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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熊憨笑着说:“小师姐——只要让俺跟着你们,说啥俺都听。”
大家都被傻熊的憨直逗乐了。
随后燕朗决定一行人回老邢客栈探听消息。胡布衣忽然说道:“客栈的伙计化魔,说明魔门人有可能就住在客栈里。我们先随便收些玉石再回到店里,以免引起别人的怀疑。”
大家都佩服圣师心思缜密,决定先去玉器作坊收些东西。
傻熊却说:“不用那么麻烦。玉在玉城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俺去拿几块现成的存货来。”
不一会儿,傻熊兴冲冲地捧着几块大小不一的石头走了过来。玉婴一看那些石头,不满的说道:“傻熊你真是个铁公鸡,就用些破石头来冒充玉石啊——亏你想得出来。”
傻熊却乐呵呵的说道:“小师姐,你说的就是个外行话——这不是破石头,这是璞玉。在玉城三岁小孩都知道:行家收璞玉;二半吊子收玉石;二百五才收玉器哩。”
玉婴正要反唇相讥,胡布衣说道:“傻熊说的对——玉城是最好的玉石原料产地,从获利角度而言当然是收购璞玉是最划算的。不过这对收购者的眼力是有很高的要求。”
傻熊说道;“你们尽管放心,俺拿的这些璞玉都是真东西。咱们都是一伙的了,自己人还能骗自己人吗?”
没过多久,燕朗一行回到了客栈。此时正是晚饭时间,大家分两张相邻的桌子坐了下来。
这时一个微胖留着山羊胡须的中年人悠闲地走了过来,红红的鼻头非常显眼——显然是一个嗜酒之人,他正是客栈老板老邢。
老邢一路跟周围人打着招呼,来到燕朗等人面前,笑呵呵的问道:“几位老客,这几天收到了什么好东西啊?”
燕朗指了指傻熊身边的兽皮口袋说:“这几天收了几块璞玉,邢老板给掌掌眼吧。”
邢老板先看了眼傻熊,开口说道:“这不是城北的傻熊吗?看样子是谋到一份好差事啊。”
傻熊嘿嘿一声也不答话,敞开兽皮口袋让老邢看璞玉。老邢随手拿出一块香瓜大小的璞玉。他并不观看,只在手里掂量了几下便不容置疑的说道:“客官收了个好东西啊——这石皮子里面是一大块的羊脂玉。运回中土找个好玉师雕个好物件,一定能卖上大价钱。”
燕朗含笑着说:“借邢老板吉言——没想到邢老板才是深藏不露的玉石大行家。今天我做东,请邢老板一起喝杯酒;我要好好的向邢老板讨教讨教这玉石经。”
一听说请喝酒,老邢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他假意推托了两下,就不客气的坐下来。几杯酒下肚,老邢的鼻头上就泛起了红光;开始滔滔不绝的说起关于玉石的奇闻异事,说完玉石又开始说起来往玉城的各色玉商。
等到老邢喝的两眼发直的时候,燕朗低声说道:“邢老板——我这次来玉城除了收玉之外,还有一件要事。不知邢老板可否帮忙?”
老邢拍着胸脯说:“小爷有事尽快开口,咱老邢也是为朋友两肋插刀之人。”
燕朗说道:“实不相瞒:我有一个仇家,听说近期也来到了玉城;如果邢老板能提供消息,助我找到仇家——事后必有重谢。”
老邢不经意的扫了一眼燕朗腰间鼓鼓囊囊的钱袋子,压低声音问道:“小爷的仇家可有什么特征?”
燕朗说道:“我的仇家他擅长易容术,几乎可以装扮成任何身份和年纪的人;所以棘手就棘手在这里。不过他是近期来到玉城的,以邢老板的耳目灵通,应该不难排查出来。”
老邢说道:“易容术再高明的人,在行为和举止上也不可能毫无破绽。我老邢阅人无数,但凡有蹊跷之人绝对逃不过我的眼睛。小爷先莫心急——容我回想一下近期到玉城的人。”
老邢又接连喝了几杯酒,拿起一根鸡爪子啃了起来;同时眯缝着眼睛,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鸡爪子啃完,老邢看了看左右才低声说道:“我想起来了——在你们到来的前五天,客栈来了两个怪人;一个中年人和一个是少年,看样子像师徒。这二人很少离开房间,偶尔出去一趟却不见收到半点玉石。还有那个徒弟好像对红宝儿和金宝儿怀有敌意——这是红宝儿告诉我的,女人对这方面的感觉很厉害。所以我怀疑那徒弟实际上是男人的娈童。”
红宝儿和金宝儿正是客栈里的两位窑姐儿。
燕朗略一思索,接着问道:“这师徒二人平时在店里都接触过什么人?”
老邢说道:“他们从不跟外人接触,吃喝也是让伙计把茶饭送到房间。”
燕朗暗想:一定是伙计送饭时,被二人施加化魔术。于是他又问老邢,一共有几位伙计曾经给他们送过茶饭?老邢告诉燕朗,店里的五位伙计都曾送过。
酒足饭饱之后,燕朗将一枚金币悄悄的塞到老邢手中;并让他稍后通知五位伙计来燕朗房间里来问话,注意不要被那对师徒看见。
回到房间后不久,五名伙计一起来到燕朗的房间;果不其然——另外四位伙计的身上也同样带着相同的魔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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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 一击而中()
燕朗等人在与五名伙计的攀谈中得知:他们五人在那对师徒的房间里,都曾经帮那少年人拿过一样黑色的东西——那东西非常沉重,样子很像一把铁杵,约有一尺长。铁杵的一端雕刻成骷髅的样子,另一端是一个凶神恶煞的魔头。除此之外,五名伙计和那师徒二人之间并没有其它接触,也没有任何交谈。
五名伙计离开之后,玉婴马上说道:“我知道他们说的那个铁杵——那是魔杵,是用上古大魔的腿骨练就;是黑魔道的一种重要的法器。据说要实施化魔术,必须要借助这种魔杵的魔性才能成功。”
人或兽化魔之后,就会变得力大无穷,而且完全丧失了疼痛和恐惧的感觉。魔化后的人或兽只听命于魔杵的主人,是一种比鹰犬猎兽凶猛千百倍的东西。解除魔化的方法只有魔符咒语中的不净密咒,这种密咒早期的巫族大巫曾经掌握;如今早已失传。
燕朗愤怒说道:“那师徒二人随意将人魔化,这等违逆天道之事竟被他们视为儿戏一般。即便他们不是魔门中人,也绝非善类。如今撞在我手里,必除之而后快!”
骆花说道:“灵王——趁他们还没有觉察之前,我们应该先下手为强;免得夜长梦多。圣师,你有何妙计?”
一直沉思不语的胡布衣胸有成竹的说道:“目前情况是敌明我暗,不管对方如何狡猾;只要我们依计行事,一定可以一击而中。”说罢,胡布衣将自己的计划告诉大家。
没过多久,一个年轻伙计提着茶壶敲响那师徒二人所住的房间。房门无声的打开,伙计一眼并没有看见屋内的客人;直到他走进房间,才看见那师徒二人忽然出现在眼前。
伙计揉了揉眼,以为自己花了眼。只见那中年人大约三、四十岁的样子,面貌斯文儒雅。看起来不像是商人,倒像是大户人家的私塾先生。他的徒弟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生的一副精致的瓜子脸,长眉弯目、唇红肤白;竟比女娃还要俏丽几分。
中年人始终坐在椅子上看书,对伙计的出现显出一副视而不见的样子。
美少年不屑的看了伙计一眼,细声问道:“你是新来的吗?之前怎么没见过你?”
伙计赔笑着说:“老客——俺在这客栈已经三年多了。前几天家里有事,今天下午俺才回来。”
这伙计说的是当地的方言。这里人对外来的客人,无论年龄大小,一律尊称为老客。
美少年厌恶的皱了皱眉,显然对老客这个称呼感觉很不习惯。伙计把茶壶放在桌上,又客气的问道:“两位老客还有啥吩咐?”
美少年指了指伙计的身后说道:“你把门旁边的那个铁棍帮我拿过来。”,伙计这才注意到:他的指甲上居然涂着红红的蔻丹油。
伙计顺着美少年手指的方向转身一看,发现房门不知何时已经无声的关闭;在门旁边靠墙放着一个一尺长的铁杵。借着油灯的光亮可以看得清楚:这铁杵着地的一头是一个骷髅的形象,朝上的一头是一个面色凶恶的魔头。
伙计走过去单手去拿铁杵,不料这铁杵非常沉重,他没有防备——手掌一打滑竟然没拿起来。伙计连忙弯下腰来,两只手紧握铁杵用力一提——这才勉强把铁杵提起来。他赶紧快走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