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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这个样子是你喜欢的?”
雪行不屑:“喜不喜欢,又能怎么样?别忘了,眼下困住我的只不过是那老家伙的“镇”字阵,一旦你要带我离开,镇字阵便会失效,你打不过我。“
雪行在人域的修为乃是临神境巅峰,觉醒了鬼孽的血脉,他的实力远远要比以前更加强劲,若没有圣王境界以上的修为,根本无法完全镇压。
“所以你在小瞧我!”寒秋笔握紧拳头,微微眯起眼睛。
“你虽是北池郡一位郡王,但真实修为究竟是什么,自己心里清楚,你以为你是南烈风吗?你能破镜吗?”
他嘲讽着,赤裸裸的样子十分招人讨厌。
我乃临神境巅峰,你敢杀我吗?
你敢吗?
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砰!”
下一刻,那只八尺高的毛笔自寒秋笔身后拔地而起,在云空中龙飞凤舞,以天为纸,以云为墨。
“镇!”字更大,更强,更具有压迫力。
圣王境界的气势从寒秋笔身上爆发而来,那双眼睛炯炯有神,杀意凌然的,毛笔若剑,在高空高旋数百圈之后一指落下,打在那“字”之上。
“轰!”
“镇”字又落,打破了原来青衣道人镇压在雪行身上的字。
没有丝毫阻碍,威力与气势更为汹涌,宛如海啸之后的暴风雨。
“噗!”
一口鲜血猛得从雪行口中喷出,染红眼前一片土地。
他眼里满是不可思议与震惊,看向寒秋笔的眼神之中多了一道畏惧:“怎怎么可能?”
寒秋笔抬手持笔对着天,神色不变,淡然道:“忘了告诉你,在那日南将军死后,我破镜了!”
他曾在万马哀鸣那一夜写下战场送行书,那是他用尽毕生功力写下的字,字字蕴含着无上的大道,每一笔都夹杂着他对南烈风的无比崇敬。
万军的尊敬化作心声随着每一道字去向天空。
南烈风未经历完的雷劫在初春第一抹日光从云端中透射而来时,笼罩在北池郡上空。
他孤零零地站在战场上,站在送与南烈风的送别书上,望着天空的惊雷。
作为与他同年代的老人,总要有点勇气。
这一步久久没有迈出去,总要找个机会的。
这天压了他太久,写字都不得劲!
初春第一日,春雨连绵,落在他那苍老的面孔上,花白的透法湿哒哒地贴在头皮上,他在反抗。
北池郡上的一众士兵看着他,他拿着一根毛笔,对着天雷的写下万军抗天书,大道自笔中来,画出一条抗天大道。
大道的尽头在天尽头,天有多高,他的大道就有多高。
既然这天在初春第一日要落雨洗尽他送与南烈风的送别书,他便要替离开的南烈风向这天讨个公道,完成他未完成的事情。
于是,他破镜了!
雪行咧嘴一笑,苦意绵绵:“没想到的,你也破镜了!”
寒秋笔道:“你犯了太多罪孽,你的道太污浊。”
“我只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寒秋笔冷笑,收回毛笔,一目望着天:“这世上本没有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若真是有,恐怕只有自己是自己的,所谓我的东西,不过是野心与欲望在作祟,做了错事,愧疚在狡辩。”
“老人真啰嗦!”
雪行锤了锤大地:“我不服,不服!”
“不服,也得服!”
人生有很多不服气的东西,可再怎么不服气,也得忍着,憋着,等待最适合的机会,去吞噬他。
但,要注意方法。
显然,雪行做了一条最错误的决定。
“走吧!有些人在等着你。”
他手中出现一团金光,那金光化作一条锁链牢牢捆绑着雪行,拖动着他悬浮在半空中,慢慢向着远方而去。
那是天启的声音,你信吗?
何为天启?
上古有天开,有神从天上来,便是天启。
传说天启常常在初春的时候开启,没有人知道为什么,这仿佛是一个轮回,穿越古今,从自然初生之时,便存在了。
一道道声音在广袤无垠的山川间徘徊着,灵山郡外,本该消失的灵山秘境不知是何原因,又再一次出现了。
那是两道银线,曾出现在灵山郡之中,被白剑所抓到过,后来有不知怎得,离开了人域,在山川间游荡。
它去向灵山秘境中,来带高耸入云的悬崖上,那一颗曾沾染过无数修道者性命的枫树随风摇摆着。
血红色的落叶自天边缓缓飘落下来,一边上,一边下,一边左,一边右,没有固定的位置,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人。
“他回来了!”一缕银线停留在枫树上。
“却不知在何方?”枫树听闻着这一句,没有任何声音,树叶沙沙作响,或许这就是回应,他会回来的,不管最后的结局是胜,还是败,他都会出现。
但在出现之前,有些事情必须完成。
南淮站在北寒学宫大门一百米开外的石阶上。
这个位置如此熟悉,当年他来到北寒学宫时,似乎也站在这个位置上。
时间悠悠,万古依旧,无法改变的历史从不会在人们心中遗忘,但未来,却能在过去来临时提前改变。
南淮双手紧紧抱着南烈风骨灰,一身黑衣在这紫色与金色融合的风景下,格外刺眼。
“爹,我们到北寒学宫了。”
宫门之后隔着墙缝望着南淮的法峰弟子咽了咽口水,神色紧张。
“爹,我是不是走得太快了?”
法峰弟子慢慢举起手中冰冷而修长的铁链,死死盯着南淮的步伐,嘴角又在颤抖。
“爹,你想要他们怎么死?”
“噌!”
剑鸣声迅速颤来,无数道剑意打出破空之声去向北寒学宫的大门。
没有丝毫反抗的力量,那扇坚如磐石的大门被凌然的剑意破开。
数十位法峰弟子倒飞出去,猛吐一口鲜血,身受重伤。
九条铁链之道展现在南淮面前,他没有选择再进一步,而是站在远处,望向其中渐渐升起的迷雾。
第四百四十章一场真相二()
迷雾代表迷惑,怎样的迷惑才能迫使的这天下第一仙门北寒学宫升起一道迷雾来保护自己,这着实让人难以理解?
南淮理解,却不想解开,今日来,只是想这天下人讨个公道,灭了北寒学宫而已。
落生剑自假丹之中出,黑色外衣被微风拂过,乘着那剑呆在南淮身边。
法峰峰主乘云而来,一众法峰弟子即刻跪倒在地上,不敢抬头,眼神慌张,或许是因为南淮太强了。
没有人见到他出手,单是双眼中凝来的剑意就让他们感受到了极为强大的压迫感。
法峰峰主沉重叹息着,自云端跳落,从宫内缓缓走来,他与南淮对立在百米两端,紫竹林中发出一阵阵叶响声,树叶凌厉地从半空中缓缓飘落下来。
“你来得有些早了。”
南淮持剑,慢慢将南烈风的骨灰小木盒放在身旁的阶梯上:“有些事情早点来往往更好,一年前,尔等在我身上定下罪名的时候,我记得在也是在这个时候。”
“我们北寒学宫没有做错,就事论事!”
法峰峰主一幅毫不知情的态度盯着南淮,当年那件事情他只知道矿场的凡人说出那番证据指责南淮是偷那件宝物之人。
人证在。
物证也在与南淮关系极为密切的杨三屋子里。
后来又证实,李若寒与鬼孽有勾结,为了得到北寒学宫的宝物,不惜联合北寒学宫的北冥圣人与老博童,还有前任道峰峰主的大弟子宋青。
这就是他们所看到的样子。
也是天下人所看到的样子。
以及北寒学宫的这些峰主想要给天下人看的事实。
但事实太模糊了,略微有些可笑,李若寒是何人,拿你北寒学宫的宝物何须勾搭这么多人,岂不是多此一举?
南淮冷笑:“我没有偷你们的东西,这是我要说的话,所以我要带一个人来。”
“请!”
法峰峰主伸手做出邀请的姿态。
南淮望向天边,只见子言乘着一朵金云自天外来,金云之上做着一位老者,那老者若是细细看,便会发现他乃是北寒学宫医峰一位长老。
一年前,李若寒离开之后,医峰这位长老神秘失踪,相传当晚有人看见他从医峰峰主房间里出来之后就离开了北寒学宫。
由于医峰峰主乃是北寒学宫之红占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