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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有时间,父亲去南方后,回来过几次?我寒暑假那么多时间,你又让我回来待过几天?你们那么忙,这次还跑那么远,我看你们根本就不想回来了。不要跟我说得那么信誓旦旦,你不是不知道你的承诺好几次都变成了谎言。”
“我,我那还不是为你好,你都高中生了,马上就要考大学了,当前要珍惜时间学习。还有寒暑假我让你上的那些课外班,你要知道,小北和掉儿他们想上,家里都安排不起。等到了大学,结识了更多优秀的人,你就会知道你还差得远呢。”
“是啊,我在你眼里,永远都是这么差劲。”
一个男生会轻易流泪,有时候真不是遇到什么难以磨合的挫折,而是在最想得到关爱的人那里得到的全是刻薄。
苏宇泽又抱了抱奶奶,告诉她即使以后不能常回来,也会给一直她写信。
那天在返回县城的路上,苏宇泽跟母亲一直背着脸,但母亲还是对苏宇泽说了一句,他似懂非懂的话。
“人总是在能装下最多东西的时候不想装下它们;但总有一天,当你迫切地想装下它们的时候,却发现没有那么多自在的时间和那么优秀的能力了。这个世界真的很大很大,我想让你还有那个能力的时候出去看看。”
苏宇泽回学校收拾东西的时候,故意找了上课的时间,因为他不想对任何人依依不舍,也不想同学们对他问东问西。
可是他出教室门时,没想到安与遥就站在那里,眼里泛着红。
“为什么把书都拿走?”
“回家。”
“你不是刚回来吗?”
苏宇泽抿着唇,他本以为他可以很潇洒地说出来,可是那时还是停顿了一会儿,才鼓起勇气说:“这次走了不会再回来了。”
“什么?学校怎么能这样?是王主任下的决定吗?我跟他还是有点…”
“不是他,跟他没关系。”
“怎么可能?”
“我父母的决定。”
“叔叔婶子怎么会…”
“我跟你提过,他们这两年南方的生意做的很好,而且你也知道,我父亲这两年一直在南方居多,所以想趁这次机会让我去南方上学。”
“怎么会…怎么突然…不能不走吗?我们可以叫上小北和小安去求求婶子和叔叔啊。”
“没用的。”
“可是,那以后我们要怎么见面?南方,我都想象不出来那有多远,你以后肯定不会轻易回来了。”
“是远了点,不过没关系啊,我奶奶还在这里呢,不可能不回来。”
“只有奶奶吗?”
“傻瓜,当然还有你们。”
“奶奶为什么不跟过去?”
“她说舍不得这里的家。所以放假的时候,帮我多陪陪她。”
“那是自然。”
安与遥知道苏宇泽走已成必然,所以抱过苏宇泽手里的一摞书。
“沉…”
容不得苏宇泽拒绝,安与遥就抱着那摞书走在了前头,而且是去苏乔北和小安教室的方向。
苏宇泽赶紧拦住她说:“别去打扰他俩了,我不想走的太伤感。”
“那怎么行,若是知道你走了,他们没有去送你,他们会愧疚死的。况且你这一走,我们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呢?”
“我故意上课过来,就是不想这样。别再让我引起太大骚动了,你也快回去上课吧。”
“我都出来了,你就让我送送你吧。”
那晚安与遥听说苏宇泽出了事,借同学手机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可惜苏宇泽都没有接。给他发的信息他也没回,安与遥的心里一直都七上八下着。
刚刚若不是她们班坐在后边的同学给她传纸条说,看见苏宇泽回来进了教室,而她若不是心里不踏实,硬是要这个时候出来看看他,估计她也见不到他了吧。
一想到此,安与遥又生气又伤心,拿书狠狠撞了一下苏宇泽的身子说:“你怎么能这么狠心,都不想见我们一面就走。你是想让我愧疚死吗?”
第67章 67。那是我的初吻()
苏宇泽一听,安与遥的声音里已经出现哽咽,甚至眼睛还泛着泪水,这让他本就惆怅的心更是揪了起来。可是他们还在安静的楼道里,同学们都在上课,他们真的不适宜再待下去。所以他忍住自己的眼泪,让安与遥陪他到了校门口。
只是一路的沉默,到了校门口的时候,安与遥却开始说个不停,无关紧要的,并不急切知道,一个个接踵而来,没有逻辑。
“好了,你再不让我走都要下课了。”
苏宇泽先帮安与遥擦了擦眼泪,要搬过安与遥手里的书时,安与遥却不撒手。
“我有了那边的电话号码,会立刻告诉你们的,不要担心,我肯定不会忘记你们。”
苏宇泽又一次安慰道,但安与遥的眼泪不仅没有消减,反而流地越来越严重。
“如果我早些告诉你们闫升烧我头发的事,是不是就不会这样。可是我当时就是害怕你们会找他打架,我害怕你们又像小时候那样因为我被打得浑身是伤,所以我才…”
“季凌羽还是告诉你了。你这傻丫头,我去南方的真正原因,跟你和季凌羽都没有关系,纯粹是家里想让我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所以,千万不要自责和愧疚,不然我到了那边也不会过得好的。”
苏宇泽不自觉地抓了抓安与遥的头发。一是为了让她转移注意力,二是想让她从闫升带给她的阴影里走出来。于是温柔地说道:“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把头发留长。”
“……”
“没人说过你短头发很丑吗?”
“呀…”
“我可没开玩笑。”
“你怎么能这样,要走了还要损损我。”
安与遥忍不住拿起一本书打了苏宇泽两下。
苏宇泽见她破涕为笑,继续说道:“难道真没别人说过?”
“你有完没完,也就你和苏乔北这么没眼光。”
“是吗?小北也这样说。”
“呀,下次见面的时候,让你见到我长头发的样子行了吧。”
安与遥终是把书给了苏宇泽,但放在最上面的语文课本,被安与遥滴上了好多眼泪。当时苏宇泽还假装抱怨了几句,却没想到后来成为支撑他一个人在远方熬下来的一股力量。
临苏宇泽出校门,安与遥还是嘱咐道:“如果那里适应不了就回来,我们三个人怎么也能养起你。”
“好。”
出校门的那一刻,苏宇泽的眼泪立马就掉了下来。安与遥隔着学校大门的铁栏杆叫他名字的时候,他本不想回头,因为他不想让安与遥看见他流泪的样子,也害怕自己回头看见哭着的安与遥时会舍不得走。
可是突然又多出来了两个人的声音,一直在急切的叫他的名字,这让苏宇泽不得不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然后没想到真的是苏乔北和苏明安也跑了出来。
“回来…回来…”
他们在一声声地召唤他,苏宇泽却站在原地动弹不得。哪怕看着他们在跟门卫争执,他的脚就跟麻木了似的,走不动一步。他不知道他哭了多久,最后拼命地喊了几声“不要忘了我”后,就匆匆跑开了。
苏乔北还在教室里的时候,无意间瞅了一眼窗外,越看越觉得走在校园里的那两个人是苏宇泽和安与遥,所以他叫上苏明安跑了出来,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他是被学校开除了吗?”小安扒着门,望着苏宇泽消失的方向,还是不肯扭过头来。
安与遥却转回身子靠在门上,尽量说得平静。
“不,走了,彻底走了,他们家要搬去南方了。”
“什么?南方?”
苏乔北跟小安惊呼地异口同声,安与遥却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自从那次分别后,安与遥她们再见到苏宇泽已是过年的时候了。
不过苏宇泽的离开,也不尽是伤感,至少一直处在无限期绝交状态的安与遥和苏乔北,那天终于又开始说话了。
虽然当时安与遥讲完苏宇泽的事,就想回教室,并没有想多理苏乔北的意向。但是苏乔北特意没跟小安一起走,绕了个大远跟在安与遥后边一起走的。
路上苏乔北几次鼓起勇气,想谈谈先前他吻她的事,却又怕那时的气氛不合适,一直摇摆不定着。
结果在上楼梯的时候,他没注意到安与遥已经不走了,于是硬生生地撞到了安与遥身上。
因为就差着一个台阶,那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