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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平挫着的手顿了一下,眼中迟疑之色愈浓,问道:‘你可知这交州境内,那广袤原林,并非中原之地树林可比,其中多野兽毒虫,且极易迷途,若稍有意外,则损我数千精兵及一员爱将,此有如断臂之痛,不由得我不……’
‘主公,早些日子,我已经仔细询问过那西瓯族酋,其言:那密林深处,虽然凶险无比,但却直通苍梧城下,且那方位,其知之甚详,再说了,林中凶兽等,以强弓硬弩射杀之,有何畏惧!’
关平还是迟疑未定。
徐庶却劝道:‘主公,困于时间紧迫,此策虽险,却不失为妙法,且配合仁恕那驱虎吞狼之策,若都能奏效,平定苍梧,有如覆掌之易;且,苍梧向来为交州大郡,刘表又经营良久,其军力,向来是交州各郡中之佼佼者,今如此轻易便为我等所破,对于交州其他小郡而言,便是如山之威压,不战而屈人之兵,便有可能。’
‘行!’关平拍板定下此时,道:‘文长,此事就交给你了,我在建陵,坐等苍梧大捷的消息。’
计划已定后,关平从各军中选出善于林间奔跑的南军士兵三千余,以魏延为正将,臧霸、孙观二人为副,又令西瓯老族酋及那夜莺为向导,后又挨不过关霸的苦求,关平又把为了爱情不顾一切的义子也拨给了魏延。
在几日之间,西瓯老族长几乎拿出了所有的家底,在做了许多防虫蛇的措施后,在他的带领下,魏延军正式出发,而那西瓯族几千族人,则都留在后方,算是胁迫老族长认真领路的人质。
——
临允县城,一大厅内,一丑陋年轻男子正坐于榻上,神色坦然,丝毫不见半丝慌乱,而在其对面,一个年级约在四十上下的长着三棱形眼的精瘦男子,正满脸凶气的盯着丑陋男子。
正是尹渊与他此行的猎物——赖皮。
在那赖皮身后,站着十几个上身裸露的刀斧手,且在堂外,还有一口油锅,几个士兵,正死命的往下添柴禾,锅里油声鼎沸,呲呲作响。
‘你真不怕死?’赖皮右手拿过环首刀,啪啪打在左手上。
‘死又何妨,只可惜赖将军你这性命,也不能长久矣!’
‘胡说!’赖皮大怒,一步上前,揪住尹渊衣领,喝道:‘且不论我兄长会在荆州复起,单就有那士燮,就没有人可以取我赖皮的性命!’
‘哼!’尹渊面不改色,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赖皮急了,声色俱厉的喝道:‘你说我命不能长久,是何解释!’
‘汝一死之将至,尤不自知之人,有何可言!’
赖皮心中一凛,心中略微思考,权衡出轻重,忙松开尹渊,退后一步,恭敬道:‘请先生教我。’
第237章 一战震交州()
尹渊哂然一笑,缓缓起身,道:‘赖将军之倚仗,无非二点,一则是令兄赖恭能于荆州再起,二乃士燮兄弟之暗中支持。’
赖皮被人看破心思,却也不恼,只站那静听。
‘而令兄赖恭,其倚仗者,刘景升耳,今刘景升已为蔡瑁所害,令兄在荆州,再无背靠,安能复起?再说那士燮兄弟,其所谋图,乃是交州全境,之所以支持将军你,却是为了对付苍梧吴巨,吴巨一亡,士燮安能容你?’
赖皮只在那听,却不说话。
尹渊又道:‘而我主右将军,作用江夏、长沙、零陵、桂阳、武陵五郡,坐拥兵马五万余,今裹挟破曹之威,小小交州,又怎在话下!’
赖皮一笑,道:‘既然能破,你又何必找上我?’
尹渊霍的起身,瞪视赖皮,喝道:‘我主,意在天下,怎肯在这荒蛮之地,浪费许多精神!你若是不降,大可将我扔下油锅,何必多言!’
赖皮眼珠一转,却又道:‘如先生所言,士燮欲取交州,吴巨一亡,则无我赖皮立身之地;然,右将军亦欲取整个交州,到时,吴巨,士燮等,皆亡,唯我赖皮,兵马不足二千,却能活于右将军虎口之下?’
尹渊一笑,道:‘若你执迷不悟,自然是不能,然听我一言,现即归降我主,提兵北上,攻吴巨后背,则是大功,待我主平定交州之后,渊,必为将军谋得苍梧太守一位。’
‘当真?’
‘当真。’
‘好,我跟你们干了!’
——
这一日,苍梧地面上,本是晴空万里,碧云如洗,其城西处一片茂密山林,却在陡然间,林中鸟雀,惊飞而起,又从那盘根大树下,撞出几只野兔山彘。
正是领兵奇袭的魏延,单手提刀,带领三千关军勇士,在林中穿梭;正行间,前方折返几斥候,面色恼怒,至魏延面前,报道:‘将军,前方是悬崖,已无路可走!’
魏延霍的转身,架刀于西瓯族长之脖颈,喝道:‘肮脏老贼,作何解释!’
老族长不慌不忙,道:‘我早知前面有陡坡,所以……’他指了指众军背上背着的棉被,继续道:‘我才在出发前,着众将军,背上这个东西。’
魏延一愣,刀还架在老族长颈上未收,却见那夜莺冷哼一声,自取下身上棉被,走到前方,拨开灌木,展开棉被,裹在身上,斜滚而下。
众军目瞪口呆,皆往前瞧看,见那夜莺小小娇躯,被棉被缠裹着,犹如圆球一般,咕噜噜就滚到了山脚草地上,然后她抖索几阵,从棉被里钻出,未见损伤。
关霸松了口气,也将那棉被拿出来,欲依法炮制,却不料他身躯太大,棉被包裹不了,顾头不顾腚,顾腚不顾头,折腾几下后,其大怒,将那棉被扔给老族长,道了声:‘岳丈年老,这棉被给你。’然后径直以血肉之躯,翻滚而下。
众军看的心惊胆战,却不料那关霸滚到山脚后,如没事一般,站起来,拍拍身上尘土,搂着那夜莺说话去了。
魏延舒了口气,将那还架在老族长颈上的刀收回,向身后命令道:‘臧、孙二位将军,带兵下去,切忌,不可弄出太大响动,这里离苍梧城可不远。’
‘喏!’臧霸,孙观应了一声,自带领所部士兵,以棉被缠身,从近似悬崖的陡坡上翻滚而下,一个时辰后,魏延所部三千余人,皆滚落下山。
清点损失,除去百来个倒霉蛋撞在石头上,受了轻伤外,就属魏延伤的最重。
魏延被山崖上一刻在石头缝里扎了深根的荆棘刮到,锋利的木刺划开棉被,还顺带着刮去了魏延背部半斤来肉。
凶悍如魏延,毫不为意,只着随军医者简单包扎几下,便令众军伏于林间休息、恢复体力,另又派遣几个士兵易容,前往苍梧城下查探。
半响后,士兵回报,道是:正见了苍梧城内大队士兵从城内蜂拥而出,往南而去,就连城墙上的士兵也被调去不少。
魏延心神一动,想起临行前关平的交代:尹军师已南下,说动那赖皮两面夹攻。
莫非是尹军师的计策奏效了,那照此情形,吴巨定是集中全部兵马,往南击赖皮去了,苍梧,岂不是一座空城。
‘主公两路谋划,皆精妙得当,真乃神人也!’魏延感叹一声,霍的起身,吩咐臧霸、孙观守好兵马,自易装,往前查看。
其伏于苍梧城外百步处,见那苍梧城内的兵马,还在源源不断的拥出,不算前头,仅魏延所见一部,便有二千余人,最后,几士兵捧大旗而出,魏延细瞧之下,那旗下骑大马者,正是吴巨,魏延先前在建陵与大战时,虽然交手,然远远瞧得几眼,因此认得。
待吴巨领兵往南去了半刻后,魏延方才回到伏兵处,又让众军休息了半个时辰,方才喝令众人起身。
‘众将士!现在苍梧乃是一座空城,建功立业,就在此时,只往东几里,便是苍梧城,让北军那些人瞧瞧,主公大业,是我们南军打下的!’
众人轰然应答。
魏延正待发布全军冲锋的命令,关霸扯住他,道:‘文长将军,让我领几人先占了城门。’
‘好,臧校尉,你领五十人助小将军!’
臧霸依言,与关霸一道,领兵五十,皆易装成普通百姓,至城楼下,果被苍梧士兵拦住,关霸一声大喝,首先发作,也不用锤,手撕士兵数人,臧霸领兵一哄而上,占领北门。
苍梧守将见城门被夺,齐声发喊,往西门齐聚,关霸与臧霸一面死守,一面令士兵飞奔往魏延处报信。
早就得了信的魏延,立即领兵从林中,如猛虎般骤起,卷至城头下,城内那几百残兵,怎能挡魏延一军的威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