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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打草惊蛇,怕你真的有危险,之后便商量设一个计中计,一方面诱你前来,另一方面也可以收网将他们一网打尽。”
陈季白坐在我旁边,叹了口气。
我侧头望了眼他,眼尾微挑,打量中透着点不屑:“你现在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可你有没有想过刚才我看到那棺材里的人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陈季白理会到我的意思,目光溜溜的转,干笑两声,举手:“那是我找的一个技艺出众的西洋雕刻师傅做的人物雕像,能以假乱真,我总不能自己真的断手断脚的躺进去……你说是不?”
两人静默了半晌,陈季白又按耐不住了,朝我道:“千寻,若我真的死了,你会……记得我多久?”
我盯着他,捏紧了手,眸子里千变万化,瞬间就变得泪雾蒙蒙的。
陈季白顿时慌了阵脚,摸摸索索的掏出了口袋里的一方帕子,正要递给我,我却起身去了湖边,背影孤寂。
陈季白撵上去,立在我身后,锲而不舍的问道:“会记得吗?”
活了两辈子,我还真想告诉他,我不想记得他,留我一个人在世上,还要求我记得他,这是多么霸道的行径!
要不是他来招惹我,这一世我何必和他有这么多的牵扯?
我怒气冷气蹭蹭的长,目光如刀,刺向他的一瞬,一手重重将他推进湖里。
此时正倒春寒,湖水刺骨,湖面水花一溅,陈季白还未来得及叫,整个人都淹在水下了。他呛了几口湖水,翻腾着游到岸边,两手扒上岸边石阶,想要上去。
我一脚狠狠踩在他的手背上,他吃痛,大嘶一声,又跌进湖水里,喝了几口腥气的水,狼狈的浮上水面,手指着我,气急败坏的喊道:“沈千寻!你他妈的皮痒了,敢对你男人动手了!”
我盘着胳膊,望着他狼狈不堪的样子,觉得心里无比痛快,勾唇一笑,哼了声:“我告诉你陈季白,你要死了,我马上就找别的男人嫁了去!生十个八个!还把我们的结婚照烧给你,气死你!”
陈季白望着那记绝尘的背影,怒火涨得老高,又无可发作,低吼着拍腾了几下水花。
回到刚才那个房间,我坐在沙发上饮着茶,脑子里不住浮现出陈季白落汤鸡的那副样子,越想越觉得有趣好笑,竟不自觉笑出了声。笑声虽浅,传进我的耳朵里,连我自己都怔了许久。
只听得一声重重跺门声,我起身,看见陈季白在里紧紧关了门,厉声勒令门外女佣滚得远远的,接着他转身过来,一步步朝我走过来,眼里红血丝弥漫,咬牙攥拳,浑身湿漉漉的,一步一滩水渍。
他正在气头上,正面交锋吃亏的必然是我,我寻个岔道正要跑出门,却被他大手一拽,整个人都摊倒在了沙发上。
陈季白欺身下来,膝肘一弯,堵在我的两腿间,禁止我动弹。
水渍湿了丝袜,直蔓延到我的大腿根。
我脸上一下烧了起来,直热到耳朵根。
陈季白的眼神如豺狼虎豹一般,怒气汹汹地,额前头发一缕缕地,发尖上的水珠晶莹冰冷,啪嗒嗒地滴在我的脸上。
我挣扎着,目光更是凶狠。
他想起走这一路来众人的指指点点,又看着这女人一副不知悔改的硬气样子,不觉更怒,扬起青筋暴起的拳头,一拳正欲砸下去。
我缓缓闭上那双倔强而清冽的眸子,唇边竟有了一丝抽搐的害怕。
陈季白的拳头如何也落不下去了,眼前昏昏涨涨的,身上一冷一热的交替着,他甩了甩头,身子一沉,就重重压在了我的身上,唇贴落在我耳朵上,还如梦低吟道:“都是我的人了,还想着嫁别的男人给别的男人生娃,你他妈的做梦!”
我推开他,坐起来整理衣裳。
听得他皱眉喊着冷,我一怔,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好烫。
这么容易就又发烧了?
上回发烧还是在燕西淋了雨,身上有伤才导致的。
那……
难道……
我连忙扯了他的衣服,果然,那天他还是被炸伤了,这会儿身上到处都是绷带纱布,也不知道告诉我一声,被我一生气推到湖里去了,那湖水多脏啊,待了一会儿,这段日子又殚精竭虑的,哪里又过好好休息了,眼下可不就又伤口发炎了么?
顿时,我心里一下子变得酸软,遂拿起毛毯,仔细裹在他的身上。
陈季白一把攥住我的手,贴在脸上,脸上烧得通红:“千寻,我不会死……说了不会负你的……就不会的……信我……”
我没有抽出手,只呆呆望着他,指尖颤抖着,抚过他高挺的鼻梁,眼下泪如珠,“陈季白,你是猪么?笨死算了!”
陈季白烧的迷迷糊糊的倒是听得懂我的话,他轻声的笑:“活了半辈子还没人说过我笨,你倒是第一个,有趣。”
我扶着他躺下,转身急急的要奔出去给他找医生,却迎面撞上一人,我大吃一惊:“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第232章 小小的胎记()
我连连退后了几步,钟毓年看起来身上受了伤,神色惊慌,频频的回头四下张望。
“快!进去好好的搜!”
“钟毓年和谢云帆是一伙的,他带人来营救谢云帆现在也受伤了,肯定跑不远,赶紧!”
“你们搜前面,你们到后面花园,快点!”
“是!”
我还在疑惑着,不远处已经传来了脚步声,想必是陈木和的人很快就要搜过来了。
钟毓年立即看向我,眼神一动,突然拉住我的手,激动的道:“孩子,我是你父亲,我是你父亲啊!”
我冷着脸猛的甩开他的手,警惕的眯了眯眼:“钟先生,你现在是为了活命连女儿都乱认一通了吗?”
钟毓年连连摇头,又看了看侧边,急忙的朝我道:“千寻,我之前就跟你说了,我以前在沈家丢了一个孩子……”
“钟先生,你这话说出来三岁的黄毛小儿都不信。”
说着,我转身欲走。
钟毓年急了,忍着身上的伤疼快步追上我:“千寻,此事是千真万确的,当年我和你母亲私定终身,你母亲和我一夜春宵,珠胎暗结,只是我……”
“钟先生,为了逃命,污言秽语实在不是大丈夫所为,你放心,我不会叫人来,你自己走便是,这也算是报了你那天没有真的要了我的命的恩。”
我淡淡的迎上他的目光,完全不为所动。
钟毓年咬了咬牙,立即压低声音道:“我说的可能你一时间难以接受,但是确实是事实,你若不信,我倒是问你,你右边腰上是不是有个小小的胎记?”
眉心陡然一蹙,我沉了脸色,钟毓年,这人我活了两世都没有当面见过的人,他怎么会知道我的胎记在哪里?
见我脸色微变,钟毓年知道他说对了,立即朝我道:“你是我女儿,我怎么会不知道你的胎记,千寻,你信我,我真是你父亲,若此次你肯救我,只要你救我出帅府,就会有人来接应我,到时候父亲我就带你……”
说着话,陈木和的人已经搜到这边来了,只要仔细一听,就能听到急促的脚步声。
钟毓年拖着一身伤,帅府又大,他一个人根本出不去,所以他才会跟我纠缠这么久。
“千寻,你扶我一下。哪怕你不信,可我就是你父亲,你总不能见我倒下了也不管啊?”
钟毓年眼底闪过一丝狠毒的光芒,可转瞬即逝很快就看不到了,如果不是我一直对他心生防备,估计眼下也会对他产生恻隐之心,何况他还说他才是我的生父。
我上前伸手扶住他,钟毓年顿时大手一翻就要扣上我的脖子,可他没有我的速度快,他的手才摸到我的脖子,我已经从他腰间拔了枪抵在他的太阳穴上。
“你你做什么,我是你父亲,你不但不帮我,现在难不成还要弑父吗?”
钟毓年有些慌了,又怕被听到声音,就算怒急了也不敢过大声,倒是显得压抑了。
我冷笑道:“钟先生,我是不知道你怎么知道我的胎记位置的,可是我母亲再不好,也不可能不明不白的跟你一夜春宵还珠胎暗结,我母亲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你不要觉得人死了就能随你信口雌黄的污蔑她的清白!”
钟毓年见我油盐不进,怎么都不信,他气的脸都铁青了,怒视着我道:“你这个不孝女,你妈当初就是勾引了我,他……啊……”
嘭的一声枪响。
钟毓年被我打了一枪在腿上,所有的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