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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几个月还好,季兰儿虽然会出去,但晚会不管怎么晚还是会偷偷摸摸的溜回来,因为有了事情做,季兰儿整个人看上去有种很耀眼的光芒。但渐渐的,季兰儿胆就肥了,晚上也不大回来了,再后来,听说和国外一小伙子好上了,更是不回来了。
季兰儿不回来,苏老爷子倒是回来了,第一天晚上回来就把阿美给要了,第二天阿美回自己卧室呆坐了一个下午,晚上季兰儿也还是没回来,阿美没法,又去了季兰儿的卧室,苏老爷子接着回来。
阿美最担心的就是事情被发现,偏偏苏老爷子为了和阿美在一起,恨不得事情早点被发现。为此还做了很多的努力。
半年之后,阿美理所应当的怀孕了,这事情当然是瞒不住的,苏家二老也知道了这事,但都怀孕了只好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只希望自己儿子不要闹出什么事情来。阿美虽然也胆战心惊的,但有了孩子之后,终于有点活着有价值的意思了。
后来季兰儿也怀孕了,人家外国小伙一听,立刻就溜了,季兰儿又恨又恼,自己收了设计室,回家一看,自己那不怎么回家的丈夫正扶着个小女人在花园里散步,小女人扶着腰,脸上什么笑容也没有,但季兰儿觉得,那张脸在嘲笑自己不堪入目的婚姻和丈夫。凭什么自己被男人抛弃,而这个低下的贱人却可以抢了自己的丈夫,享受着自己的家庭。
提着自己的包冲上去冲着阿美就是一顿打,苏老爷子一看自己心爱的女人受欺负了,自己当然不能只看不管啊,甩到了两巴掌,将季兰儿甩到地上。
季兰儿正在怀孕初期,对房事又不知道节制,这么一摔轻轻就将孩子给摔没了,连送医院的时间都没有。季兰儿在医院里躺了三天,醒来之后,医生说她这辈子都不会再生了。
若是其她的女人,早就哭死苦活的闹了,季兰儿却不仅没闹,还将闹事的娘家人都给安抚了,也没说流产的事。然后心平气和的和苏老爷子商量起对策。自己是不会生了,但是眼下两家若是联姻关系破裂对任何一方都是不利的,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自己依旧对外保持着婚姻关系,再说了,阿美生下来的孩子也不能少了一个有背景的娘。两个人最后商量的结果就是阿美生下来的孩子由季兰儿抚养,唯一的条件是自己要出去工作。
苏老爷子一听,季兰儿这么开明是有条件的,有条件就不怕,怕就是怕什么条件都没有,背后阴她们娘两,于是就给答应了。
孩子生下来的那天,季兰儿给娘家打了个电话,说自己生了个儿子,取名叫苏程颢。
季兰儿倒也算大度,对苏程颢就像是自己的儿子似地,不仅没半点虐待,还很是关爱。阿美也能看见他,更多的时候,她站在一边,给他洗脸,问他“少爷,水会不会太烫了点,还是凉了?”
直到他推开门看见她和自己的父亲躺在一张床上,那一年,他二十二,去了听海再也没回来。
季兰儿站在门口,看了眼门里的女人,扬着高傲的脑袋去给儿子送行。她说,“阿颢,这么多年,妈都过来了,别恨他们,不值得的。”
此生,阿美再没见过自己的儿子。她依旧在苏家老宅,看着那个男人病逝,他死的那天,她站在梧桐树下,突然就想起,有那么一天,他就站在这梧桐树下,看着她的眼睛,他说,“阿美,我的心很小,除了你再也放不下其她的人了。”
再有儿子的消息,是在客厅捡到了这张照片,他一脸幸福的看着这个叫佐藤舞的女人。然后,她站在远方,看着他失恋,结婚,有了第一个儿子,妻子去世,有了第二个儿子。有天季兰儿将两张照片给了她,指着上面的白骨说,“可惜啊,一个美人就成了堆白骨。”又指着另外一张抱着孩子的照片说,“你看,她女儿真不错,听说现在正被我那乖孙养着呢。
第57章,夏儿,别哭
再有阿美的消息是在一个星期之后,苏慕白拉着苏小夏站在机场,小家伙的脑袋上带着一朵白色的雏菊,苏慕白的戴在衣服上,一个看上去三十来岁的男人从飞机上走下来,抱着一个黑色的盒子。
苏小夏扬着小脑袋,原本想说的话,在看见苏慕白的侧脸时一句都说不出来。苏慕白双手接过盒子,和男人轻轻说了一句“谢谢”。
这是苏小夏第一次听见苏慕白说这两个字,又似乎没有说,只是 巴,没有声音出来。后面一个女人,抱着另外的檀木箱,头发上戴着白色雏菊,一脸恭敬的站在男人后面。
“夏儿,帮我把箱子抱着。”
“哦。”苏小夏走过去学着苏慕白的样子,接过女人手里的箱子,也张开嘴巴说了一句‘谢谢’。苏慕白转过身,苏小夏跟在他后面,远远看去,苏慕白的背影,竟然说不出的悲伤。看的苏小夏心脏紧紧的缩了几下。大步跑着上去追苏慕白。
左脚上的鞋子扣散了,右脚踩到了左脚,苏小夏一整个的摔倒在地上,在倒地的时候,竟然反应迅速的将小手高高举了起来,箱子倒是没有被摔倒,但下巴磕到地上,嘴巴里都是血。
若是往常,别说是后面发生这么大的动静,就是苏小夏不在自己身边一步苏慕白都会知道的,但这会,苏小夏都摔伤了,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苏慕白还是连头都没有回一下,径自往前走。
苏小夏突然有种很恐怖的感觉,苏慕白不是一步步的往家走,而是一步步的将自己逼到一个深渊,一个永远都回不了头,像是黑框框里出现的无边的黑暗里一样,也顾不上自己还疼着的下巴,双手抱着箱子就去追苏慕白。
苏慕白出了机场专用通道,外面早就有个车队在等着自己了,苏小夏在苏慕白关上车门的最后一秒钻了进去,挨着苏慕白坐下,苏慕白还是往常的表情,但是却连看都没有看苏小夏一眼,自己直着腰杆坐在后排,眼睛没有焦距的看着前方。
苏小夏也不出声,单手扣着箱子,伸出右手抓着苏慕白的大手,抓不过来,就反回来,用苏慕白的手抓着自己的手。也许是苏小夏手上的温度终于温暖到了苏慕白,苏慕白转过头,终于发现了苏小夏脸上的伤。
指头轻轻的拂过苏小夏摔的稀巴烂的下巴,上面还沾着不少的灰尘,甚至可以看见一颗石子直接的卡在肉上,看得苏慕白一阵阵的心疼,拿起电话,直接给归海医生打了过去,“送个治疗外伤的医生过来。”又冲前排的司机道,“先回半山别墅。”
越看,苏慕白心里的火就越旺,小丫头怎么就从来都不知道心疼自己,自己把她养的好好的就是给她自己这么折腾的吗,“苏小夏,你不长眼睛的吗?你到底是怎么走路的,竟然可以摔成这样。”
苏小夏眨巴着毛茸茸的大眼睛,梨花带雨的看着苏慕白,“人家不是故意的。”
“还敢回嘴?” 苏小夏一下就不敢说话了,怯生生的缩在一边,双手紧紧的抱着手里的箱子,眼泪珠子一大个一大个的往下摔,苏慕白有点笨拙的帮苏小夏擦着眼泪,“夏儿不哭的,不哭的。”原本带着红色的眼眶,几次差点掉眼泪下来,硬是被苏慕白逼了回去。
将苏小夏揽在自己的肩膀上,单手抱着盒子,“夏儿,别哭,至少今天别哭。”
“为什么,苏慕白,为什么今天不能哭?”
“你若是哭了,会让黄泉路上的魂魄听见你的声音,千百年不肯离去。”
“我知道了,苏慕白,我不哭的。”苏小夏扬着小脑袋,即使是下巴很疼,也不让眼泪掉下来。很多年以后,有人坐在她的面前,对她说“七七,你今天可以不流眼泪吗?”
苏小夏扬着脑袋,拼命想要摔掉嘴巴上的胶带,男人却没给她机会,径自开口了,“你一定不要流眼泪,我怕我会舍不得离开。彼岸花开花谢万年,若是有你的声音,即使是万年,我也会等你,可是,我更怕等不来你。”
那时候,苏小夏终于明白,为何今日的苏慕白,会有着这种悲伤的姿态了,只是虽然懂了,却没有开说的机会了。甚至是站在他的身边,陪着他一起伤悲。
那一晚,苏慕白抱着那个盒子在书房里一个人坐了一夜,天亮了才出门,刚打开门,就看见门口睡着的苏小夏,怀里还抱着前一日的箱子,下巴上抱着一圈纱布,身上盖着个毯子,旁边站着一夜没睡的管家。
苏慕白将苏小夏抱起来,在路过管家的时候,轻轻说了一句“辛苦。”管家看着渐渐在走廊里变小的身影,突然有种说不出来的欣慰,在这个该满是伤悲的时候,管家打心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