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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不到十五米,弩箭在这种距离可以说射出就等于命中。
鸡蛋般粗的弩箭在射出后马上从中间朝后展开两条竖条,露出里面一颗黑色的结晶体。
‘恶魔结晶体?!’
在被弩箭命中那一刻,莱纳看到了中空弩箭里装着结晶体。
接着,弩箭便刺穿了他的胸口。
打开的竖条令弩箭没有穿过莱纳的身体,而是停留在了他的体内,先前莱纳看到的黑色结晶体,现在正好处在他的体内。
死亡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第一次不明不白,现在算第二次的莱纳可以说体会到了那种感觉。
随着血液的留出,从四肢开始失去温度,然后到身体。
时间也仿佛在这一瞬间变慢。
侧过头,朝自己来时的路上看过去,法丝蒂和希露芙正一脸哭泣着被尤蜜尔和媞尔珐抓住手臂往回拉,军队的士兵们接替先前他们的防守位置,挡住了他的视线。
再转动脑袋,看向蒂娜。
昏暗的光线下,原本活泼,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充满笑容的脸已经沾满了泪水和泥土,在她的眼中,莱纳看到的是悔恨,后悔。
眨眼。
莱纳将视线投向了天空。
闪烁的繁星和皎白的月亮正挂在了黑色的天空上。
‘哈,原本以为能仗着游戏中积攒的经验一路顺风顺水,没想到一切都是镜花水月般的存在。’
将眼前的星空印入自己的脑海,莱纳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因为失血而昏迷过去的莱纳不知道,被特殊弩箭固定在他胸口的黑色结晶体在吸取了他体内的血液后,以他的胸口为中心,蔓延出大量的结晶,将他整个人包裹了进去。
当结晶停止蔓延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座两米多高,呈蛋形的黑色结晶体。
“当初和黑色元素结晶体一起送过来的纸条上,有写过这种情况吗?”
看着突然形成的结晶体,布利特嘴角抽搐着问旁边的黑袍人。
“没,没有。这个不是元素结晶体吗?怎么会这样?”
参加过元素结晶体植入实验的黑袍人一时间也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植入元素结晶体的宿主会突然结晶化,这个他也搞不清楚。
“摧毁掉它!”
无法理解两人的困惑,在防线后方负责接替马福指挥的约翰用长剑指着突然出现的结晶体,大声下令道。
“该死!防守!”
不管为什么,布利特最讨厌现在的情况了,明明是他们进攻,是他们偷袭,现在搞的他们成了防守。
数张防御卷轴瞬间被撕开,一层又一层的防御将黑色结晶体,布利特等人保护了起来。
第86章 85。过往的记忆(1)(蒂娜)()
“打死她!打死这个偷东西的小贼!”
“没错!打死她!”
拳脚重重的落在我的身上,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抱住我怀中的两个苹果,那是我和我妹妹希露芙的晚餐。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我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
我忍着身上的疼痛从地上站起来,怀中的苹果因为被我紧紧抱住,所以没有被抢走或者因为殴打的原因烂掉。
一步又一步,拖着满是全身到处都是淤青的我回到了家中——一个在城外郊,四处漏风的破旧茅草房子。
“姐姐!”
听到我的脚步声,一个身体娇小,有着一头白色披肩长发,年约五岁的小女孩从房子里面钻了出来。
“姐姐,你怎么被打成这样?”
小女孩抱着我,眼睛里全是泪水,头上的两只耳朵在随着她情绪耷拉在头上。
这就是我的妹妹希露芙。
“没事没事,你看这个,苹果!这个是你的!”
我让她先放开我,然后将怀里的两个苹果拿出来一个,放在了妹妹的手上。
“姐姐!”
她看了看手上的苹果,再看看我身上的伤,似乎明白了什么。
是呢,从小妹妹就比我聪明,很多东西明明是母亲只示范过一次她就知道怎么做。
她再一次抱住我,然后大声哭泣了起来。
“不要哭,我们……我们不是说好了……吸,在母亲面前……发誓……再也不哭的吗?哇~~~~~。”
听着妹妹在耳边的哭声,不知道为什么,早已发过誓的我也同样忍不住,和她一起哭了起来。
在漆黑的夜晚,我和妹妹两个人抱在一起,将这几天受到的一切委屈,都通过了哭泣发泄了出来。
……
我们的母亲是一名狐族兽人奴隶,就和所有应该发生的事情一样,某一天夜里那个贵族将我们的母亲带到床上,再过了一段时间,就有了我们。
有了贵族的后代并不能提高母亲的身份,也不能提高她的待遇。
工作和以前一样多,每天只有夜里我们才能见到完成一日工作,拖着疲惫的身躯出现在我们姐妹面前的母亲。
从小我和妹妹就没见过那个所谓的父亲,每日得到的食物也是非常稀少,我们可以说是一直过着饥饿的日子。
尽管如此,母亲仍然努力抽空教导我们知识,并且告诫我们,不要去埋怨谁,要坚强,活下去,然后去寻找属于自己的人生。
长年饥饿和繁重的工作终于让母亲倒下,只能每日躺在床上休息。我和妹妹试过去找医生,但最终却因为家里的贫穷,让我们连极其低廉的药都买不起。
我和妹妹试过去求‘父亲’,但还没靠近他所在的房间就被一个衣着华丽的妇女拦住,她在问了我们想要做什么后,叫人拿了一张纸和一小袋钱丢给我,然后就让我们离开了贵族的家。
带着那张纸和钱我们回到了家,不知道为什么母亲看到那张纸,一直因为病情而没什么精神的她突然变得非常高兴。
她将那张纸撕碎,然后收拾了一些衣服就带着我和妹妹离开了那个家。
利用那一小袋钱,母亲带着我和妹妹在郊外找到了一间勉强可以住的房子,并且暂时医好了她的病。
到了我和妹妹五岁那一年,母亲的身体终于熬不住,再一次被疾病击倒。
这一次,不管我们找多少个医生,他们在检查完母亲的身体后,都是一个结果……
她死去的前一刻,躺在床上再也不能起身的她将我和妹妹叫到了床边上。
她将我和妹妹脸上的泪水拭去,最后一次摸着我和妹妹的头,脸上仍然带着微笑,对我们说。
要坚强,去寻找属于自己的未来。如果觉醒了,看到什么,要顺其自然,不要去妄图改变……
那时的我和妹妹不明白母亲为什么在死前还能微笑着说出这句话。
在母亲死后,我和妹妹就断掉了金钱的来源,没有金钱就没有食物,没有一切……
虽然去成为一个奴隶能每天填饱肚子,但母亲一直在教导我和妹妹,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去尝试成为奴隶,因为那会让自己的一切都不再属于自己。
于是我和妹妹都试图去城里找一些工作。
但接连转了好几天,得出结论,劳力类的我们做不了,其他行业都嫌弃我们太小,有些行业倒是愿意要我们,只是,我和妹妹听到里面的声音就直接跑了。
家里的钱终于还是到了用光的一天,妹妹也在那时候生了病。
我让她一个人在家休息,自己对她说去再去找找新工作。
到了城里,我找到了一家水果店。
这家店我已经盯上了很久,每一次母亲拉着我和妹妹经过这里的时候,我都希望能留下来买两个苹果,一个给我,一个给妹妹。
只是,我知道这是一种奢望。
母亲维持我们三个人的生活已经非常艰难,虽然每次经过她都注意到我和妹妹眼中的渴望,但她能做到的只是带着勉强的笑容,摸摸我和妹妹的头。
我知道这家水果店在中午只有店主一个人在,只要我抓住机会,就能拿走两个苹果。
没错,是拿走。
母亲一直告诫我们不要去偷,我这是拿,暂时的,以后有钱了我会回来还的。
我在心中一直这样暗示着自己。
耐心的等待终于让我看到了机会。
我冲上去抓起两个苹果,想再拿多一个的时候,店主发现了我的举动,他大声呼喊着朝我冲了过来。
为了不丢点手头仅有的两个苹果,我开始挤进人群,开始了逃窜。
但从小过着饥饿的日子,发育不良的身体又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