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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忖道:“与心上人在一起,我死也甘心,却不知他是否也钟情自己。”她幽怨地想着,随又展颜一笑:“我想到死干什么,现在我们不是好好地活在一起吗?长江的巨浪,也没有能够分开我们,拆散我们,其他的我更不怕了。”
想着,想着,她脸上露出春花般的笑容,望着心上人,蜜意柔情,难描难述,恨不得天长地久永远这样厮守才对心意:“天长地久……”她幸福地呻吟着,微一侧身,让四肢更舒服地卧在地上。
笑雪风眼帘一抬,又合了下去。
她的手,在他的下颚上转动着,她本是个矜持而又冷傲的少女,可是刚从死亡的边缘回到人世,这对患难中相依的人儿,不免有了澎湃的情意,何况此刻四野无人,晨风轻送,天地中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了。
“都湿透了。”她悄声埋怨着,整理着零乱的衣襟,眼光动处,蓦地一声惊唤,指尖也立时冰凉了起来。
原来笑雪风的左手,此刻已经肿得碗口般粗细,而且掌指之间,也泛着一种暗黑之色,她突然记起招魂玉面狐林九娘所说的话,笑雪风只有三天可活了。
她喃喃自语:“我该怎么办,该怎么救他,哪怕用我的性命我也再所不惜!”可即使她真的为他而死,却也于事无补,她不觉默默地悲伤起来。
柔和的晨风拂过脸颊,笑雪风微侧了一下,微弱的睁开眼来,这由混沌回复到清明的一刹那里,他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自己又一次死里逃生,不能不说是上天对自己的眷顾,可是人生如逆旅,这一次次的坎坷荆棘,自己正的能每次都这么幸运吗?
渐渐地,他动荡的神经平静了,往事一幕幕浮现在脑海里,从遥远的未来世界,到杭州城内所发生的一切,他觉得即遥远而又似发生在昨日。回忆永远是奇怪的,有时人们在十年中,所能回忆的仅是一件事,而另外的一些时候,却会在一刹那间回忆起一生的遭遇。
他仰视着苍穹白云,思潮如涌。
突然,他听到身侧有啜泣之声,一转脸,眼前的赫然竟是一张美丽而悲怨的面孔,明媚双眸中,正在流着眼泪。
“杜晓兰!”他轻轻地低呼了一声,瞬即了解了一切,此时此地,此情此景,对这美丽而又多情的女子,他也有一种难言的情感,但是,他所不能了解的是:“为什么她哭了起来,难道她以为我死了吗?”
于是他温柔地说:“杜姑娘,你别哭了,我们都好好地活着呢。”他想抬起手来替她拭去脸颊上的泪珠,但是他觉得手臂竟全然失去知觉,像是已不属于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了。
杜晓兰抽噎着说:“你……你……”
三郎笑道:“我没有怎样,不是……”
蓦地——
他忽然想起昨夜舱中一幕,想起掌上所中的毒,挣扎着支起身子,朝自己左掌一看。
他这一看,不禁身上冷汗涔涔而落,忖道:“那妖狐狸只碰了我一下,却已中毒如此之深,若然皮破血流,此刻哪里还有命在?这招魂玉面狐,真的是名不虚传,自己下次碰到她一定要辈加小心才是,下次?”
他猛然一惊,再也顾不得身旁啜泣得越发厉害的杜晓兰,试着一运气,觉得真气仍能运行,心中大喜,右掌支地,盘膝坐了起来,他想以自己本身的功力,将毒气排出体外。
运功之下,不觉更是惊诧:不行功运气还好,真气流动,那毒似是流窜更深。
不由叹声道:“好霸道的用毒手法!”
杜晓兰望着正在运气的笑雪风双眉正紧紧皱着,嘴唇闭成一条两端下垂的弧线,脸上的表情痛苦得很,绝不是一个内家高手应有的表情。又听他感叹,知道他所中之毒无法逼出。不觉又双肩抖动,啜泣起来。
“还有两天……”她喃喃低语着,泪珠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粒一粒地落在她本已湿透的衣裳上,眼看着自己所爱的人将要死去,这是一种多么深切的痛苦呀,纵然这人不爱自己,但这只有更加深自己的痛苦而已。
笑雪风仰天一阵长叹,放弃了这对自己的生命所作的最后的努力,望着对面正在为自己悲伤的人儿,他情感的复杂,更远胜杜晓兰多倍。
此地距离江面不远,长江流水呜咽之声,隐隐可闻,再加上佳人的啜泣之声,三郎心思潮涌,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一般,心乱如麻。
第108章 春雨()
听着长江水的呜咽之声,自责、自怜、自怨、自恨,这种种情感,在他心中交击着,自己侥幸穿越时空来到这大宋古朝,几经生死,多方打听也没有张小玲的消息,想是她真的没有来到此地,美好的寄托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又想到许艳珠对自己的一往情深,云罗公主临别幽怨、多情的双眸,与许南蓉的缠绵悱恻。如今这一切正渐渐遥不可及。
师门恩怨,非凡抱负更无从谈起,因为他自己非常清楚,他已活不久了。
他引吭向天,清啸了一声,朗声笑道:“自古英雄,难逃一死,笑雪风呀!你又何必太难受呢?你已是死过多次的人了,又何惧再多一次?”
心结即开,他举起右手,指着惊愕而悲哀的杜晓兰,笑道:“哈哈,你比我更痴,死,又有什么可怕的,不过是一次较长的睡眠罢了!来,来,笑一笑,能得美人一笑,死又何憾?”
三郎的声音,有一种令杜晓兰战栗的语调,她茫然止住了泪,望着她面前的人,这人撞开了她少女的心扉,然而,她对这人却又了解得这么少,直到现在,她才发现他有一种异于常人的性格。
笑雪风右掌撑地,身躯平平飞了起来,贴着地面,打了个转,坐到杜晓兰的身侧,他虽然身受剧毒,但多年不断的修为,连番的奇遇,使得他在施展这种上乘的轻功时,仍不觉困难。
他忽又叹了口气,道:“你也知道我只有不到两天的命活了,为什么还不让我高兴高兴,何苦这么愁眉不展?”
杜晓兰望着他,勉强将脸上的肌肉挤成一个笑的形状,但是在这种情形之下,她怎么笑得出来?
她强忍着泪珠,无论如何她暗下了决心:“在剩余的时间里,我要尽我的所能,让他快乐,以后的事情就随它去吧。”
她停顿了她的思想,温柔地伸出手去,将三郎的右手捧在怀里,将头倚在他的肩上,轻轻地说:“随便你怎么说,我都听你的。风哥哥,我永远……永远是你的人。”
三郎有些蒙,不过想到自己就快死了,能在临死之际有这样的美人相伴何尝不也是一件快事?所以他很快释然了,他也有些骄傲,望着原来还冷若冰霜,叱咤江湖的美人,现在却乖乖地俯在自己怀里,他满意地笑了,一种自豪感油然而生,而这少女纯真的情感,也让他有更多的勇气来面对死亡。
他甚至觉得自己在这远古天朝的生命虽然短促,却也曾有几位多情,风姿绝世的佳人相伴,自己死后便可永远陪伴尚在未来世界,昔日的知音张小玲,也是一件幸福的事。
所以他决定,他要好好享受这几个时辰,这也是他在古朝二十年亲历亲受,从而比在现代之时有了许多改变,英雄和美人本就是连在一起的。
虽然,他对杜晓兰并没有深挚的情感,但是他却希望她对自己有强烈的爱,那么,在他死去的时候,他就不会感到寂寞了。
他伸出右臂,粗犷地将杜晓兰搂在自己怀里,俯下头来,霸道地吻上杜晓兰喘息的香唇。昔日里孤傲的公主,如同一头温顺的小绵羊,是那么地柔软。
仍然是清晨,阳光从东方照过来并不强烈,笑雪风感到贴在他怀里的是一个火热、抖动,尚未食人间烟火的少女胴体。
他轻轻撩起杜晓兰的外氅,她的内衣也都湿透了,更是紧紧地贴在身上,看着少女身体上美妙的线条,鼻端萦绕着幽幽的少女特有的香气,三郎心房剧烈地跳动着,从肩头望下去,她的胸膛是一个奇妙的高弧,然后收束,再扩散,再收束于两条浑圆的腿,收束于那一对奇妙浑圆的脚踝。
少女的一切都是那么地柔和、别致,但柔和中却蕴育着一种令人心跳的狂热,笑雪风渴望能接触到这柔和的曲线。
这渴望是那么地强烈,于是他抽出搂在腰上的手,炙热的手掌粗鲁地,寸寸抚摸着这柔和的曲线,似要把她挤碎一般。
她闭着眼承受着他粗鲁的抚摸,不时发出一声娇喘,这感觉对她说来,也是奇异而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