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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知道了白如霜就是白晓月的亲生弟弟,她忽然懂得了,一定是白晓月担心自己无法时时刻刻保护她周全,所以特意叫白如霜留在她身边照顾她。
月,你何苦为我用心至此……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试图缓解心头压抑的痛苦。手足冰冷,即使在温热的水中,亦如同三月寒霜,无法温暖。
“小白,月为我付出这么多,甚至倾尽生命。他的仇,我焉能不报!”
“报仇,有很多手段。并不一定要用这样的方法……”
“但是,这样的手段最直观,最快捷!”
“倾颜,丁七能让你一击得手是因为他不懂武功,身边又没有保镖相随。他日如若遇上武林高手,你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得手!”
“所以,我决定了!”柿子要捡软的捏,“我要专挑不懂武功的市井败类下手,尤其是那些贪官污吏,鱼肉百姓的富甲乡绅!”
“你以为,夜未央会不懂得你的挑衅?”
玉倾颜瞪眼,任性地说:“不怕他出现,我就怕他不出现!”
白如霜摇头低叹。看见玉倾颜雄心壮志燃烧着近乎疯狂火焰的瞳眸,他知道,自己劝不住她。看来,他必须尽快通知绿君柳。在玉倾颜尚未闹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之情,必须让绿君柳阻止她。
……
清晨,本是一天之中最清闲的时刻。
今日,却是捕快铁卓最忙碌的时刻。因为就在今天早上,泰安城的首富王万三被人杀死在杏花楼门口。他被人割破了喉咙,长两寸三分,深一寸二分,准确地切断了气管,却没有伤及动脉。
检查了王万三的遗物,发现他的钱袋银票还在,总共三千五百两,杀手并未抢走,可见杀手并非为财杀人。不是劫杀,那就是仇杀或者情杀。铁卓调查了王万三的所有妻妾,问询了所有家丁侍女,皆无所获。
这个案子的杀人手法,跟丁七的死极为相像。莫非,都是江湖中那个臭名昭着令人闻风丧胆的暗邪宫宫主——“黑衣罗刹”所为?!
可是,“黑衣罗刹”因何要杀丁七和王万三?情杀,不像!劫财,不是!至于仇杀,似乎也没有这样的可能!剩下的,莫非就是收人钱财,替人消灾?!
五天之后,泰安城的府尹李天一竟然被妻子发现死在自己的大床上——一剑抹喉,伤口长两寸三分,深一寸二分,割断了气管,却不伤及动脉,李天一在窒息的恐惧和绝望之中死去。
而最最让人恐惧的是,当时李天一的妻子就睡在他身旁,可是她竟然毫无知觉。当第二天早晨醒来,她发现丈夫被杀死在自己身旁,当即吓晕了过去。醒来后疯疯癫癫,根本说不清楚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天一之死成为了一桩无头公案,更引发了泰安城惶惶不安的人心。泰安城的百姓传言,他们说菩萨显灵,杀死了贪赃枉法鱼肉百姓的恶官,还给百姓一个公道。
十日之后,当地恶霸牛大被发现死在距离泰安城十里地的乱葬岗上。杀手一剑毕命,伤口长两寸三分,深一寸二分,气管断了,却不伤及动脉,让人在恐惧绝望中一点点死去。如此可怖的杀人手段,当即惊吓了附近的百姓。
然而背地里,百姓们却拍手称快。杀了牛大这个欺男霸女为非作歹横行乡里的恶霸,他们往后终于有好日子过了。
连连命案,毫无头绪。铁卓忙得焦头烂额,却查不出个所以然。除了猜疑这些案件都是暗邪宫宫主“黑衣罗刹”所为,再没有实质性的进展。不敢上报朝庭,就怕官帽难保,铁卓在逼于无奈之下,找到大将军裴叶凯向他求助。
裴叶凯正忙于应对关外来袭之敌,制订战略计划,收复失地,哪里有这个精力。他把这些个烦心事全抛给凤喻离处理。凤喻离听完铁卓的讲述后,心中已然明了,不由得暗叹,
她,当真出手了!
第187章 莫离莫离,莫失莫忘()
又是一个月色清冷的夜晚。
皓月当空,天朗气清。明月白碧无暇,天空中没有星星,只有阵阵薄云随风飘过。
收起染血长剑,翻身跃上屋檐,在空旷的黑夜中飞奔。不知走了多远,她突然停住脚步,清新好闻的空气中飘来一股淡淡的酒香。
“出来吧!你已经跟了我很久了!”
皎洁月光洒落漆黑大地,为茫茫大地镀上一层银光。一抹冶艳红色人影缓缓飘落,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酒香。
精细的眉眼,如精雕细琢,镶嵌在俊美无双的脸庞之上。表情漫散,玫瑰色波光冽艳的眼角挂着几分酣醉,几分随意的笑意。长发如瀑凌乱飘逸在背后,用一根细长的红绳随意捆绑着,带出一种颓废的美丽。
看清眼前人的相貌,玉倾颜蓦然倒抽一口凉气,胸口刹那间盈溢着满满的复杂感情,说不出是感动,还是痛苦。身体无意识地颤抖,她努力想控制,却控制不住。
“凤喻离,你干嘛跟着我!”
故意板起脸,她恼怒地质问。
“想喝酒吗?”凤喻离不答反笑,他漫不经心地取下腰间别着的酒葫芦,抛给她,“要喝口吗?”
玉倾颜接过,看向凤喻离那看似闲散随意漫不经心的语调,实则清明如炬的眼瞳,瞪大眼睛,“凤喻离,你在搞什么鬼!”
你跟了我一整晚上,莫非就是为了请我喝一壶酒?!
“不试试吗?”
凤喻离美眸含情,风韵荡漾,笑得放浪不羁。
喝就喝,谁怕谁!
“谢了!”
玉倾颜打开瓶盖,猛然灌下一大口酒,酒浓而烈,刺激味蕾,呛得她好一阵猛咳。
“咳咳咳咳咳咳!”
抹了抹唇,盖上瓶盖,将酒葫芦抛回给凤喻离。玉倾颜瞪眼,不服气地说:“什么酒!忒难喝了!还不如老娘自己酿的……”
“这是莫离。”
心,蓦然揪紧,心跳刹那间乱了节奏。
莫离……莫离……莫离莫弃……莫失莫忘……
“倾颜,你觉得,是你对白晓月的感情深,还是我对白晓月的感情深?”
凤喻离接过玉倾颜抛来的酒葫芦,拔开瓶盖,咕噜咕噜灌下一大口酒。红衣飞扬,青丝散乱,他大笑着问。
玉倾颜怔忡。白晓月和凤喻离之间似友非友,似敌非敌,她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如今听凤喻离问起,她更觉奇怪。
“倾颜,你擅长酿酒。你又可知道,擅长酿酒的并非只有你一人。”
玉倾颜瞪大眼睛,鄙视道:“凤喻离,你莫要告诉我说这个会酿酒的人就是你!”
“非也!非也!”大口大口地灌着酒,凤喻离笑得放浪形骇,“莫离莫离,莫离莫弃,莫失莫忘!好酒呀!好酒呀!哈哈哈哈哈哈——倾颜,你可知道这酒是何人所酿?”
“难道不是你吗?”玉倾颜鄙视地翻个白眼。
“非也!”凤喻离朝玉倾颜神秘地眨眨眼睛,调侃道:“此酒的酿制者正是你心里念念不忘的那个人。”
“月?!”
玉倾颜惊愕,脱口而出。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白晓月也会酿酒。
回忆往事,凤喻离脸上露出深深的怀念,“白晓月天姿聪韵,学任何东西都是一点即通,就连酿酒技术,他也绝对不会输给任何人。那时我年纪尚小,游戏江湖,曾经与他有过一段时间的交往。那一年寒冬腊月,梅花树下,他为我酿酒。他告诉我,他要酿制天下最美味的酒,取名‘莫离’。”
皎洁月光温柔如水,柔柔地洒在凤喻离脸上,银光闪耀,露出玫瑰色浓烈的眼瞳中那深深的眷恋与忧伤。
“那时我们年纪尚小,臭味相投,亲如手足。我们曾经约定,要做一辈子的好兄弟、好朋友……莫离——莫离莫离,莫离莫弃,莫失莫忘,就是白晓月特意为我酿制,喻意着,一辈子不离不弃,不失不忘……”
可是,他们的友情终究还是败给了时间……
第一次听见凤喻离提及他与白晓月的过往,玉倾颜面露意外之色,但更多的是好奇。她问:“凤喻离,如果你曾经跟白晓月亲如手足,那为何如今你们同朝为官,却形同陌路……”
“因为,他是国师……而我只不过是个闲散王爷……”
凤喻离默了下去。
因为如今的地位和身份都不同了,所以,连旧情也不在了吗?
玉倾颜感到无法理解。
“凤喻离,你还是在意白晓月的,对吗?”
看凤喻离目光中深切的怀念与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