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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敌遁走,该当如何?”
这几乎是所有农耕政权对付草原政权的通病。二军相交,农耕政权以战车,重甲步兵,辅之以弓弩,除开宋朝那重文轻武、积贫积弱的局面,对付草原政权那是一点问题也无。
可若对方采用“时不时掳掠边境,打一枪就跑,从不与你主力决战”的战法,却让所有农耕国家,束手无策,而若要在边境屯驻重兵,那财物又负担不起。
即便卫青、霍去病大败匈奴,还是相当部分是借助了骑兵的力量。
果然,这个问题难住了麴义,长途奔袭能力极差,这个问题,无论在精锐的步兵都无法解决,除非能找出几千个关霸那样的怪人。
“所以,大哥,步骑协调,才是大道,以后,你我二人协同前进,小弟以骑兵困扰住其脚步,扰乱其后方,大哥你率领步兵与其决战,便可一战定乾坤!你我兄弟,便可建立卫青、霍去病那般的功业。”
这番气象,令麴义不由神往,脸上也渐放豪气,可却脑海中一转,脸色突然沉下来,自嘲似摇摇头,叹道:“只怕你我兄弟走不到那一步啊。”
关平对其担忧之事,已心知八分,便道:“大哥,你且觅一处寂静地方,小弟有话说与大哥听,这可能关系到你我兄弟二人的前程,更有可能,关系到大哥你的身家性命。”
见关平极其严肃,不似玩笑,麴义也不敢怠慢,其道:“为兄在邺城中,有一座宅子,贤弟且跟我来。”
二人来都麴义于邺城的宅子,这乃是界桥大战之后,袁绍因麴义功大,除去官爵之外,别加的赏赐,本是先前冀州别驾的宅子,大而宽敞。
进府之后,麴义先将婢女侍从挥退,又来到一后院中亭子里,四处通达,皆无人。
“贤弟,你所说何事?”麴义这才问道。
关平凭栏而坐,望了四周一眼,这才压低声音道:“弟猜想,大哥你与袁绍之间的矛盾,想必已经难以调解了。”
“嗯!”麴义瞬间警惕,有些紧张。如果关平是袁绍派来的密探,那事情便是大不妙,袁绍这些年,可是一直琢磨着要对付自己,而自己对袁绍的不满也日益加剧,可以说,双方都对对方起了杀心。
“我与主公,不曾有一丝一毫的间隙,不知贤弟你何来如此一说?”麴义盯着关平,眼中有着隐秘的遗憾,关平这人,深合自己的口味,可若是袁绍的走狗,那便是太可惜了!
“哈哈哈……”关平竟是大笑起来,继而盯着麴义,以一种带着失望、嘲弄的语气,道:“想不到大哥竟是如此的不信任我,竟将我视为袁绍抓牙,真是令人心寒啊。”
“贤弟……”麴义眉头几乎都拧在了一起,这信也不是,不信也不是,却是够令他纠结了。
“无妨。”关平微微一笑,道:“既然兄长还不信任我,也怪不得你,且看时日,不过在这里,我却要奉劝兄长一句。”
“贤弟且说。”麴义沉下神来,道。
“我料想,兄长的先登营,都驻扎在幽州吧。”关平问道。
麴义迟疑了一下,还是回道:“受主公之命,剿灭公孙瓒后,便一直留在那里震慑其余部。”
关平笑道:“那大哥你只身来到邺城,若是袁绍欲对大哥不利,大哥有何倚仗?”
麴义的神色艰涩无比,半响,挤出几个字:“主公对我信任无比,怎会对付我。”
关平又笑了笑,不顾麴义的假话,继续道:“而袁绍之所忌讳者,乃是大哥你居功自傲,隐隐有不停调遣之迹象。而大哥你乃真性情之人,没那么多讲究,而袁绍则又最重表面功夫,在他眼里,大哥的行为,无疑是对其威严的损害。”
关平说到这时,麴义出奇的没有反驳,只是静静的听着。
“所谓大丈夫,能负能胜,想当年韩信亦受过胯下之辱。”关平盯着麴义,道:“而现在,只要大哥你向袁绍服个软,认个错,做出一副洗心革面,彻底归顺袁绍的样子,他必自满,定然不会再对大哥动手,说不定,还有赏赐也说不定。”
麴义喉结蠕动几下,神色复杂的望向关平,却不说话。
关平却继续道:“此时屈服于人,不过是为了将来击败他,所谓厚积薄发,隐忍于世。他日,弟必协助大哥,杀袁绍,以泻大哥心头之恨!”
麴义眼中的神色又更加复杂,却还不说话。
关平心想,此人也太谨慎了。便假作勃然大怒状,拂袖而起,就往外走,道:“弟以至诚之心待你,你却再次忸怩作态,真是枉费我一番苦心,我去也!”
“贤弟止步。”麴义这才下定决心,深湖一口气,道:“为兄的,信你便是。”
关平嘴角一咧,这才坐回,问道:“不知兄长意向如何?”
“为兄且问你,贤弟如此帮我,为的是什么?”
看来这麴义也深谙利益驱动说,没有哪个人,会无缘无故的帮人。
“我窥伺袁绍手下的那些人,田丰,沮授,颜良,文丑,张颌,高览…。。”关平望着麴义,一个个名字的数着,神态平常。
“贤弟,你意在社稷!”麴义大惊。他何等敏锐,关平所数的这些人,都是王佐之才,窥伺王佐之才,便要要成就霸王之业啊。
关平点点头,道:“若汉家有救,则扶汉家社稷,若其气数尽,则替代之。”关平说的斩钉截铁,掷地有声,饶是麴义,也微微一震。
“自然,无论如何,异族必剪灭之!这一点,大哥与我,志同而道合。”
麴义盯着关平半响,哂然一笑,道:“为兄原本以为自己志向够大了,却不知,跟贤弟一比,如燕雀之于鸿鹄。”
关平笑了笑,不置可否。
“那好,为兄的,便助你一臂之力,至于你到底扶持汉家江山还是自立社稷……罢了,以后再说吧。”麴义也是个果决汉子,也答应下来。
“好,有大哥帮助,小弟这艰险坎坷之路,想必要舒坦许多。”关平也放下心来,暗想:有了这麴义的帮助,挖袁绍的墙角,可就有了把握。
“这你倒是说错了,我麴氏,世受汉恩,我对这大汉,即无心扶持,却也不想反它,我毕生心愿,便是诛灭异族,别无他想。”
“弟知晓了,到时,必不阻拦大哥。”
第117章 南柯一梦()
二人计较已定,而麴义在听了关平详细分析后,也知道了与袁绍死磕下去,势必不能有好后果,弄不好还得把身家性命交代在河北,便决定挑个时间,亲自到袁绍府上去服软、认错。
官渡之间,迫在眉睫,必须把麴义的先登营从幽州调回冀州,才能有暗中动作的实力,因此,这件事迫在眉睫,只是关平知道,现在的袁绍还是不要去招惹为好,他为了那个幼子的病,几乎疯癫。
而对于徐州的情况,令关平担心的,也是关凤的安全了,虽然托付给吴俊保护,而吴俊的忠臣也不用怀疑,可万一出现意外呢。
深呼了几口气,关平才将立即赶回徐州的冲动压下。
这已是建安五年正月的二十日了,而据探子报,十三日时,曹操的大军已经开拔往徐州了,也许现在双方激战正酣。
关平来到邺城,也有十余日,除了每日与麴义打磨武艺后,关平也与沮授、田丰前去袁绍府碰过运气,情况却更糟,袁绍现在是连人都不见了,更别提进行劝谏。
而这几日,有了麴义这个使枪高手的教导,关平对于防守的心得,又更深了一层,麴义也是如此,吸收了关平的春秋刀法,枪势愈加凌厉。
而这一日,仍然不死心的沮授带着关平再次入大将军府见袁绍,而惊奇的是,袁绍竟然是满面笑容。
“哈哈哈……公与,我儿有如神助,全好了,全好了,哈哈哈……”袁绍见了沮授,便大叫,喜形于色,毫无一点为人主的威严。
沮授也是一喜,急将关平带来之书信递上,道:“主公,曹操倾力南下,攻打刘皇叔,许昌空虚,正是出兵的好时机啊。”
“嗯!我记起前几日你与元皓与我说起这个事,不过当初小儿抱病,我并未放在心上,传令,着诸将到齐,准备起兵伐曹!”
这时,袁绍倒也有了一丝果决的意味,这袁绍,倒也不是一无是处。
“报!”外面忽的冲进来一士兵,冲到袁绍面前,急道:“主公,南面急报,曹操大败刘皇叔,获其妻子,先已进拔下邳,擒了关羽,刘皇叔不知去向,先曹操已开拔回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