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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本浪人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根本毫无防备,这一脚结结实实地正中胸口,他向后倒退了几步,然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脑袋撞在桌角上,脑浆迸裂,瞬间殒命。其余的日本人望着同伴的尸体,一时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要说这马长生也是个心狠手辣的主,他见地上的人一动不动,心想必定是死了,既然这样就必须杀人灭口,一个也不能放过。心念一动,他的手立刻跟着动了起来,回手用弯刀刺向女孩左边的那个日本浪人的喉咙,那弯刀极其锋利,瞬间刺破了那日本狗的喉管,他向外轻轻一带,那日本人的喉咙处便被割出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瞬间向外喷涌出来。那日本人双手抱着脖子,脸已经被憋得通红,他身子打挺挣扎着指着眼前的马长生。
马长生毫不停留,接着又是一刀,直取女孩旁边的另一个日本人的脖子。刀锋过处,留下一道极细的红印,接着鲜血从那红印中爆出,那日本人简直复制了前一个的动作,用力地按着喉咙,想说话却也说不出来。
此时原本坐在对面看戏的两个日本浪人已经反应了过来,他们从脚下的袋子里抽出两把日本武士刀,不由分说便向马长生砍来,力道极大。马长生只觉两阵冷风从自己后背袭来,他身体微微向右一躲,避开两刀,谁知那两个日本浪人的本事也不差,两把刀立刻转势,顺着马长生而来,马长生只觉得后背一阵凉,一把刀的刀刃已经嵌入马长生的身体。马长生见时机正好,握紧手中匕首,向身后的那日本人猛刺过来。通常情况下,人一旦被刀砍中,第一反应应该是躲闪,谁知马长生生来就是个不要命的主,这一刀不但没有逼开马长生,反而让他顺势反打,日本人一惊之下,马长生的匕首已经刺入他的心脏。
另外一个日本人反应也是极快,他挥起手中的武士刀,向马长生的手臂猛砍下去,马长生连忙松开匕首,将手缩回来。这一刀倘若真的砍在马长生的手上,力道足以将他的手臂砍掉。
那日本人又是几刀,将赤手空拳的马长生逼退到角落中。此时马长生才感觉后背火辣辣的疼痛,而那日本人还不肯罢休,又是一刀。这武士刀讲究“击,刺,摆”,而这一刀正是当中的刺,剑锋直接刺向马长生的胸口。马长生的身体向左一偏,虽然躲过了致命要害,但这一刀还是刺入了他的右胸。马长生只觉得胸口一凉,然后顾不上太多,迎着刀上前一把扣住那日本人的双眼,硬生生按了进去。日本人双眼吃痛,向后退去,这时马长生拔出插在身上的武士刀,用力挥动向那日本人的脖子砍去,手起刀落,那日本人用脖子紧紧夹着武士刀,倒毙在地。
之后马长生也因为失血过多,颓然坐在地上,他立刻唤来伙计,一面让伙计帮他包扎伤口,一面派人秘密处理掉了那几具日本人的尸体。之后马长生将女孩解开,让她回家,可是女孩低头不语,一直跟在马长生身后。
无论马长生如何驱赶她,她都不走。最后马长生只能让她暂且留在鸡毛店中,帮忙打打下手。渐渐地马长生发现这女孩虽然不会说话,但是非常聪明,而且极讨人喜欢,两个人日久生情,最后马长生将女孩养在了这宅子之中。
本来一切都十分平静,马长生对苏红也是宠爱有加,不忍其受一点委屈。可是好景不长,半年之后,马长生便接到了师父潘颖轩的命令,潘颖轩让他去调查一件事,那就是半年之前潘颖轩曾派几个日本人绑架了一个女子,可是之后杳无音讯,那几个日本人神秘地失踪了,他责令马长生一定要找到那几个日本人的下落。马长生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那几个日本浪人原来是师父潘颖轩派出的,那么他的目标一定是苏红,可是他怎么忍心将苏红交出去呢?于是他便一直借口推脱此事,一拖就是几年,没想到这一次潘颖轩再次问及此事。
他心中有些担忧苏红的安危,他为潘颖轩做事多年,深知潘颖轩是一个不择手段的人,虽然他不知道潘颖轩为什么一直对这个女子耿耿于怀,但是他清楚,潘颖轩一旦找到苏红,那后果不堪设想,因此他绝对不能将苏红交出去。
忽然他拿定了主意,然后瞥了一眼躺在自己怀里的苏红,苏红此时已经睡熟了,睡梦中的她十分好看。他将苏红的脑袋移到枕头上,然后从床上爬起来,走到那口箱子前面,小心翼翼地将那口箱子打开,从箱底摸出那块雕龙玉佩。马长生在江湖混迹多年,他知道现在能保护苏红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这块雕龙玉佩的主人。
想到这里马长生将玉佩揣在怀里,然后从枕头下面摸出配枪,走到外屋拿过一把伞,此时外面的雨依然没有半点停歇的意思,他关上门,撑着伞向雨中走去。
第七章 艮卦关,明灭显真心
马长生在雨中绕过几条大街,见到远处的灯笼上写着“裕通当”三个金字,栅栏门上的那个铜质三面牌,牌面镂空,凿有云头、方胜、万字不断头等花样,形如挂檐。马长生冒雨来到裕通当门口,这典当行的门脸装点得颇为华丽,青砖漆成的上拱下方的门口,汉白玉台阶一共有八级。他站在门口的木门前面,用力拍打着木门,不一会儿工夫,裕通当内亮起了灯光。
一个伙计睡眼蒙眬地说道:“谁啊?”
“我来当东西!”马长生低声说道。
“太晚了,您明天过来吧!”那伙计说着便要躺下接着睡。
谁知马长生忽然喊道:“我要当一块雕龙玉佩!”
那伙计原本睡意正浓,闻言立时睡意全消,他连忙从床上爬起来,一面穿着衣服,一面小心地打开门,当他见到马长生的时候不禁一愣,这马长生也是北平城内三教九流中有头有脸的人物。马长生表情十分冷淡,他望着那小伙计说道:“你们掌柜的呢?”
那小伙计是个脑袋活络的主,立刻关上门,然后一路小跑到后面去叫掌柜的。不一会儿工夫,一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急忙走了出来,他见到马长生也是一愣,正欲开口,却见马长生从怀里掏出那块雕龙玉佩。那掌柜的一双眼睛盯着雕龙玉佩,一句话也没有说,伸手将马长生招呼到了后院之中。
在后院的一间堂屋内,掌柜的让马长生坐定,然后为马长生倒了一杯热茶暖身,说道:“马爷,您的这块玉佩是从何而来?”
“呵呵!”马长生淡淡地说道,“我要见这块玉佩的主人,他曾经许诺我,如果我有什么事情,带着这块玉佩到这里就可以找到他!”
掌柜的皱了皱眉,双目盯着马长生的表情,他在这一门中浸染多年,早已经学会了一门技术,那就是极善于察言观色,从别人的表情来判断他所说的话是真是假。过了片刻,那掌柜的低声叹了口气说道:“马爷,实不相瞒,我家主人已经不在了!”
“你家主人不在了?”马长生闻言立刻站起身来,那掌柜的也站起身来,满面哀容地说道:“一个月前,我家主人在安阳遇害。”这裕通当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爱新觉罗·庚年(详见《虫图腾2》)。
“怎么会这样?”马长生本想将苏红交给他,多年前,爱新觉罗·庚年曾经秘密找到过马长生,他告诉马长生想将一个人安排在马长生手下,但是这件事一定要保密,作为交换,他送给马长生这块随身携带的玉佩,并承诺马长生,一旦遇到什么事情,可以凭着这块玉佩到裕通当来找他,他一定会帮忙。马长生知道这爱新觉罗·庚年是个有极大来头的人,这笔买卖算下来自己并不亏,再说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仇人多堵墙,他深知这“朋友”的重要性。于是他将这块玉佩一直压在箱子底下,直到此时方才想起,可是没想到爱新觉罗·庚年已经不在人世。
“马爷,主人曾经交代过,任何人如果拿着这块玉佩来裕通当,不管是什么事情,我们都要帮到底!”掌柜的沉吟了片刻接着说道,“即便他不在人世了!”
马长生定睛打量了一下眼前的掌柜,皱了皱眉,长出一口气说道:“我想送一个人离开北平!”
“这件事?”掌柜的皱了皱眉,喝了一口茶说道,“马爷,如果只是送一个人出北平的话,我想你手下就可以办到,为什么一定要我们送呢?”
“这件事不能让我的人知道!”事已至此,马长生也不愿隐瞒,现在形势实在变幻莫测,而马长生生性多疑,唯恐自己身边的人会走漏风声,因此在潘颖轩第一次提到那几个日本人的时候,马长生就已经将当时的一批手下打发到乡下去了。如果现在他派手下的人去送苏红,说不定这消息很快就会传至潘颖轩的耳中,那时不但苏红走不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