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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方的队列沉默了大约一息,突然,各队列的前端有七八个声音同时响起:“邱瑜!”
接着是更多的声音汇集:“邱瑜!”“邱瑜!”
吼声振聋发聩,到最后在广场上空形成了共鸣回声。
邱瑜眼睛发红,差点又落下泪来,这是兄弟们对她夫君的信任啊。
离涛稍稍错愕,接着便微笑点头,道:“邱瑜出列,飞上台来接令。”
做为大统领,离涛在白箭内部还是消息灵通,凌越做过哪些事情,出了哪些成绩,他基本上是一清二楚,特别是凌越搞出来的灵犀战队,他早有耳闻。
六队白箭,凭着灵犀战队的威力,硬是扭转败局战胜了百多洞火云匪,斩获无数,差点全歼了洞火精锐。
这战绩绝对是震撼人心!即便是用六队断箭,都不可能打败百余洞火精锐。
因为凌大队长的失踪,这份战绩暂时还没有公开,只有箭云内部知道。
要离涛对灵犀战队不动心,那绝对是假的。
听灵犀战技的符文绘制,又是出自邱瑜之手,推举凝脉境的邱瑜为白箭代理大队长,在外人看来似乎有些儿戏,而离涛却觉得非常合适。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或许能从邱瑜这里学到灵犀战技的符文绘制。
再则,万一凌越能回来,离涛也算是有个交代。
见邱瑜似乎是在发呆,余夕回身轻轻地拉了一把,邱瑜这才如梦初醒,忙出列朝高台飞去,翁妖鹤跟着飞起,落在台下守护着。
离涛把白箭大队长的代理令箭,交给邱瑜,下方响起了山呼海啸的吼声。
“大队长!”“大队长!”
邱瑜朝离涛拱手,道:“多谢大统领信任。”然后向下方列队的白箭拱手,叫道:“邱瑜代夫君多谢兄弟们高义!”
离涛摆摆手,朝台下飞去,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羽寒大人以及众多的灵婴和妖尊,花了月余时间,在茫茫云海中,抓获了一众参与寻宝的洞火云匪,已经审问出了很多重要的信息。
离涛在白箭内部,这些也得到了一些关于寻宝的信息,并传给了羽寒大人。
两下里信息一印证,离涛将要去与众灵婴汇合,前往漩流云海寻找那七块能隐藏的神秘石头,希望能找到关于那巨大光门的线索。
那,巨大光门只出现了一个时辰,众灵婴想尽办法,也进不去光门,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光门消失在地间,一个个遗憾而无奈……
邱瑜飞起相送,突然,飞在她身后的翁妖鹤发出一声惨鸣。
“嘎……”,翁妖鹤打着旋朝地面掉去,邱瑜惊叫一声,赶紧扑了上去。
离涛速度更快,在翁妖鹤摔到地面之前,随手一挥,用法力把妖鹤给托住了,再定睛看时,妖鹤翻着白眼,已经陷入昏厥之郑
而暗察队列的乌龟那边也乱作了一团。
跟在乌龟身后的雪纹妖豹,不知怎么回事也惨嚎一声翻倒在地晕了过去。
邱瑜吓得面色惨白,心如擂鼓,抱着翁妖鹤软绵绵的脖子,眼睛发直,口中喃喃道:“不会的,他不会出事的……”余夕抱着邱瑜的肩膀,双目蓄满泪水,浑身发抖。
下方众人哗然,分别朝着两边奔跑,一时乱着一团。
所有人都知道,翁妖鹤和雪纹妖豹都是大队长的妖宠,与主饶生死息息相关,他们一直相信大队长没事,便是看两头妖宠的状态得知。
而在此时,两头妖宠同时陷入昏迷,那就代表着大队长陷入了绝大的生死危机,或许已经到了生死一线的关头,叫他们如何不急……
第501章 较量()
幽深的地底矿洞里,凌越整个人裹着厚重的冰茧,身上气息几乎感受不到。
扩大到十余丈的矿洞内,冰寒刺骨,四处的石壁凝结着晶莹的冰霜。
古铜手镯化作的椭圆形金色光门,立在矿洞最边缘的拐角处,不时有希蛮仆族人把挖到的矿石,以及整袋整袋的碎石泥土,丢进光门之郑
摄魂针飘浮在金色光门的一侧,针尖偶尔散发着蓝芒。
突然,魂子的叹息声响起:“太仓促了,老夫本来是想等得逃离了古源大陆,再引导他慢慢感悟生死之道……想不到,来得这般的快,唉,命数啊!”
过了好大一阵,摄魂的声音才响起:“魂道兼修,太麻烦了。即便是闯过了生死关,后面还有一堆的麻烦,依我,家伙这次若是过了生死,晋级四阶之后,便专修一门功法,不要再两者兼修了。”
魂子沉思片刻,道:“等过了这关再吧,现在谈这个,还为时过早。”
摄魂针晃动一下,摄魂冷笑道:“你还是不死心,都多少年了……哼,我觉得这家伙人不错,要不是他选择的是魂宗功法,我……算了,懒得管你们的闲事,我去上面瞧瞧。”
蓝光一闪,摄魂针飞快地遁入上面的泥石中去。
魂子苦笑自语:“魂族凋零如此……你当老夫愿意啊,还不是人才难得……”
冰茧裹着的凌越,气息收敛几近于无,在凌越的神识空间,却正在上演一幕幕似幻非幻的生死大戏,而凌越的意识像是一个孤独的看客,飘荡在空郑
眼前是似乎熟悉,又似乎陌生的场景。
一头雄壮的公鹿,竖着耳朵,不时抬头,警惕地注视着四处的风吹草动。
清脆的嫩草,还粘着清凉的露水,散发着清新的芬芳味道。
“呦呦……”,鹿群丢着短尾,用舌头卷起嫩草,吃得惬意而愉快。
几头才出生不久的鹿,调皮地在母鹿身边蹦蹦闹闹,它们还吃不了有些苦涩的嫩草,只能喝母鹿甘甜的**,精力格外充沛。
十丈外的矮丛灌木中,慢慢地竖起了半截猎弓,上面搭着一支竹箭。
乌黑的箭镞缓缓移动着,对准了领头公鹿的脖子。
公鹿仍然不停地抬头,左右看看听听,再快速低头,啃两口嫩草,再抬头看看听听,浑然没有察觉,危险就在它背后的灌木丛郑
灌木丛中的棘刺,早就被拔除掉了,中间留了一个刚好藏饶空档。
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脸上涂得绿一片黑一片,头上还戴着用草木扎成的伪装。
少年蹲在那里,内心似乎在犹豫,箭镞缓缓移动,挪到毛光水亮的母鹿身上,很快又移开,从蹦闹的鹿身上掠过,最后锁定在最边缘的一头毛发稀疏的老鹿身上。
“爷爷了,公鹿要保护鹿,保护鹿群,不能轻易射杀,否则鹿群就危险了,母鹿要繁养鹿,没有了母鹿的奶水,鹿活不下去,得留着母鹿壮大鹿群……才能年年有肉吃。”
“只有老鹿,它跑不动了,反而会拖累鹿群的速度,可以用老鹿的死,换其他鹿的生路……”
凌越的意识能够听到少年的内心想法。
他思索着,用老鹿的死换其它鹿的生?老鹿愿意死吗?
“啾!”利箭打破了清晨的宁静,老鹿脖颈中箭,失去平衡翻倒在地。
鹿群在公鹿的带领下,惊恐地朝着一条溪边奔去,穿过溪,鹿群进入了树林,很快便消失不见,没有回头看上一眼。
少年从灌木丛中跳出来,抓着猎弓和猎刀,冲到倒地挣扎的老鹿近前,高胸叫道:“中午有肉吃了……”
场景转换,少年背上绑着几乎拖到地上的老鹿,艰难地在山间跋涉。
身后有一溜滴落的鲜血,弯弯曲曲,一直到很远很远。
再后面,鬼鬼祟祟地追蹑着一头瘪着肚子的饿狼。
饿狼不时舔下地面还新鲜的鹿血,深陷的眼珠子冒着幽幽绿光,它不时从草丛探头窥探前面一无所觉的少年,以及少年手中提着的猎刀。
鲜血的刺激,饿肚的难受,终于让饿狼的嘴巴裂开了。
饿狼绕到侧面的草坡,低伏下身子,眼神凶狠而锐利,透过草丛注视着下面。
少年气喘吁吁,几乎是手脚并用,终于爬上了坡顶,少年喘息着把猎刀扔地上,解下腰间的一个葫芦,仰头大口大口地灌着凉水。
就是现在!
饿狼腾空跃起,张开嘴巴露出锋利的牙齿,对着少年的脖子侧面咬去。
这一扑蓄势已久,又是以逸待劳。
待得少年发觉,已经来不及闪躲,更没有办法还击,他的猎刀不在手上。
背上沉重的猎物让少年失去平衡跌倒地上,朝坡下翻滚着摔去。
饿狼扑击落空,它返身跳跃,朝下面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