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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行举茶一饮,问:“国君可真想听?”
“说!”
“哼,为何灵儿公主没有资格,因为我若是她,便不会给北寒学宫的岑宫主奉茶,那等是非不分之人,没资格!”
这话耐人寻味?
何为?是非不分之人?
此时北寒学宫的二十六峰主无疑都摆起了一副臭脸。
“雪皇子,不知你这是非不分之人到底指的是何人?”兽峰峰主语气不悦。
神峰峰主接着说道:“北韩茶会乃是天下修道俊杰云集盛会,你说这等话,若是不给个说法,我北寒学宫怎么也不能放你南侯国离开?”
“北寒学宫掳了我师弟南淮,难不成还要将我留下来不可?”雪寒梅气势不减,短短一句,杀气凌然。
作为当今人域少有的圣帝强者之一,其一字一句都带着无上的大道。
而在座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种极大的压迫感。
南淮身体一颤,望向雪寒梅,眼睛中满是复杂的情绪,坐在对面的就是他的师姐!
如今这天下,最亲近的除了自己的母亲之外,也莫过于是他。
师尊离去,长师姐为最。
可他却只能留在北寒学宫的阵营中,不是因为他不想去寻雪寒梅,只是逼不得已,以及南家留给他的失望太大!
“笑话,什么叫作掳走?南淮乃是自愿加入我北寒学宫,又不是我们硬逼着他的,你若是不信,自己便可以问!”
鞭峰峰主语气更为暴躁。
场面顿时有些不解。
怎得一下子扯到了南淮以及雪寒梅身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那坐在岑沐云身后孩子!
“南淮何在?”
北寒国君传声而来,岑沐云侧过头,看着南淮说道;“不必惊慌,前去拜见北寒国君便可。”
“是!”
南淮领命,起身,腰间的长剑微微一鸣,而当他站起身的时候,目光与雪寒梅对视在一起。
记得上一次相遇之时,乃是在灵山秘境中!
那一次,雪寒梅还不顾性命救了他。
“师姐,好久不见!”
“你瘦了!”雪寒梅忽想伸手摸一摸南淮那张黝黑的脸,可另一想,又重新放了回去。
一年前闻名天下的神师最后一位弟子也站在万人的视线中。
他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孩子。
却能泰然自处。
脸色平静,完全不像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有的心智。
他走上前,作为仙门弟子,不必行跪拜大礼,便鞠躬一下。
“拜见北寒国君。”
“原来你就是南淮。”北寒国君语气似是见了南淮一般,他的眼神带着一丝惊讶,伫立在岑沐云身旁的灵儿公主带着好奇的目光看向你南淮。
心想:传说中的南淮竟是个比小三岁的孩子。
“三姓家奴,还愣着干嘛?快点向王尊认错,跟随王尊回我南侯国。”南岳冷冷喝到一句。
“闭嘴。”南淮回头冷看他一眼,虽是灵极境,但其胆量却丝毫不差在座的所有人。
只听那秋宫的裕丰道人冷嘲似的说道:“茶会之上,区区灵极境竟然如此大放厥词,难道你们北寒学宫就是如此管教弟子的吗?不过想来也对,师尊都是那等货色,弟子就更不用说!”
岑沐云有些恼怒,说道:“你秋宫还是管好自己的弟子吧!深夜出行,却被人悄无声息的杀害,保不得是看了不该看的人,惹了不该惹的势力,如此没有眼力见的,哼,哪来的资格说我北寒学宫!”
两人僵住,目光争锋相对。
原本平静的茶会凝聚着一股火药味。
被南淮怒喝的南岳更是怒火中烧,身为南家的大弟子,居然被一个叛逃家族的废物骂了?
若是传回家族中,他这大公子今后还如何在家中立足,如何继承南家家主的位置。
“三姓家奴,你给我等着,我”
“啪!”
还不等他说完,一道巴掌从雪寒梅的手中而来,很响亮,也很重,犹如一记重锤,打破茶会紧张的气氛。
“今日天下人都在,我雪寒梅也不多说什么,南淮乃是我师弟,就算他入了北寒学宫,今后或是入了其他门派,他也都是我雪寒梅的师弟,谁敢辱他一句,本座,便提刀立马,灭他满门!”
接着她回头看向南岳,淡淡道:“这一巴掌,是替南烈风将军扇的,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我饶你一名,若是明日茶会比武你拿不到好名次,回去我定让你痛不欲生。”
“王王尊,我没有说错啊,南淮他叛逃家族,叛逃国家,加入北寒学宫,我只是说了一句三姓家奴,你便要罚我?”
雪寒梅微微点头,道:“是,就算你是裕丰道人,辱了他,照样灭门。”
好霸气的一句。
丝毫没有将秋宫放在眼里。
那裕丰道人的脸都快要抽搐了起来。
他好心好意帮助南侯国去讽刺北寒学宫,却不想雪寒梅这一句,简直视他如蝼蚁。
可这并没有什么错误。
雪寒梅有这个实力。
灵山郡叶家九族,数万百姓被屠戮得血流成河,这便是最好证明。
没有人敢轻视雪寒梅说出的这一句。
因为她说得到,也做得到。
岑沐云眼神渐渐阴沉。
李若寒却是格外欣赏,心想,若是老博童此时在这里,应会痛哭流涕,感动不已。
第二百零八章琼林()
这句话无疑是在庇护南淮。
神师李若寒死去,作为他生前的最后一位弟子南淮变成了雪寒梅最亲近的人。
雪寒梅本就是一个护短的性子,或许,若是南侯国国君想要杀了南淮,雪寒梅也会不顾一切地阻止。
看到这一幕,李若寒感到欣慰。
而现场紧张的气氛最开始是谁挑起的?
北寒国君忽然想到这一点,他转过头,看去,那位挑起事端的皇子悠悠闲闲,似乎紧张的气氛之所以形成与他毫无关联一般。
但有趣的是,他听出了些别的东西!
秋宫与北寒学宫之间似乎有着某种仇恨。
“寒梅王尊,可否先坐下,南淮,你也先退下可好。”
“遵命!”
南淮微微点头,略带着些歉意地看向雪寒梅。
不是不愿意跟随她离开,而是身不由己,他需要学习更强大的本事。
且,他更不愿意回到南家那个伤心之地。
南淮回到座位上,身前桌上的茶水微凉,消散了热气。
茶水的味道有些淡,就像是白开水。
现场的气氛终有些缓和,北寒国君看向雪行问道:“雪行,可否一问,为何你说北寒学宫的岑宫主乃是是非不分之人?可有原由?”
雪行微微一笑,看向秋宫的裕丰道人说道:“国君,这个问题你不应该问我,该问的,应该是裕丰道人才对,昨日在花中界发生的一切,裕丰道人可是主角啊!”
花中界?
北寒国君面露迟疑之色。
“裕丰道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裕丰道人拱手朝着雪行谢礼,接着快步走了出来,跪拜在北寒国君前,说道:“国君,花中界内北寒学宫的府邸已有数十年为曾有人清理打扫,我秋宫好心好意帮他岑沐云打扫,他却不知报答,将我弟子殴打出去,前日,我派弟子前去他处取回我秋宫的宝物,却不料在昨日早晨,于江边发现了他的尸体,致命伤乃是一剑封喉,国君,您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这副姿态像个孩子。
明明是为圣人,却姿卑微。
李若寒再饮一杯,微微一想,忽觉着好像那死去的秋宫弟子便是白剑所杀的人。
如此一来,倒是巧合。
“岑宫主,你作何解释?”北寒国君语气沉重,似是在责问。
岑沐云站起身,对着国君拜礼道:“无话可说,人是不是我或者我北寒学宫之人所为,我自有分明,若是玉峰道人想要严查,北寒学宫奉陪到底,不过北寒学宫的名誉却不是任何人能够践踏,所以望事实查明之前,裕丰道人莫要乱加罪名!”
“哼,岑沐云,你自己私下里做的勾当还不够多吗?装什么大好人?”
裕丰道人冷笑一声。
仗着现场人多势众,他也毫无顾忌。
“你若是心有不服,不如明日茶会比武上见,在这里浪费口舌,那也是多此一举!”
他似是觉着裕丰道人话多有些麻烦。
北寒学宫从来都不是怕麻烦的角色。
但是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