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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者屡次三番,佛尔斯终于明白过来,看门的与塞克尔德压根没旧怨,这里毕竟是伯爵名下的庄园,浪荡公子哪敢到这撒野。
实实在在是这家伙胆子太小,自己吓自己到晕罢了。
万般无奈,佛尔斯只得把塞克尔德请出了黑狱,可出乎预料的是,这浪荡公子还挺硬气,问他别的什么都可以,只要涉及刚才那震荡,他便咬紧了牙关什么都不说。
佛尔斯有心对他用刑,老虎凳辣椒水烙铁竹签什么都备好了,可只要往浪荡公子面前一放,都不用动手的,对方立时“啊呀”一声晕掉,不带丁点延迟的
佛尔斯在另个宇宙里倒也有所耳闻,久经训练的特工,有时候为了忍耐敌人刑罚,会进行特殊的自我催眠,当身体的疼痛达到一定程度,便陷入昏迷以对抗疼痛保护身体机能。
塞克尔德当然没经过训练,可是意志薄弱的他,竟是个天生的耐刑奇才。
另个宇宙还有种软性刑罚,疲劳审讯,拿灯照着人眼睛,让对方始终无法入睡直到精神崩溃。
提供恒定照明的不灭明焰倒是容易,可是塞克尔德是个施法者,施法者是会入定冥想以代替睡眠的
一时之间,佛尔斯竟拿这浪荡公子没有丝毫办法。
充满挫败感的走出刑讯室,拉普庄园的土地上,此刻正热火朝天!
也不知海盗去了男爵府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中午时分,罕见的海盗攻城终于结束了。
艾兰多的百姓劫后余生,寻找亲人,清点财物,沉浸在一切得而复失的喜悦之中的时候,佛尔斯、阿帕西、丝薇蒂的作为,也在人们口中交相传颂。
从中午时分开始,就陆陆续续开始有感激的艾兰多人来到了佛尔斯的庄上,有条件的带着自己的谢礼,没有条件的就去田地里搭手帮忙。
半精灵和丝薇蒂的审讯持续了几个小时,当佛尔斯从审讯室中出来,本来至少还需要十几天才能完成的秋收,现如今已提前进入了收尾阶段。
一些找不到体力活干的百姓,则在谢尔顿学生们的领导下,在老头葱葱郁郁的试验田里帮忙,锄草、松土、施肥、浇水、人工授粉
佛尔斯原本准备偷偷摸摸自己干的种田大业,核心技术起码九成以上已经泄露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佛尔斯泪流满面的看着眼前画面,大脑几乎停止运转。
承受着穿越以来最大打击的同时,一个声音在佛尔斯脑海响起:“嗨,我回来了!”
第59章()
经过一天波折,这一日傍晚,艾兰多的驻塔法师终于公会述职完毕,回来了,就如等罪犯完事以后,警察姗姗来迟那般。
庄园里的事,一切已成定局,这个世界虽然有魔法这种神奇的手段,想要把几千艾兰多人的记忆洗清那也是件不可能的事
佛尔斯离开了让自己翛然泪下的庄园,找埃兰法去了。
“怎么样,什么都明白了吧?那玩意的中心区域大约在什么位置?能不能从地图上给我指出来?”待佛尔斯降下云头,这是埃兰法迫不及待的第一句问候。
“什么玩意?明白了什么?”佛尔斯一头雾水,“你只是让我在你离开这段时间,好好观察多多注意吗,所以我跟你汇报来了埃”
埃兰法脸色数变,最终还是压抑住了某种情绪:“哦,你说说看。”
佛尔斯心中疑惑,不过还是将自己遭遇刺杀,海盗登陆,男爵府前的疑似假货,码头前与海盗激斗这些事原原本本叙述了一遍。
“根据当时情况,我们事先以为的,男爵是和遗弃岛海盗有勾结,替他们销赃洗钱的怀疑恐怕并不准确,我觉得,很有可能男爵本身就是来自遗弃岛的海盗。”
“他跟以前的海盗同伙,因为某种原因生出了矛盾,才引来海盗攻城”
“除了这些以外你真的再没有其他任何发现?其他类似于某种震荡,某种”埃兰法终于忍不住插嘴道。
佛尔斯恍然:“你怎么知道的?没错,没错,的确有那么一种波动的,在男爵府的时候。”
埃兰法脸色稍霁:“我想问的就是这个,那波动大约从什么地方发出来的,能不能在地图上给我指出来?”
“那个波动我应该知道从什么地方发出来的吗?”佛尔斯反问。
埃兰法的问话,佛尔斯当然从一开始就知道什么意思,艾兰多男爵矢志不渝的驱离施法者,跟那阵只在识海中传递的波荡显然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但只逻辑推理是那样罢了,倘若与自身感应相比较,驱离施法者似乎又并非那么绝对的,至少自己也是个施法者,就并没弄清,那阵激荡是什么,究竟从什么位置传出来的。
佛尔斯需要弄清楚,为什么在埃兰法和塞克尔德眼中,自己毫无疑问应该知道的事,自己却并不知道。
“当然应该知道!你施法者等级那么高,早开始接触魔网了吧,这些事还需要我跟你明说嘛?”埃兰法脸色数变,一会儿愤怒,一会儿惋惜,他觉得佛尔斯在侮辱自己的智商。
魔网,又是关于魔网
佛尔斯斟酌的道:“记得我前些日子问过你,商港码头,男爵和下属挑灯夜战,为什么不用不灭明焰只能用松木火把那种程度的魔法波动,也可以被感应出来吗?”
埃兰法脸色赤红:“当然可以感应出来,你施法者等级高达”
“我的施法者等级只有五,还是今天刚刚晋升的。”佛尔斯有限度的吐露了自己的秘密,假如不说,谈话很有可能维持不下去。
“你说什么?!”埃兰法为之惊愕。
“我说,我的施法者等级只有五,今天之前,只是四级。”
“不可能,你明明可以瞬发”
“你见过我使用任何一个三级或三级以上魔法吗?”
埃兰法回忆了一下,深深摇头:“可是你也说过,对基础魔法深入理解的意义,远胜过对高端魔法无止尽的追求”
“那是撑场面的话罢了。”佛尔斯苦笑,“真正的原因是,我只会低阶魔法,到现在为止,连一个三级魔法都不会。我从你这里买的那些魔法书,也不是客套的,而是因为真的要学。”
“在来艾兰多之前,我甚至只是一个魔法学徒”
“这怎么可能!”埃兰法震惊了,“你明明可以”
“我可以,那是因为之前十几年里,别的魔法师用来学习魔法的时间,我都在学习老师传授我的那些叫做数学的学问。”
“所以我可以左右双手施法,可以让一些低阶魔法近乎瞬发,因为那些学习,让我可以精确无误的完成咒文的吟唱和咒符的描画,仅凭大脑里的想象。”佛尔斯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我原本以为老师教我的这套方法,就好像为高塔挖地基,埋的越结实,塔就可以建的越高,可这些日子我越来越感觉到,这些方法不光是一种辅助,同时也是一种桎梏”
“你很难感觉到魔网的激荡?”埃兰法代佛尔斯说出了结论,“甚至今天那种程度的激荡,都无法确定其方向与距离?”
佛尔斯沉重的点了点头,为自己天衣无缝的演技划上了一个圆满的记号:“我现在才略微有些明白,为什么老师把一切都传授给了我,自己却放着那些技巧不用”
当然一切都是假的,只有埃兰法的推论是真的。
近乎无限的识海魔力,类似恒定的施法天赋,战斗入定的越级强化,分念施法的高频率快节奏,对魔法装备的最大化利用
刚刚晋升三级的佛尔斯曾经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直到一切事情完结,有时间回想到男爵府中那段记忆,他终于隐隐约约觉出不对。
所以他对塞克尔德的审讯,比对半兽精灵更上心,甚至不惜将自己某些底牌曝露出来,也希望能从埃兰法这里,得到某些有用的讯息。
“我这样下去,会怎么样?”佛尔斯自己已经有了些判断,不过还是希望从埃兰法这里,得到更确定的答案。
埃兰法摇了摇头:“魔法等级越高,所需调用魔力越多,随着施法者等级提高,我们自己的魔力会渐渐开始不够,除非借助无所不在的魔网的力量。”
“三级魔法的时候,这种趋势还不明显,一些魔力方面有天赋的施法者,还可凭借自身魔力完成施法,可是从四级开始,自身魔力已几乎无法满足需求。”
“就算数量上能够满足,接触不到魔网,不能凭借魔网的力量在识海中嵌下法阵,将魔力凝淬到相应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