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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然的,我浑身一僵,段方骘,这个名字我很熟悉啊。
前世在外工作,那时候女权运动频繁掀起,很多学生带头上街游行提倡西方传来的自由,民主,平等那些思想,发起运动的倡导人其中就有段方骘这个名字。
而关于这个名字并不是与陈木和大帅夫人的名号联系在一起,更多的是她自身的魅力,据闻她是贺西永南大乡绅段峰的长女,十六岁的时候就在家那边组织了第一场的女权和工人权益运动。
对于这个女人,前世我是很敬佩的,是盼着有朝一日能见到的,可我没想到,她竟然就是陈木和的原配夫人,我以为陈木和的原配夫人早就死了,没想到……
“怎么样,怕了吗?你惹了她,我看你在西平城怎么混下去!”
秦苏苏冷笑出声,嘲讽的扬眉。
我不吭声,飞快的整理好情绪,四周围看了看,发现不远处停了一辆凤凰牌自行车,而且看起来没有上锁。
段方骘的人马一步步的朝我逼近,我必须快走,不管三七二十一,我一脚将秦苏苏往前面踹了过去,正好前面有个池子,秦苏苏咣当的摔了进去,段方骘急急忙忙的去拉的时候,手腕上戴着的金器竟然吱啦的一声划破了秦苏苏的右脸。
“啊!我的脸!”
秦苏苏直接晕了过去,浑身是血。
逮住时机,我飞快的奔到自行车边跳上去猛的瞎踩,其实我不会骑,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我竟然就真的这么踩这自行车跑了。
段方骘在我身后怒喊:“给我把那个小贱人追回来!我要把她碎尸万段!”
——
咣当。
我撑到了极致,完全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整个人从自行车上摔了下来,陈季白的车子正巧开了过来,林隽在车里探头,一眼就看到了我,激动的叫:“少帅!这里!这里!大小姐在这里!”
“停车!”
陈季白立即开口。
车子靠着我旁边停下,陈季白飞快的推门下车,奔到我身边,他一眼就看到我手上的伤还有身上的血迹,立即他的俊脸上就怒气凝聚,狂澜乍起:“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季白是派人翻了整个西平城才听说有人看到我到这边来了,但是具体是进了那一栋房子,而那房子里又有些什么人,暂时不知道还需要细查。
可陈季白哪里等得了,直接就亲自来了,没想到还没到查到的那一片就在半路上遇到从自行车上摔下来的我,他眼下的表情吓得所有副官都唰唰的单膝跪下,生怕他真的怒起来,把这一片都炸了。
“怎么回事,秦苏苏干的?”
陈季白脱下军衣外套披在我的身上,心疼的握紧了我的手。
我恶狠狠的瞪他,抬手就甩他一个耳光,可我手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打了其实也不疼,就跟挠痒痒似的,但谁打过陈季白啊,而且还是个女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包括林隽,吓得一声都不敢吭。
陈季白倒是不在意,抬手就握住我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他把我拦腰抱起塞进了车后座,强势的抱着我的腰,拽着我的手又往他脸上扇了几下,低哑着诱哄:“到底是谁,告诉我,我帮你扒皮抽筋,嗯?”
第146章 嚣张狂妄()
我和他对视着,头一次满腹的委屈和怒火交织在一处,隔得我难受:“陈季白,要不是你,我不会受这些无妄之灾。”
咬了咬唇,我语气冷的像是冰块,虽然我对他平时也没有多么的热络,但是好歹他在蒋公馆也算照顾我了一段时间,我对他的态度也是有稍微好转的,可今天不仅打回原形了,还更加的暴怒了:“你拿我当妓女,可以,但是能不能不要让你母亲也来对付我?”
“母亲?”陈季白吃惊的皱眉重复了这个词,然后看向朱漆,“你明白什么意思吗?”
朱漆愣了愣,看我一眼,又回头和周霖交谈了一会儿,脸色露出难色,这才上前俯身到陈季白耳边低语:“前些日子收到电报,说大夫人要回西平了,难不成是沈小姐是被大夫人引走的?”
说着,朱漆越发的觉得可能,“秦苏苏可是被大夫人认做干女儿的,大夫人可喜欢秦苏苏了,两人关系好,秦苏苏把沈小姐引过去,然后大夫人来收拾,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陈季白眉头紧蹙,强压火气:“她回来的事,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
朱漆脸煞白,一脸的为难。
陈季白目露凶光,冷冽如刀的光芒刺的人生寒:“说!”
“是……是秦小姐那日恰好到大帅府,您不在,电报是她收的,也是她给大帅的,她说想给你个惊喜,所以……就都没有告诉你。”
陈季白闭了闭眼,伸手按了按眉心,没有说话,沉默了许久他才睁眼,伸手将我按入怀中,一字一句的对我道:“千寻,我不知道她回来了。”
我不理睬,拼命的推他,手上是完全没有力气,仍旧钻心的疼,可我仍旧挥手去打他,反正能够到哪里就打哪里,疯了似的对他叫喊,活了两辈子了,我还没有这么情绪失控过,为什么我要遭受这些?
重活一世,我已经很艰难了,沈公馆一大堆的敌人,母亲的仇我还没报,外祖母还时刻为我担忧,我努力的站起来努力的打击那些要我过的不好的人,可为什么还有那么多,甚至还有陈季白的母亲?
那要我怎么做,也对她拔枪吗?
所有的算计,加害,我都能毫不犹豫的出手反击,我能做到的比恶人还要残忍,可这一回,面对的是陈季白的母亲,我竟然生出这么无力的感觉。
我真是觉得我要被逼疯了。
陈季白紧紧的抱住我,任由我发疯似的啃咬和踢打,可他抓住我的两只手,生怕我手指会疼,我用不了手,就张嘴咬他踹他,他全部都安静的手下,就像是一堵坚硬的墙,堵住我所有的退路,让我根本无路可逃。
不知道我疯了多久,更不知道车子带着我开到了哪里,我只知道倒在陈季白怀里的时候,自己全身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除了感官还能感觉到疼,别的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陈季白抱着我哑着嗓音问:“好点了吗?”
我没说话,别过头去哭,陈季白厚实粗糙有着枪茧子的大掌扣住我的后脑勺,扳过我的脸,低头就吻上我的唇,我气的张嘴要咬,他却直接卷住我舌头吸的我整个嘴巴都是麻的。
他喘息着,两臂撑在我身侧,上衣开了三颗扣子,露出他结实好看的胸膛,他朝我道:“千寻,我真不知道她回来了,更不知道是她竟然找你麻烦,如果我知道,绝对不会让她动你一分一毫,既然她敢动你,我会帮你报仇的。”
我双目通红的瞪着他,他说的话每一个字都狂的如他本人的行事作风,我下意识的觉得他没有骗我,可我又想笑,那可是他母亲,他能怎么样,还不是骂两句罢了?这只会增添段方骘对我的仇恨,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再说,秦苏苏设计让段方骘认为我是钟毓闽那边过来的奸细,段方骘本就想置我于死地的,要是陈季白再横插一脚为我出头,那我真是完了。
所以,我什么都没有说,因为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季白抱着我让我坐在他的腿上,轻声的哄着我,吩咐周霖开车。
车子抵达一处陈季白的私人别院,他抱着我下车又进了房间安顿好,再叫来医生给我上药,很快,我十个手指都被包扎了绷带,他让厨房炖了粥,一口一口的喂我。
周霖进来了,立正行了礼然后道:“大帅府来电话了,说大夫人回去了,让少帅你赶紧也回去。”顿了顿,他又道,“还有秦苏苏也被送到大帅府去了,说……说是受了伤,接到大帅府休养。”
“让秦苏苏给我滚到这里来,半个小时我要是见不到她的人,别怪我把她头切下来当球踢!”
陈季白冷冷的开口吩咐。
周霖吓了一跳领命立即转身跑了出去。
——
这会儿,秦苏苏正躺在床上,好几个医生围着她做各种检查,后颈的伤耳朵上的伤甚至是手臂的枪伤都能恢复,就是脸上的那一道,可能会要留疤,段方骘有些自责,但是更多的还是在憎恨沈千寻,要不是她挟持秦苏苏,这些事都不会有。
秦苏苏没有照镜子,可她心里多恨谁都看不出来,她放在被子里的手捏的紧紧的,这件事还是山田惠子来提醒自己让自己设局除了沈千寻的,她听了觉得是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