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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怎么可能怀孕了,你想多了。再胡说八道,我可要打你了。”
我举手作势要打苗苗,苗苗笑嘻嘻的躲开了。
只是苗苗这话让我心里七上八下的,到底有些担忧,可突然又反应过来了,不对啊,我才来了月事,怎么可能是怀孕。
这么一想,我顿时又松了口气,抬手摸了摸额头上的冷汗,果然是人吓人会吓死个人的。
不自觉的,我脑海里突然冒出陈季白的影子,撇撇嘴,算了算日子,好像回来之后也有一周没有见到他了,听说前线战事吃紧,陈季白身上的伤还没好就直接奔赴战场了,也不知道他现在身上的伤好了没有。
我脸色一红,赶紧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真是的,我担心他干什么。”
“小姐小姐!”
苗苗又跑了进来,看起来很是着急。
我打了个呵欠,昨晚没有睡好,正想着再继续去补眠:“怎么了,大惊小怪的。”
“外面门口晕倒了一个男人,很多人在围观,你要不要去看看?”
苗苗指了指门口。
我一怔,赶紧踢开被子下床,匆匆的出了门,果然门口挤着一堆的看热闹的群众,还有一个看起来像是中医的人蹲在旁边拿着出诊的银针给晕倒的男人扎针。
不到片刻,晕倒的男人缓缓的醒过来,他脸上戴着半个面具,露出的下半边脸还烧伤了,看着烧伤的疤痕显得有几分触目惊心,他摸出身上仅剩下的一块玉佩递给那个医生当做诊金,扶着墙壁起身,慢慢的往前走。
见没有事了,围观的百姓也散开了。
我皱了皱眉,只觉得这人的身形很熟悉,但是一时间又对不上号,地上银光闪了闪,那男人有一枚银指环掉在了台阶上,我捡了起来,急急的跟上前:“先生,你的东西掉了。”
那男人回头接过,朝我点点头,做了个手势,应该是聋哑人说谢谢的方式,前世我曾经在见过,不懂的太多,简单的问答还是懂的。
只是我没想到,这男人脸烧伤了,还是聋哑人,实在是有点可怜。
正在我绞尽脑汁的想着要做什么手势来回答他的时候,一辆马车朝我的方向驶来,我大吃一惊,完全来不及躲开。
眼看着我就要被马车撞倒,有人从身后狠狠的撞了我一下,我直接摔到了侧边的草丛里,手臂整个擦伤,可命还在。
救我的人,正是刚才那个聋哑的被烧伤的男人。
“先生!先生!”
我顾不得手上的伤,连忙冲过去救人。
——
手术室。
我也不知道那男人姓甚名谁,只觉得他给我的感觉十分熟悉,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救了我,现在还命在旦夕,我哪里能丢下他。
我在手术室外候着,那些西洋医生拿了我的高价,自然会尽心救人。
等了半个小时左右,西洋医生推着那个男人出来了,我急急的上前问:“怎么样,他怎么样了?”
那个西洋医生用着很蹩脚的西平城的话告诉我:“已经没事了,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听着他这么说,我总算放心了。
等着男人醒来,已经是傍晚的时候了,我按着他躺下:“你好好的躺着吧,我给你炖了点粥,你现在不舒服,只能喝点流食。”
说着,我正要准备喂他,男人沙哑的开口:“我自己……来就好了。”
我瞪圆了眸子:“你,你会说话?”
男人点点头:“假扮聋哑人只是为了不引人注目,更不想和小姐你有任何的牵扯,免得让小姐你惹祸上身。”
“为什么会惹祸上身?”
我冷不丁的直接问。
男人倒是也不瞒着,只道:“我有不少的仇家,好不容易留下一条命,不能连累了别人,今天晕倒在你家门口,确实是因为我连续三日没吃饭,体力不支晕倒的,我怕你会以为我是故意的。”
不由自主的,我一张脸就红了,确实,刚开始他出现的时候,我真的觉得他是故意的,有企图的,哪怕是他救了我,我都还忍不住这么想,因为我总觉得世上的事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呢?
只是他现在这么一说,坦坦荡荡的,弄得我倒像是个小人似的,人家是堂堂的救命恩人,我竟然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也是我心里太过阴暗了。
“不是不是,我没有这么想,你是我救命恩人,我怎么会这么想。”
我赶紧低了头,把手里的粥碗递给他,可又有点不放心。
他微微一笑的,伸手接过,嗓音沙哑着很难听:“没事,我推开你的时候也就地滚开了,马车并没有直接撞到我身上,所以,我伤的不重,只是磕破了头,流血过多罢了。”
我只能抿唇点点头,不再说话。
看着他缓缓的把我粥碗里的粥都喝完了,我收拾好,忍不住朝他道:“你……你给我的感觉很像我的一个旧识,但是……你又应该不是他,先生,你方便告诉我你的名字吗,要是不方便的话,姓氏也可以。”
男人好整以暇的看了我片刻,淡淡的道:“鄙人姓南。”
第212章 驰骋在南方的龙()
南?
微微的一怔,我有些愣住了,这个姓赶紧有些稀少,反正我活了两世都不曾认识一个姓南的人,南瓜倒是吃过吃过不少。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南先生犹疑的看了我一眼。
我摆摆手:“没什么,只是这个姓氏比较少见。”
“确实,不是什么大姓氏。”南先生点点头,似乎神情比较疲惫的蹙了蹙眉。
我立即道:“你先休息吧,所有的医药费我都会帮你出的,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救了我,你只管安心的住院把伤养好便是了。”
南先生抿了抿唇,又朝我看了片刻,这才道:“谢谢。”顿了顿又道,“如今我没什么钱,也报答不了你,这医药费就算是你帮我垫付的,日后我会还给你的。”
我张了张嘴,片刻才道:“那就日后再说吧,你先休息,我会请护工来看你,明日我给你送吃的来。”
一连几日,我都让苗苗给南先生送了吃食过去,眼下我身份特殊,所有人都盯着我,要是我没事就去医院给一个男人送菜送饭,要是传到段方骘的耳朵里,那估计要气死。
所以,我还是让苗苗去了。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苗苗和南先生算是熟悉了不少,苗苗今天才送完吃的回来,朝我眨了眨眼睛,道:“小姐,你不是一直都怀疑这南先生来历不正吗,我今天打听到了他落脚的地方,距离我们住的隔了两条街道,就在法租界附近的那一片平房里头。”
我给苗苗竖了大拇指,立即乔装打扮了一番起身:“走,现在过去看看,虽然我不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是我总觉得事情太过巧合,突然就有人倒在我家门口,还有马车要撞我,然后就被他救了,太多巧合就变得奇怪了。”
苗苗给我披了一件大披风,跟在我身后:“小姐,这几日我看着那个南先生,话不多,除了吃东西就是睡觉,也不知道我走之后他是不是也这样,但是我也问过医生和护士,都说没什么区别,会不会是咱们想多了?”
“我也希望是我想多了,但是确实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我抿了抿唇,“先去他住的地方打听一下,要是真的是误会,那最好了。”
苗苗点点头,出门给我拦了黄包车。
青铜巷。
这一片的平房住着的都是西平城的外来人,颇有几分鱼龙混杂的感觉,平日里西平城的本地人一般不轻易到这里来。
若不是我乔装打扮了一番,今天也不会过来。
“小姐,听说就是那一家。”
苗苗小声的在我耳边低语,顺便指了指巷子尽头的那一家,木板门已经斑驳掉漆,连锁都没有,有一只黄色的土狗趴在地上,偶尔还有几只灰毛老鼠窜过,地上到处是烟头,看起来环境十分的恶劣。
我抿了抿唇,走了过去,正巧有个婆子推着一个板车,上头装着的两筐玉米掉了下来,我拉着苗苗上前帮了一把,那婆子看了我和苗苗一眼,笑着道:“谢谢啊,大妹子。”
“老婆婆,你住哪里啊,我们送你吧?”
前世我也是干了不少粗活的,搬个箩筐什么的还是可以的。
婆子赶紧摆摆手道:“不用不用,就在前面就是了,哪能麻烦你们。”顿了顿,她又好奇的问,“平时没在这巷子见过你们啊,你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