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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亲眼所见,依旧不敢确定。
在他两人犹豫之时,那道剑光突破南古的剑光,冲出门外,划过两人双耳,留下一道冷冷杀意,隐约间,又见一条细细血线从那耳垂之下缓缓张开,一行行鲜血如缩小的瀑布沿着两人的脸颊流落下来。
“耳朵我的耳朵”
“小畜生,你竟敢废了我们的耳朵。”两人怒目圆睁,当即从体内祭出两把银色长剑,剑身微颤,发出嗡鸣声,不绝于耳。
屋外,雪地上留下剑光那一行深刻的痕迹。
剑光飞得很远很远,从悬崖到万丈下的森林,平地而起,又冲入云霄,消失在天际中。
对于他们的威胁,南淮并没有放在眼里。
起初他并不想杀他们,但如今,他们逼得自己不得不杀,那就是自作自受。
两人自小互相陪伴着修练,极光剑术的配合也达到了毫无缝隙的境界,起剑式一出,两剑如融在了一起,产生异芒,笼罩住整间屋子。
“去死吧畜生。”
“咻——”
一声剑鸣。
悠悠而来,悠悠而去。
如那日暮南山下,被砍柴声惊走的那几只候鸟惊鸣声渐渐低微。
南淮的起剑式不需要借助假丹,因为他与那条鱼都觉得这是多余,花里呼哨。
握剑,出剑,两个很简单的动作在南淮手中展现出来,根本看不到任何影子,那柄从他体内飞出的长剑携来一道鲜血后,插入地面,在两人脖颈上留下两道剑痕。
这一次,那剑痕中流出的鲜血远远要比上一道剑痕更加得深,深得不可揣测,更不可勘察。
细微到只能以神识探寻。
“我不想杀你们。”南淮收起长剑,阴阳剑法亦是他不敢露出的底牌,长剑在他手中化作数道光点后便没了踪迹。
天地归于平静,雪夜里,唯留着那两人渐渐冰冷僵硬的尸体。
他们就像两块死气沉沉的大石头,伫立在门口一动不动。
鲜血慢慢凝固在他们的脖颈间,此刻看来,觉之醒目。
看样子,南淮并没有打算收拾或是隐藏他们的尸体,他觉着没有必要,既然知道了这件宅子的主人身份,他也没必要隐瞒事实。
反正,新仇旧恨都是他!
一夜一眼尽,看遍满山雪。
悬崖之上,声声刺耳的呼啸让那狂风猖狂无比。
南淮很早起了床,门口两具尸体没有移动过,只是旁边多了一位老人。
两人是南家的侍卫,在南烈风身边侍奉了约有五年的时间,在离开南侯国的这一年里,两人陪伴了他南烈风许久许久,虽说他们境界不足,但由于信任,南烈风早已视若己出,但想不到,他归来的五子却将他们杀了。
他的心情很复杂,就像一根狗尾巴草生长在百合花丛中,不知该走还是该留。
“人是你杀的?”
他问了一声,语气有些低沉,不过没有杀意。
南淮微微点头,并不打算隐瞒,毫不在意地回答道:“他们说我是畜牲,你说他们该杀吗?”
回答的时候,南淮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通体血红的血刃小刀在他手指间不断回旋,发出轻微的破空声。
南烈风沉默许久,两人骂南淮是畜生,岂不是也在骂他是畜生?
他们就这么对视了很久很久,谁也没有先开口,谁也没有出手。
也不知雪是在何时停的,气候又冷了许多。
“你其实没必要杀死他们。”
“可我就是控制不住啊。”南淮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道:“从一开始,你就认出了我不是吗?可我却还傻傻地以为你只是个普通得富贵人家。”
“你恨我吗?”南烈风神情一紧,微微泛起泪光,他大概明白昨夜那充满杀意的剑光是从何而来的。
“哼!“
南淮起身,微眯起眼睛道:“恨,我当然恨,我不仅恨你,我还想杀你,你对我不管不问十二年,我离开前初露天赋你便派人毒害我,我离开后你派人追杀我,你连我的母亲,你的结发妻子都没保护好,你害得王尊整整一个凌霄军团全军覆没,你让百姓流离失所,你助纣为虐,你觉得自己不值得被人恨吗?”
一番责问犹如炮火般从南淮口中而出,语气越来越强烈,心情也越发得激动。
“但如果我告诉你,这些都是误会你信吗?”南烈风犹抱着一丝期待。
“会有什么误会?”南淮不屑地笑了笑。
“你离开前在传你去后花园的并不是我,而是三夫人,她也是给你下毒的人,后来她死了,我杀的。”南烈风慢慢说出事实。
“死无对证,这不是你向来惯用的手段之一么?”
“你该信我的。”
“可我选择不信,在我随着师傅离开南家的开始,我对你,对南家只有恨,你们让我失望,你们消磨完我心中所有的期待,在我知道母亲受辱而死后,我们,再也走不到一起了。”南淮一停手中的动作,血刃紧紧攥在手中,杀意绵延而来。
“我死,你便会开心是吗?”南烈风默默擦了擦眼中的泪水。
“你死,只会消除一些我的恨意。”
“哈哈。”南烈风自嘲一笑,面容也紧接严肃起来:“仇恨的力量啊,就像神师说得那样,总是那么强大,却也伤人伤己。”他张开手臂,卸下一身的防备闭上眼睛道:“来吧,做了那么多错事,在世人的眼中,我确实不该活着。”
第三百三十三章我要钱()
悬崖上的宅院边,昨夜剑光将尽前,留下的剑痕慢慢被雪花掩埋。
很多痕迹在一点点地被消除,有人说这大概便是雪的无情。
宅内,南烈风紧紧闭上了眼睛,似乎做好了受死的准备,这一刻其实他等了很久,从南淮离开南家开始,他就有了预感,只是没想到来得太快了些,且,突然。
雪天,那万里无云的长空没有一缕日光,凄凄凉凉,灰灰暗暗,又到了凡间快过年的时间,民间很多大户人家都已升起了焰火,但更多的则是在荒地慢慢回归尘土的白骨
“我是一个杀手。”南淮手臂上的青筋微微泛红,强忍的杀意,收起血刃,道:“杀手向来都有原则,等完成任务,我会杀了你。”
“谢谢。”南烈风不知该说些什么,这两个字中带着一点无奈,何时,他居然要向自己的孩子说这种话。
他回过身,对着那空旷的雪山淡淡叹息一声,低声道:“跟我来吧!有个人或许你想见一见。”
“嗯。”
两人走出书房,两具侍卫的尸体横躺在书房里,没有被好好安葬,宅院里没有多一个下人,所以也便没有人安葬。
穿过跳跳走廊,木制的踏板发出一阵阵清脆的脚步声,像是走过石板地。
走廊并不湿滑,雪飘过走廊,像一滴水又轻轻滑落下。
走廊下布满了一粒粒沙石,种植着些保暖的小草。
他们来到宅院大堂处,此处面朝悬崖,可清楚地望见山下数里之外,那通向南侯国主城的茫茫长道。
大堂里的烛火犹如静止不动。
一张张字画挂在四周,好看极了。
一女一少年静坐在大堂两侧,男的名为剑鞘,当然,他还有另外一个名字,铁剑。
女人自不用多说,能让这位少年牢牢跟随的,除了如今杀手界令无数杀手闻风丧胆的凌霄堂堂主,世间最为年轻的圣帝雪寒梅之外,还能有谁。
见南淮来,铁剑一步战起,浓浓地战意从心底里升起。
“好久不见。”他语气微微有些激动。
“不久。”南淮没有多说一个字,他看向雪寒梅的眼睛,两人对视一眼,没有想象中的亲切,因为多了一分冷漠,气氛也在此刻紧张起来。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南淮问道。
“你呢?”
“任务。”南淮回答。
雪寒梅放下手中的茶杯,只是在放下之前,他轻轻地抿了抿一口,道:“南侯国的百姓需要我,我该回去。”
为了苍生,她说的话,隐约有几分目的是为了自己的伤。
“所以,你们需要一个杀手去执行机密任务?”南淮猜测到此行大概会与她同行,为先前天下间的传闻感到不解,相传雪寒梅的军团被关在灵山郡外与南烈风将军有莫大的关系。
若是如此,按说雪寒梅与南烈风之间应该有着不小的仇恨才对,别说是一起执行任务,能走在一处而不发生争斗都是一件困难的事,为何
有些事情看来并没有表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