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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开始骂咧开了,其中几个大嗓门的话,便飞到了关平而耳里。
‘唉!这年头的生意,真是越来越不好做了。’
‘是啊,换了一个太守后,税抽这么重,已经赚不了几分钱了,还是黄太守好啊……’
‘嘘!你小声点,若是让官兵听见了,抓你去做那脑袋挂腰间的大头兵,到时候你就哭去吧。’
‘嘿!老兄,你也别太安心,我明了跟你说吧,就在前天,与我一同从黄州来的那人,经过沙羡时,因为沙羡一个姓魏的大官在征兵,他因好奇,凑过去瞧了几眼,便被那些个大头兵活生生拖进去当兵了。’
‘还有这事?听说新来的太守,可是一个爱民如子的好官呐,我在江夏界面上的朋友都这么说。’
‘好不好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胡乱抽税,抽的还挺狠,抽的劳资都没赚头了,赶明儿,劳资拿着裤头赌去。’
‘好了,好了,别说了,去喝几杯,以后别在江夏停就是了。’
二人越走越远,渐渐听不到声音了。
关平一手捏着酒杯,一直没往嘴里送,眉头皱的越来越深。
‘小儿,你过来。’关平朝外吼了一声。
‘来了~~~’小儿一声吆喝,跑到关平身边,陪着笑道:‘这位爷,有啥事,您尽管吩咐。’
‘你这酒馆,生意如何?’
‘唉!’小儿呲了呲牙,叹道:‘这年头,生意越来越难做了,人家过路的商船,都不在咱夏口停了。’
‘这是为何?’
‘呔!’小二显得很是激愤:‘为啥?抽税抽的狠呗!’
‘那你知道为何要抽税?’
‘听说咱江夏新上任的那位太守,最重武力,前些日子还杀的东面那周瑜大败,太守老爷为防止那周瑜小儿来报复,所以,到处都在征兵,军爷们总的有人养不是,自然便都出在我们这小老百姓身上了。’
‘噢。’关平一笑,道:‘你倒是懂得许多。’
‘爷谬赞了,这来往客商,在这歇个脚,总爱唠嗑些什么,小的一来二去听熟了,自然也懂得一点。’
关平哈哈一笑,丢出几块铜板:‘赏你的,霸儿,我们走。’
关霸忙把手里的羊肉一股脑塞进去,噎的直翻白眼,灌下一口酒后,才顺下食物,又把手在身上擦了擦,拎起大锤,忙跟了出去。
‘爷好走咧!’小儿拿着钱,喜滋滋的吆喝了一句。
在夏口稍作停留,关平取道直往江夏,从方才的一番话中,他已知道,因为自己与那几个谋士只在城中,并未下来查探民情,而又因为自己常年在外,当初派遣魏延、张颌、高览出去驻守时发布的征兵命令至今仍在施行。导致的后果便是现在江夏一郡之地已经养不起现在的常备军了。
关平粗略估算,先前的精锐主力,江夏降兵,投降的水贼,令各处自行征召的兵马,已经将近三万了。
想后来曹操南下时,收编的全荆州降军,水陆加一块,最多不过五万。三万,对于江夏来说,实在是太多了。
而关平,见惯了杂兵在一战失败后,士气崩溃,沦为溃兵,一败涂地,反倒连累主力部队的场面,他心中一直奉行着‘精兵强将’的战略战策。
裁军,事在必行。
回到江夏后,关平立即召集众将,详细说了一遍长沙一行、并夏口所见之事。
‘这增加赋税之举,是谁提出的?’关平说完,盯着下面,幽幽说道。
‘主公,是我。’没有迟疑,尹渊出列,承认下来。
关平恼怒的瞪了他一眼,道:‘快将命令撤销,按照黄祖时候定制的规矩来。’
‘主公!’尹渊加大音量,道:‘主公据有江夏这四战之地,而如今又是四战之时,军队,不宜裁减,而为军费计,税率,同样不能调低,即便江夏士民有意见又如何,只要让他们吃饱穿暖,不挨冻受饿就行;主公志在天下,而江夏之地,为主公大业,在霸业未大成时,百姓吃点苦,是应该的!’
‘如果连江夏都定不了,如何去定天下!’关平瞪着尹渊,不再与他商量,喝道:‘立即调低税率,至于裁军事宜,我自有计较!’
尹渊还想在争辩,旁边的费祎拉了拉他衣服,眼神制止。
尹渊只得憋屈而幽怨的看了关平一眼,不敢再说话。
关平自拿了江夏各地布防图,准备到后院去好好计较一下,哪些该裁,哪些该留。
第211章 这才是家的感觉啊()
——
关平才走到后院,正见了三个女人,一人牵着一个小男孩,自然是曹家娘子,而小邓艾在关平的关切下,虽然心智上少了历史上该有的许多磨练,但身体发育的很快,加之又聪颖,关平又一股脑给他找了许多兵书,让他能够系统的学习兵法,虽然颇见成效,但也不知是利是弊,如果一个本应该成长在苦难中的天才,被关平的横加阻拦,活生生给整成了温室里的花朵,一个只会纸上谈兵的赵括、马谡,那真是历史的一大损失。
而中间一个拿出孩子尿布的、三十五岁左右的妇人,长相很是普通,且较为肥胖,胸前却是伟岸的不像话,以至于显得肿胀,毫无美感,这自然是关平给妻子找的奶妈,没有正式名字,街坊都称呼她做菜娘。
当初关凤因为奶水较少,关平只得托费祎在江夏城内找了几个奶水多的妇人,其中有几个甚至是年轻美貌的少妇,结果全被关凤刷了下去,只留的这一普通到甚至有点丑陋的。
关凤显然是不自信了,这也几乎是每个家庭主妇都会产生的担忧,丈夫很优秀,有很多机会接触许多优秀的、美丽的女人,而且还常年不在家,而女人在生完孩子后,如果一直待在家里,渐渐自闭,渐渐缺乏自信;然后,随着双方感情趋于稳定,少了以前的甜蜜与浪漫,便只剩下柴米油盐。
而这种情况下很可能导致的后果便是一方出现了背叛。
而这种情况,在这个时代,则更显突兀,因为这不同于后世,三妻四妾很正常,没有,才不正常。
此刻那个忧郁的女人,正搂着孩子在轻轻的哼唱,从关文的眉目间,可以清楚的看出他父亲的轮廓,关凤的心,陡然间悬了起来。
她没由来一阵酸楚,他为自己,是舍弃了安逸生活,荣华富贵;可自己为他,却也几乎是舍弃父母,抛却一切的跟着他啊。
可他终日在外面跑,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在父亲手下,与他做对兄妹算了,那样,至少也能天天看着他。
关凤就这么胡思乱想着,渐渐入神,直到一声欢快的叫声:‘平叔叔。’
是邓艾,小孩子本是喜欢乱跑、梦想接触外界的年龄,因为关凤不能出去抛头露面,而曹将娘子心善,便时刻陪在关凤身边照顾,邓艾,自然也是如同被禁锢在这小小的院落内。
‘乖。’关平笑着摩挲他尚显稚嫩、却轮廓分明的小脸,突然就想起那个义弟关兴,他现在应该有十多岁了,小大人了,不知武艺进展的如何,想来,以他的聪颖,应该是远超同龄人的。
‘老爷。’菜娘畏缩的看了眼关平,慌忙行礼。
‘嗯。’关平温和的笑了笑,道:‘你抱着孩子进去,我跟夫人说几句话。’
菜娘依言去接关凤怀里的孩子,后者却委屈的、赌气似地紧紧搂着不放,菜娘哪里敢用力去抢,害怕的看了眼关平,手脚无措的立在一边。
‘小凤。。。’见状,曹将娘子忙上前,轻轻的责怪了一下,便去接她怀里的孩子,这次,关凤没有拒绝了,可孩子刚一离手,仿佛用以捆住关平心的最大倚仗也失去了,委屈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哗啦啦的掉下来。
关平一个大老爷们,前世后世,这都是第一次娶老婆,第一次当爹,哪里知道有这种产后抑郁症,还笑嘻嘻的过去,准备去搂她。
却被关凤用双手死死的抵着胸膛,脸凑不过去。关平本以为她是闹着玩,却不料最后关凤的泪珠越下越大,直沿着白皙细嫩的脸孔,如水珠滚芭蕉叶一般,滴溜溜的排着队往下冲,嘴里还叫着:‘你干脆都呆在外面啊,不要回来了最好。’
关平一愣,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却管不了许多,手上一用力,关凤双臂一软,被关平搂进了怀里,兀自还在拳打脚踢的挣扎。
闹了半晌,还不见消停,关平因为急于思考裁军事宜,也没闲心去哄她了,决定采取粗暴一点的方法。
便一手托住她的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