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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在李子卿惊疑不安的目光下,慢慢转身。重新回来时,手里却是多了一个鞠唬探鸬目鬯瞪奈坡罚芫拢赡缸乓还勺雍沟牟话病�
他拼命向后挪着,却动不得分毫。
“真是不乖啊。”楼轻舞弯下腰,靠近他的身体,只是转瞬间,一抹冰凉再次滑向了李子卿的脸。
只是这一次,不再是手指,而是一把精致的小刀。
楼轻舞噙着完美的一抹笑,按向一旁的按钮。李子卿惊恐的发现自己手腕上的绳索开始上升,吊了起来,不高不低,悬空半尺。他吓得惨无人色,不安地看向对面温柔而又绝美的女子。
清纯如同白莲,可谁能保证,她的心不是由罂粟炼制而成的呢?
楼轻舞仰头望着他的身体,俊美的脸,身材也好,果然很适合作画呢。
呐,先从哪里开始呢?
她歪了一下头,很是犹豫。
“伤了任何一处皮肤,都不好看了。”
她喃喃一声,依然是软糯的一把好嗓音,李子卿却被她接下来的动作吓得三魂去了两魂。
她、她她想做什么?!
“那就从这里开始好了。”手被轻轻抬起,露出了腕上因为紧张而青筋暴露的筋脉。
锋利的刀刃轻轻一划,血珠颗颗滚落而出,浇灌在冰冷的地面上,盛开一朵朵艳丽的残花。
美,真的是很美啊。
楼轻舞退后两步,看着那血珠源源不断地滴落,眼底的兴奋,更加夺目了。
却纤尘不染,暗夜惊魂。
翌日一早,金色的辉光洒落在林阳镇的城楼上,一幅巨大的画不知何时被挂在了上面。不多时,因为其磅礴的画风,栩栩如生的笔锋吸引了不少人伫立观赏。
“这可真是一幅好画啊。”
“可不是?你看那山、那水、那山峰尤其是画里执扇的公子,画得可真是逼真啊,不过貌似有点眼熟啊。”
“咦,看着真像李家堂少爷呢。”
“你没看错?”
“当然没有!昨个儿李家和沈家两姐妹的那场官司你没看么?闹得可是沸沸扬扬啊,那姐姐死的可真惨啊,到现在还仍在沈府外没人收尸,一尸两命,哎”
“说起这李家堂少爷,他自从三年前来到林阳镇,被他抛弃的良家女子可真不少,也没人管管?”
“管?怎么管?!你可不知道,听说这李三公子是从京里来的,和当朝丞相有关呢,要不搁昨日那情景,怎么也得收监了!哎,这不是我们操心的,还是看画吧”
“对!看画看画!这画的可真像啊,你看,那皮肤可真嫩啊,眼珠子,嘴唇的笔墨着重都精致逼真到无法言喻,呀!你看,那头发还会动呢?”
“额?头发会动?”
围观的人,离得更近了些。
“啊——”
不知谁最先尖叫一声,吓得众人浑身打颤:“那那是人皮啊,恶是人皮画”
“死死人了”
围观的人,瞬间全部散开。
惊惶不安的尖叫声,刺得耳膜发疼。
楼轻舞撩开帷幕,托着下巴很无辜地瞧着慌乱的人群,视线上移,落在那占据了城楼门很大篇幅的画,嘴角噙着的笑更软了,果然很好看的画啊。
不枉,她一夜未睡。
看,大家都很喜欢呢。
“主子,起风了,我们该回去了。”马车旁跛脚的少年适时开口。少年年纪约莫十五六岁,戴了一顶宽沿帽,遮住了大半张脸,露出的半张稚嫩的小脸还未完全长开,却生得极好,唇红齿白,只是抬眼时,少年却有着一双和年纪不符的黑眸,深沉如墨,眸仁里沉淀着沧桑与孤寂,多一眼都让人忍不住好奇他的过往,。
“翼,东西呢?”楼轻舞懒散的托着下巴,明眸善睐,直勾勾地看向对方时,给人一种很温柔的感觉,可了解她的人,却能从这温柔中看出鬼魅的兴奋。好久没有练手了,很怕生疏了呢。
少年转过身,递上一个精致的木匣。
楼轻舞纤细葱白的手指探出,揽过了木匣,她瞧着匣面上绽放的骷髅图腾,眉眼弯弯,像是得到了心爱之物的单纯少女,很容易满足。
她迫不及待地打开,排列的整整齐齐的一排骨头呈现在眼底。
骨头洗的干干净净,白得几乎透亮,仿佛上好的白玉。她贪慕的望着,捻起一块,把玩在手里,恋恋不舍,越看越是欢喜,立刻执起木匣右侧的一把薄如蝉翼的小刀,十指翻飞,在白骨上游离飞舞。
她整个人更像是一幅画,明艳、活力,少女认真的侧脸温婉从容,像是一个真正的雕刻艺术家,如果她手里的不是一块人骨的话。
少年望了一眼已经完全忘记他的主子,老成的叹息一声,拉好帷幕,坐上马车,扬起鞭子,马车徐徐而动,驶过了另一辆不知何时也停在这里的马车。错身而过时,两车的帷幕被风吹起,楼轻舞刀下的骨屑像是蹁飞的蝴蝶般落入另一辆马车内,躺在了一人的掌心里。
男子修长如玉的指腹轻轻碾磨骨屑,片许,漆黑如墨的眸仁里紫色流光一晃而过,快得几乎让人抓不住。
人骨吗?
“爷,该启程了,再晚,城门要关了。”
“那就再留一日吧。”低沉悦耳的声音清清淡淡的,简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凛然。
第004章人皮复活()
楼轻舞刻下最后一笔,人骨花在她指下终于完成。白色的曼陀罗花,花瓣的纹路无一不栩栩如生,鬼斧神工的雕刻,世间难寻。
她歪过头,瞧着手里的第三件成品,明眸里涌上极亮的光,还剩最后一步呢。
“翼啊。”楼轻舞回过头,期待的眨眨眼。静立的少年了然地颌首,转过身,一瘸一拐地朝着房间的角落走去,捧回了一个白釉瓷碗,里面鲜红的液体因为保存得当,即使过了一天一夜依然新鲜。少年伸手递过去,发现楼轻舞并没有接,他抬起头,清秀脸上闪过诧异,“主子?”
楼轻舞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接过瓷碗,指腹摩挲着瓷碗的边缘。
神情专注而又认真。
她喟叹一声,眯着眼笑,只是眼底的冰冷慢慢凝聚,如果当年她早点赶到,翼是不是就能像正常人一样了呢?可惜啊,如果只是如果,那些人依然活得好好的,无辜的人依然在承受无穷无尽的苦难。
不过,等了这么久,终于要正式开始呢。
“哗啦——”
鲜红的液体带着浓烈的血腥味挥洒在人骨花上。
白色的曼陀罗像是突然活了一般,贪婪的吸收着鲜红的液体,直到绽放成最鲜艳至极的血色曼陀罗。
死亡之花,血液浇灌,才能开得长久不是吗?
她松开手,手上的瓷碗摔在地上,四分五裂,窗外的月光照进来,一袭白衣,纤尘不染,只有她掌心捧着的血色曼陀罗像是吸尽了所有的黑暗,鬼魅森然,“翼,你怕吗?”
“不怕。”相较于人性贪婪的恐惧,这些死物,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入夜的林阳镇,万籁俱静。月光清浅的洒在城楼上,那副无人敢碰的人皮画越发森然可怖。楼轻舞坐在隔了数尺远的墙头上,眯着眼瞧着那副她引以为傲的画,神情慵懒而又愉悦。
她轻轻晃动着双腿,一袭白裙,恍若闯入凡间的精灵,身侧绽放的血色曼陀罗,和她一身的空灵形成极致的反差。
“咚!——咚!咚!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子时的打更声不其然的响起,楼轻舞眼底的光更加夺目了。
看守城门的人抱着手臂,被打更声吓了一跳,等声音远去,觉得更冷了,甚至觉得后脊背有一股寒气窜上来,就像是
嘶!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不要自己吓自己!
突然,头顶传来一声很轻微的响动,“哗啦啦——哗啦啦——”像是什么翻飞鼓动,想到头顶此刻横陈着的人皮画,守门人喉结滚动几下,吞了吞口水。可那声音越来越响了,他忍不住拍了拍胸脯壮胆,慢吞吞挪到城楼下,朝上飞快看了一眼,当看到那人皮画还好好的挂着,他终于呼出了一口气。
重新回到原先的位置,守门人刚想闭上眼眯瞪一会儿,却突然听到有脚步声传来,他诧异地皱眉,这个时候谁要出城啊?
睁开眼,的确看到一个人,可意外的是,那人并不是朝他走来,而是离开。
咦,这人什么时候出现的?
他站直了身体,喊了声,“喂,你是什么人啊?”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