樱色的唇,眉眼精致如画,温婉却也俏丽。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按在她肩上的手转而抚上了她的脸颊。他微微倾身靠近,语声温柔,“多少吃一点,听话,好不好?”
“唔……”她目光迷蒙地看了看他,很是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慢慢点头。
“嗯,好。”白昼忍不住笑出声,趁机捏了捏她的脸颊。她这样子当真难得,似乎这也是她第一次肯听他的话。
可惜却只能是在这喝醉的时候。
他摇头,起身放开她,将粥碗端起,勺起吹了吹递到她唇边。
她安静地顺从他的动作,他笑意更深,又勺了喂她。
半晌,他放下碗,看着阖眸安然的她,心头万千起伏,终究化为叹息。
今夜全然陌生的她,却成了如今他心中最美好的期许。
他抿唇,挥去那些幻想,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道,“去床上躺着吧,这里会着凉的。”
“嗯。”
她眼眸半阖,低低应了一声,撑着扶手却半天站不起来。
白昼好笑地看着她皱眉的样子,伸手拉了她一把。她一起身,径直脱开他的手,步子虚浮地向床榻走去。
他被她甩开毫不恼怒,饶有兴味地抱臂看着她,倒是有些期待她再做出点特别的事情来。
玉雪箫自然是不知道此刻他心里的盘算,只觉得头重脚轻,很想找个地方躺下,倒不想突然脚下一歪,直直向前扑去。
白昼目光一闪,立刻上前扶她。她这一扑,正好撞在他的怀里,额头抵着他的胸口,身体发软,直向下滑。
☆、意乱情迷
“雪箫?”白昼无可奈何地揽着她,低头轻唤。
“唔。”她反手攥着他的衣袖,却半天站不起身来。
“你怎么了?”
他蹲下身想看个清楚,却不想她身体前倾,正枕在了他的肩膀,尖俏的鼻尖撞上他的颈侧,披散的发丝垂落他的胸口,有些痒。
他身体一震,反手抱着她,不敢再动分毫。在这极近的距离里,有淡淡的香气萦绕鼻端。佳人在怀,温玉软香,他的意识有一瞬间的迷茫,如浮在云端。
似乎有哪里起了微微的热力,缓缓蔓延至四肢百骸,至身体深处。
他仰头,深深吸了口气。
而后,他扳过她的肩,对上她迷蒙困惑的目光,单纯而清澈,盈盈似水波流动。
他从未见过她这般模样。她面对他时,从未完全放下过防备。
这一夜,偷得的美好,再不能忘。
她身体无力,似乎随时都能歪倒下去。只是她的手指却依旧紧紧攥着他的衣袖,指下发力,很是努力地想要站起身来。
他纷乱的思绪为她细微动作所惊,骤然醒过神来,打量了她半晌,见她似乎完全没有清醒过来的意思,不由得叹了口气。
随即他倾过身去,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抬步向床榻走去。
“嗯……”本就晕眩的玉雪箫不防他突然的动作,身体骤然凌空,她几乎立刻下意识地攀住他的肩膀。于不甚清醒的意识里她又想了想,挪了挪手臂勾住他的脖颈。
“你……”
她无意识地摩挲动作,令白昼身体一僵,手臂微微一颤,险些将她摔到地上。
他停步,低下头牢牢地看定她。
玉雪箫此刻却是阖眸,偏头靠着他的胸口,似乎已经很是安心地睡去。
他望下来,她的眼睫浓密纤长,肌肤细腻如瓷吹弹可破,身体轻软如云,隐约似有暗香浮动。他不由得有些心动神摇。
该死的!白昼心中暗骂一声,挥去杂念快步向床榻走去。
他走得很快,三步并作两步,便到了床榻边,却因为步子太急而踢到脚榻。
这极短的反应时间里,他完全控制不了前扑的趋势,抱着她一同摔在床上。
“唔,疼。”玉雪箫皱着眉头低声呼痛,伸手推他。
他立刻爬起身来,仔细地看着她。
因着先前的动作,她发间玉簪与细碎珠花已然散落,青丝披散,铺满枕上。她微微偏头,露出一侧修长如白玉的脖颈,身体舒展,却探手在寻找什么。
白昼单膝跪在床沿,再度抱起她。她大概还是有些晕眩的,依旧闭着眼睛,被他再度抱起时,却即刻紧紧地攀着他的肩膀,似乎是感到不安。
他叹气。随即苦笑摇头,这是他今晚第几次叹气了?
他抱着她换了位置,将她重新安置在枕上。见她紧蹙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他不由微微一笑,顺手拉过被子替她盖上。
只是她依旧攀着他的肩膀不曾松手,他倒不急于扳开她,反而撑着身体看着她,神色间颇为无奈。
他抬手拂开她垂落的发尾,抚过她的脸颊,于她温暖肌肤上缓慢摩挲着,触感细腻,似乎自他的指尖,慢慢滑入了他的心底。他细致的动作里,有他自己都不曾发觉的缱绻深情。
“若是日后,都是如此,该多好。”他低声叹息,心知不能,却还是抱着一分期许。连他自己都不知为何今夜会是如此了。
“你是否因为最初的那件事,而无法原谅我,永远,都无法呢?”他将她额前碎发慢慢拂开,温热的指腹轻柔地触上她的额头,最后的几个字,他的语声渐渐低了下去,声线里,起了微微的暗哑。
他慢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