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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陵文典--黄帝故事卷-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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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刑法轻易不用。仓颉年仅二十,根本没见过,当刽子手们将绳套系住其四肢和脖颈时,他突然大喊一声:“侍郎大人,下官想请教一件事……”那声音之大,使在场的刽子手们都吓了一跳。如果不是负责车辆的刽子手们训练有素地勒紧了缰绳,只怕不等他把话说完,早已车裂身亡了。

    “左史大人有何请求但讲无妨。”刑部侍郎对这位即将面见阎君的左史大人也突然客气起来。

    “下官听说斩刑有两种,但不知除车裂之外的另一种是什么?”

    “另一种比车裂更痛苦,是用斤(即斧头)首先砍去犯人手足,最后才砍去其头颅。天子赐左史大人以车裂,实在是一片好心啊。有道是长痛不如短痛嘛?”

    “侍郎大人误会下官的意思。我仓颉并无意挑选死的方式,只是想将那个斩刑的斩字造出来再死罢了。”

    “离行刑还不足三刻,只怕难以如愿。”

    “临死之前的人格外灵醒,既然斩刑分车裂、斤砍二种,这车斤二字合为一处即为‘斩’字,何须三刻。可惜今天斩的是我而不是侍郎大人你或丽人公主。”

    “这是什么意思?”

    “我太善良,太坦荡,太相信天子和公主,太信任似你之类的狼一样的恶人。不知道人有美丑善恶,臣有忠奸宄佞。不该在你面前尽说女人的好处,其实与丽人公主在一起时造出来的不仅仅是美好、绝好之类的好字妙语,还有嫉妒、奸佞、妖媚乃至娼妓、姘嫖之类的丑恶字眼。侍郎大人若能将这些丑恶的字转告给丽人公主和天子,我也就死而无憾了。”

    “左史大人果然智慧过人,可惜晚了一步,君不见午时三刻已到吗?”侍郎大人话音刚落,报时官喊道:“午时三刻已到,请斩官行刑!”

    刑部侍郎立即下令点炮,“点……”字刚刚出口,却被一声震耳欲聋的“天子驾到!”给盖住了。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黄帝突然单人独骑闯入法场,“咔……嚓……咔……嚓……”三下五去二地砍断了车后的绳套,紧接着亲自将仓颉扶起来,大声宣布:“招仓颉为驸马!三日之后与丽人公主完婚。”招仓颉为驸马实在是天子不得已而为之。黄帝的小女儿丽人公主人称*,只因人儿太美,聘礼过高,其父又是当朝国君,所以一直没有人敢上门求婚。转眼之间,丽人已经十七八岁了。按照十六岁出嫁的古代婚俗,早就错过了出闺妙龄,仍然在深闺待字。

    一日,黄帝与国师觋翁同观星象时提及小女的婚事。觋翁沉思片刻后突然说:“恭喜万岁,驾喜天子!乘龙快婿,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朝中百官,大都年过半百,有几个40岁以下者,不是才不出众,便是貌不惊人,不知这近在眼前,从何说起?”

    “丽人公主千金待字,万岁又以千金求一字。也可以说公主所待之字,万岁已用千金求来,实属天意也。”

    国师的一席话,使黄帝茅塞顿开。“仓颉要才有才,要貌有貌。他风流倜傥,前途无量,正是乘龙快婿的理想人选,寡人为什么没想到呢?”同国师分手后,黄帝一面安排仓颉给丽人传授书契,一面留心考察仓颉的为人和丽人对待仓颉的态度,300多个日日夜夜过去了,仓颉对丽人一见钟情,丽人对仓颉也意厚情深。只因既无父母之命,亦无媒妁之言,出身高贵极有教养的丽人公主和潜心事业、忠心侍君为民的左史大人,才将爱深深地埋藏在各自的心底。

    他们谁也没料到,喜结伉俪指日可待时,黄帝突然一反常态,要置仓颉于死地。除去造字之外几乎一无所求的仓颉,临赴法场时还以为车裂之刑与金銮殿上打屁股一样,都是黄帝为他安排的启发式造字之法。在催命的绳索套住了脖颈后仍然念念不忘造字。是刑部侍郎以监斩官的身份,告诉他属于他的时间已不足三刻时,他才猛然明白是真正的斩刑,才猛然明白是刑部侍郎害了他,是侍郎大人借助女人害了他。一种为造字而生、为造字而死的本能,促使他以有生以来最快的速度造出了奸佞、嫉妒、妖媚、男、嬲、耍等字。

    丽人公主一直蒙在鼓里。当她发现仓颉连续三天没有来教自己识字时,便派贴身丫环梅香到左史府去寻问。仓颉请梅香将他新造出的抓、打、臀三个字带给公主,并怀着对黄帝的一片感激,讲述了他造这三个字的有趣经历,仓颉说:“只因臀部伤痛未愈,连日来未能前往拜会,还请公主见谅!”

    丽人公主看着因挨打而造出来的三个字,总觉得心里不是滋味,一定要找父王问问清楚。

    黄帝当时就在法场外围。他是紧跟在仓颉身后来到法场的,仓颉临刑造字的举动使他为之一震:“多么难得的人才啊!”

    “父王,儿臣到处找你呢。”

    “丽儿,你怎么来了?”

    “孩儿是为了仓颉的事……”

    “你怎么知道仓颉会死,是谁告诉你的?”

    “什么?父王要处死仓颉?”

    “你不知道?!那你来做什么?”

    “真是父王的主意,你想让儿臣终生守寡,你想叫儿臣名誉扫地?”

    “这……”

    “当初父王让仓颉教儿臣识图文,习书契,是何居心?是为了给人以口实,是为了陷仓颉于不仁不义?”

    “不……”

    “父王将仓颉千金求来,委以重任,官封左史,为的就是赐他一死?”

    “不……不……”

    “仓颉造字何罪之有?出入闺房绣楼是父王的旨意,因治学严谨,而得罪了百官,绝不是为了他自己……”

    “午时三刻已到……”

    丽人公主的话,被报时官打断了。报时官的一声吆喝,使黄帝猛然醒悟——再不下令救人便来不及了。黄帝飞身上马,一边高喊,一边冲入法场砍断绳套,并当众宣布招仓颉为驸马。

    讲 述:李二伯

    整 理:周濯街

    流传地区:湖北黄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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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节 甲骨文之谜() 
仓颉的妻子丽人公主在仓颉出走后的那天上午,在清理仓颉的书斋时,发现书桌上平放着一块约二尺见方的竹简,竹简上满满地刻着一个“逝”字。

    丽人公主试图从字体结构上找出其读音。那显然不是象形字,不能依据其形状读音,也不是会意字,更不能用认半边、读半边的办法。“走、折,走出去折什么?折树枝?折绸缎、麻布?都不可能。折那些刻有书契的竹简?也不可能。因为竹简只卷不折。不读折,更不能读走。”

    音不可解,意更不可解。走,是无疑的,仓颉留下这个字是为了告诉家人他走了吗?显然不是,也无此必要,可见问题的关键在折字上。

    丽人公主寻找了仓颉关于折字的注解。折字的含义极广,除了断、弯、曲、折合、损失、折扣之外,更含有折服、判断、挫折、反转之意。她首先排除了前六种含义,留下最后四种反复推敲:所谓折服,意为以理说人、使人信服。而判断,就是判断案件使曲直分明。仓颉出走的目的绝不可能是去做说客,去审理案件。

    “只有挫折、反转才比较接近仓颉出走的原因。”黄帝在听完丽人公主的分析后说:“仓颉在挫折面前向来是百折不挠的,最近好像变了。那也许正是他意欲反转的信号。所谓反转,也就是走到半路上又返回去或形容世事多转折。”

    “最近他似乎厌倦了,看穿了,也许正是因此而折回。”

    “何以折回?是下地狱忍受上刀山入火海、下油锅的折磨还是回天堂去享清福呢?”

    “这都不是仓郎之所求,他似乎悟到了什么,而且这种悟在使他变得更为聪明智慧的同时,又更痛苦,更不可思议。”

    “啊……”黄帝像是明白了,又似乎更糊涂了。

    “看来要解开‘逝’字之谜只有寄希望于诵儿了。”

    仓颉的无故出走,对丽人公主的打击太大了。她无法理解仓颉为什么走,为什么要在君宠臣敬,万民歌功颂德,事业突飞猛进的时候走。仓颉曾不止一次地说过:他离不开娇妻爱子,离不开识才、爱才、重才的黄帝,更离不开他曾为之流血、流汗甚至险些献出生命的造字事业。是急流勇退,还是另有所求?是躲进深山老林、山间洞府去潜心“悟”字,还是受不了那白发老翁的责难羞辱?

    白发老翁的小小责难与当年从囚笼入虎牢之苦、金殿痛打臀部、法场险遭车裂的奇耻大辱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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