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彪悍制器师-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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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如此,喟叹弄人。

    寒曾设想,能否协卿同出牢笼,奈何余眼中之牢笼,卿生长之家也,既难忍被困,又何强求离家,此非为常理也,故放弃之,吾卿之遇,或天之定,吾卿之无奈,亦或天之定,寒亦恨己之无能矣。

    若寒侥幸脱之,卿应自保,虽卿师位重,卿亦应以实相告制器部,方能脱卿之嫌疑,寒无论身于何处,卿之心,卿之情,挂于心,藏于脑。

    惟盼,有朝一日,寒能立于世,不受世人之欺凌,不受明德之刁难,与卿再见,把酒言欢,诉寒之心怀,偿寒之愧疚,彼时,若有天意,当携手共度余生。

    …………

    陈婉儿的眼泪突然变的汹涌起来,嘴中喃喃着说道:凌寒,你这个傻瓜,我什么时候说过不会和你离开了,你为什么不能早点和我说呢,为什么?

    一封血书情切切,两行清泪心欲断…… 

第一百零二章 黄雀(一)() 
陈婉儿的种种无奈,此时此刻只有她自己能够承受,想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但是每每想到心中的内容,每每想到自己现在还不知道凌寒生死,每每想到若不是自己的谎言或许就不会这样,眼泪,总是还会不争气的留下来。

    或许这不能叫做不争气,越是在意,才会显得越是重视,才会如此这般流泪。

    忽然间,陈婉儿的房门再次响起,还没待陈婉儿说话,房门外就已经传来了声音:制器师凌寒偷制器部藏书阁内藏书而逃,现在怀疑陈婉儿与其传统,奉命前来传唤问话,得罪之处,还请多多包涵。

    这话说完,房门便也被推开了,来的人也只不过是随意一推,没有想到真的会推开,只道是陈婉儿先前忘记了锁上房门,但是这门突然一开,然陈婉儿是诧异不已,同时也是措手不及。

    凌寒留下的血书还没有收起来,但是门已经开了,这样的一封信,陈婉儿压根就不想让制器部的人看到,想一想,张制器师也是费尽周折,用了说是自己师父的东西这一招才得以交给自己,若是这信被制器部得到,就算是自己没什么,那张制器师必然会受到牵连。

    来不及思考,陈婉儿做了一个非常快的动作,将信捏成一个纸团,然后张嘴,再然后将纸团扔进自己的嘴里,也不等待纸张湿润,强行往下咽。

    好在纸团不大,但是依然让陈婉儿异常难受,奉命前来传唤陈婉儿的人看见了陈婉儿的动作,但是已经来不及制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陈婉儿不知道把什么东西咽下去。

    二话不说,将陈婉儿带去了欧阳明华的房间,这审问是由回到制器部的欧阳明华亲自进行。

    …………

    空旷的森林中,相对于广袤的森林,这里只能算是边缘,虽然只能算是边缘,但是不得不说,这里面依旧是异常的安静,这少在这一段时间里,连个人影都没见到,至于有没有鬼影,这就是说不清楚了。

    凌寒昏昏沉沉的恢复了一点知觉,他很想让自己尽快醒过来,但是,想归想,或者说,在这种状态下凌寒还能有意识的想这些,真的应该算是不一般了。

    无数的事实证明,空想是没有任何作用的,而现在的凌寒就属于空想的那一类,对于这些事情,他只能想想而已,做不出半点反应。

    也不知道又过了多长时间,凌寒终于恢复了自己的直觉,这样的恢复,也算得上是一种无奈吧,这是因为,他被饿醒了,身体上的消耗,精神上的消耗,都需要补充,这些可不是元力就可以顶替的。

    尝试着动一下自己的身体,凌寒依旧疼得呲牙咧嘴,心中咒骂了一句,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在这个地方,自己的情况又这么糟,偏偏还饿着肚子,这不是要了亲的命么。

    凌寒再次尝试转动着脖子,希望能够看清一下自己周围的情况,自己昏过去之前,都没有好好观察一下这里,但是脖子稍稍一歪,看向自己跑来的方向,或许是因为才睁开眼睛的缘故,凌寒的视线在光线下还有些模糊不清。

    但是即便是这样,这一看去,仍然让凌寒立刻就精神了,所有的倦意全部都没有了,似乎只剩下了自己视线中所看见的。

    沿着凌寒的视线看去,一个人,笑嘻嘻的坐在一棵大树底下,也在看着凌寒,两个人的视线交汇在半空中。

    别多想,这视线的交汇不会擦出半点火花,只是交汇而已,只是确认出别此都看到了而已。

    属下坐着的人看见凌寒醒了过来,也就不在坐着,站起身,拍了拍衣服,然后就向凌寒走了过来,凌寒的眼睛已经适应了光线,看着对方的行动,连忙出声制止。

    一出声凌寒才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已经嘶哑了,而且喉咙火辣辣一般撕裂的感觉,这是极度缺水的一种表现,“别……过……来,别……过……来,否则……后……果……自……负……”凌寒的话说的有一些断断续续,嗓子的感觉实在是太过于难受,以至于每说出一个字,都要停歇一下,同时也是异常艰难。

    向他走来的人依旧是笑嘻嘻的,继续前进了几步,似乎又体味了一下凌寒的话,然后停了下来,目光注视着凌寒,平静的声音响起来,“怎么?看见我一点也不惊喜?我可以为你会大吃一惊呢?没想到你是这个反应,倒是让我恨意外了,呵呵……”声音很是柔和,就像是和老朋友交谈一般。

    凌寒并没有马上回答,似乎用力积攒了一下,让自己的嗓子可以更舒适一点,然后又用石头舔了舔嘴唇,不过效果似乎并不明显,沙哑的声音依旧,只不过连续上好了很多,“为什么……要大……吃一惊呢?……,真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悲哀,我倒是……没有……想到你也……这么快……,墨水,不知道……你,你真正的……名字……叫什么呀?”

    没错,笑嘻嘻的守在这里的不是别人,正是制器部中那个墨水,张墨水,张制器师的徒弟兼弟子。

    墨水听见凌寒这样文字,脸上露出了奇怪的神色,有些不解,所以仍旧继续问道,“你不是大脑坏了吧,我不就是墨水么,什么叫做我真正的名字!”说话的同时,拿出自己的水囊,一股水流,径直的飞向了凌寒的面目上,几乎很准确的落在了凌寒的嘴唇上。

    凌寒贪婪的吸食着不多的水,对于他而言,这比什么都要美味上百倍,因为喝了一点水的缘故,纵然不能真正的缓解他的干渴,但是至少让他的声音流利了许多,“又何必在说谎呢……你既然已经选择现身了……不就是要挑明身份么……你根本不是什么墨水……你也不是张制器师的侄子……虽然,我不知道你用什么办法骗过了张制器师……以真面目示人吧!”

    “哦?听你的意思是你早就有所察觉?骗得过张制器师,却没有骗过你,说说吧,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的身份的呢?”

    “我不知道你的身份,但是你的漏洞可是不小,其一,按照张制器师的说法,他的侄子基本上一直都在父亲身边,但是新年夜上,你却同我和婉儿谈天说地,那一番见识,并不是一个学账房的人能够说出来的。”凌寒的声音好了许多。

    “还有呢?”墨水微笑着看着凌寒,等着凌寒继续说下去。

    “其二,我本是无名之辈,就算是张制器师让你没事向我请教,但是无论从资历还是制器水平,我都远远不如张制器师,但是,我去藏书阁看书,你却缠着我要和我一起,而且一连就是那么久,我所知道的制器学徒,应该基本上不离师父左右,哪会有时间去跟着一个闲人去看书?你的行为,很是反常。”

    “我爱看书,这有什么反常呢?”墨水直接反问到。

    “最重要的一点,还记的我问过你的朝阳镇么?还记得我问过你的干梅么?”凌寒的语气很轻,但是别有深意。

    墨水略微回忆了一下,这样的事情在他的记忆里面真的很难占据地位,但是凌寒这么一说,他回忆了一下才想起来自己有一次去凌寒那里希望能够得到《万鸟图》时,凌寒确实这样问过自己,记得当时凌寒只是随意的一问,似乎很是想吃的样子。

    回忆起来这些,墨水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但是并没有说出来,看着凌寒,点了点头的同时说:“恩,本来是不记得了,但是现在你这样一说,我想起来了,还想吃,以后可以带给你。”

    “咳咳……”凌寒一阵咳嗽,然后继续说:“我倒是真的很是佩服你这不要脸的精神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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