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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烈震动,只听得“啵——”地一声,其上骤然炸开一缕缕轻薄的光雾,在漆黑的脑海之中飘荡游弋起来,转瞬之间凝聚成“嘘、呵、呼、呬、吹、嘻”六个真言大字,旋即只见余子添猛然爆喝出声道:“纂雕,事到如今你竟然还不醒悟,那樊瑞已将你抛弃逃命去了,又怎会反身回来救你!你对于他,不过是一头圈养的坐骑而已!”
“轰——”
余子添的爆喝之声,好似惊雷一般在茅屋之中轰然炸响,声音透过茅屋转而又向外面传播而去,但凡听到这声爆喝的,无论是正在执勤当差的天香斋门人手下,还是圈养在茅屋之中的异兽,无一不心生震撼,头脑嗡嗡作响。
而纂雕更是首当其冲,在余子添的爆喝声下,头脑登时空白一片,无数的杂念思绪瞬间忘却,甚至断喙之中都溢出些许白沫来:“呃呕”
清风老道教与余子添的言灵之法,可明智开慧、凝炼精神,亦可通经脉窍穴、排郁气污浊,与人沟通交谈时好似胸中含雷,亦可振聋发聩使人如饮醍醐,余子添施展言灵之法爆喝出声,出其不意震慑他人心神的手段屡试不爽。
这纂雕是异兽等阶,身怀天赋神通,若要与人相比几乎等同于罡气境的高手,不过异兽毕竟还是兽类,纵然有些许灵智,可又哪能比得上人类的头脑灵光聪慧,再加上此时纂雕身受重伤,气血精力亏损严重,精神萎靡困顿,余子添这出其不意的爆喝,自然使得纂雕心神失守。
就见纂雕颤抖着身躯将血肉模糊的头颅高高扬起,两行血泪登时从它糜烂空洞的眼窝中流淌下来,厉声嘶吼道:“我不甘!我不甘呐!多少次我救你于水火之中!多少次我为你挡下致命攻击!多少次哪怕我挣扎在生死边缘,也依然要护你周全!可你为何弃我而去,直到现在我也忘不了你为了逃出生天,而决然蹬我借力的那一脚,你那一脚蹬的不是我的身体,而是我的心呐!我虽是兽类但也懂得情义,可你生而为人却为何这般冷血无情!樊瑞!樊瑞!我恨!我恨呐”
“嗡——”
纂雕凄厉嘶吼之声,竟然透过余子添护在感官窍穴之上的内劲,径直传入他的心神脑海之中,一股莫名的悲切之意骤然在余子添心中升腾而起,使得他的两眼一红,登时流下两行泪来,旋即余子添只感觉胸腔堵塞难耐,呼吸都不顺畅起来。
“不好!”余子添见状登时大惊失色,他却没想到纂雕的怨气如此之大,它的这番竭力嘶吼之下,竟然穿破他的内劲防御,传入了他的心神,影响了他的心绪,旋即就见余子添连忙凝神提气,再度施展言灵之法爆喝出声道:“纂雕,你还不住口!与其在此聒噪叫嚣,还不如找到樊瑞一报今日之仇!噗”说到此处,余子添突然喷出一口鲜血来,旋即胸腔的滞塞之感骤然消失,呼吸也变得顺畅起来。
“报仇?”纂雕闻言不由得一愣,旋即身子突然一软,好似耗光了所有的气力一般,头颅重重砸在地面之上,登时砸出一大片血花,就见纂雕浑身发颤,头脸之上那血肉模糊的七窍不停向外溢血,低声喃喃道:“我我不想报仇,我只想在见他一面,问问他为何这般寡情薄意,弃我而去!我只想要个答案”
“唉”余子添闻言摇头叹息一声,对着纂雕沉声道:“纂雕,好好养伤,莫再作乱!我答应你,等你伤好之后,我便会放你离去,那时你自可去寻找樊瑞,问出你想知道的答案!”
“谢谢”纂雕闻言轻声致谢,旋即身体不再动弹,仅剩几丝微弱的呼吸。
“唉”余子添看得纂雕昏迷了过去,不由得长叹一声道:“叛离之怨,不亚于挖心之刀”
“咚——”
还没等余子添把话说完,就见茅屋的门突然被人踹开,旋即进来一群手持刀剑武器的天香斋门人,厉声呵斥道:“什么人!”
余子添闻言连忙推着轮椅回过身来,对着众人客气道:“各位兄长,我是余子添!”
天香斋众人自知余子添深得罗篌赏识看重,皆是不敢得罪,旋即为首一人站出来,对着余子添抱拳笑道:“呵呵子添少爷,方才我等在远处听到此屋传出阵阵的喝声吼声,还当这纂雕有何异动,就来此查看一番!呀”说到此处,这人注意到余子添嘴角的血迹,和焦黑斑驳的墙壁,登时惊声叫道:“子添少爷可是受伤了!这墙又是怎么回事!”
余子添闻言不由得摇头苦笑一声,伸手抹去了嘴角的血迹,对着众人解释道:“我这不过是一口胸腔逆血,没什么大碍,而这墙壁则是由纂雕的阴秽浊气所致!”
“原来如此!”为首这人闻言点了点头,瞥了一眼昏迷不醒的纂雕,恨声道:“这纂雕暴戾恣睢,乃是十足的恶畜!斋主宅心仁厚饶它一命,没想到它却不知感恩悔过,竟还敢在此祸乱生事,真是可恨至极!”
“这纂雕想来以后再也不会作乱了!还请各位大哥善待于它!”余子添闻言摇了摇头,对着天香斋众人意味深长道:“而罗前辈留它性命,也自有其深意!”说到此处,余子添对着檀越使了个眼色,檀越立时会意,飞落到余子添的肩头。
“各位大哥还行自便,子添先行告辞了!”余子添见状对着天香斋众人微微一笑,旋即推着轮椅走出茅屋。
第109章 再见棋盘,温公来意!()
百兽屋之中的清晨相对于外界多了一些朦胧之感,太阳的光芒透过庭院湖水和琉璃穹顶折射下来丝毫不显得刺眼,地面上栽种的草木花卉葱郁茂盛,荡漾着粼粼波光,偶尔还有一两只悠闲踱步的异兽在树丛中显露出身形来。
而余子添则早在破晓之前,就已起床穿衣洗漱完毕,推着轮椅出门找了一处僻静的花丛,练起晨功来。
“呼——”
余子添深呼低吸之间,胸膛好似风箱一般剧烈鼓荡起伏,浑身的气血沸腾,在经脉血管之中来回冲刷翻滚,隐隐可以听到犹如浪潮拍打礁石之声,就见余子添骤然之间双手轻拍轮椅扶手借力跃起,飞到空中身形猛然一抖,只听得“咔嚓——”一阵筋骨错位的声响,余子添周身的骨骼关节瞬间脱位,身躯登时好似无骨灵蟒一般扭曲缠绕,又好似九天落下的匹练一般缥缈灵动。
“倏——”
余子添跃到空中施展抖筋甩骨,身体化蛇扭动纠缠,不过只在电光火石之间,转眼就见他朝着地面落去,然而在他即将落到地面之际,只见余子添那柔软无骨的身躯猛然一颤,身形骤然暴涨拉伸,旋即蓦然伸出一只蜿蜒灵动的臂膀,瞬间缠绕在了轮椅扶手之上,紧接着整个身子也顺势盘旋缠绕而上,好似护食的巨蟒一般将轮椅紧紧缠住。
“噼啪——”
就见余子添的身子陡然一甩,全身的骨骼关节,登时发出一阵宛如爆豆一般的噼啪声响,旋即瞬间归复原位,而余子添的肉身复原,顺势盘坐在了轮椅之上。
“呼”余子添坐在轮椅之上散气收功,长呼一声,将胸腔之中的燥热浊气尽皆吐出,旋即余子添只感觉自己周身经脉血管之中,翻腾鼓荡的气血瞬间平复,丹田内劲也得到了凝练,变得越发精炼纯粹,不禁满意笑道:“这几天的遭遇有悲有喜,不过对于我来说,终究是利大于弊!内劲修为和精神力量都是有所增长,而身体经过洗经伐髓之后修炼起醒神法来,也是更加的得心应手!我”
“哈哈好功夫!”
还没等余子添把话说完,忽然听得身旁的树丛中传出一阵鼓掌叫好声:“哈哈小娃娃,想不到你年纪不大,丹田内劲竟然如此浑厚,修为也是扎实稳当,所修炼的功法更是灵动诡异,真是难得难得”
这叫好声雄浑有力,好似钟鸣之声一般令人心生沉静肃穆之情。
“什么人!”余子添闻言登时大吃一惊,他特意在百兽屋中寻了一处僻静的场地,用来修炼晨功,一是为了迎合破晓日出采阳纳气,平衡体内阴阳;二是因为在屋中修炼醒神法太过掣肘,施展不开拳脚;三是为了平心静气,同时也不想让旁人观摩到自家功法的隐秘,却不料还是被人看到,绕是余子添沉稳内敛,此时也不禁是惊怒交加。
只见余子添两眼微微眯起,双目之中寒芒闪烁,扭头一看,身旁的树丛之中有一个灰仆仆的身影,正站在树荫之下,被阴影遮住了脸,看不清面目,旋即厉声喝道:“何方宵小,还不快快现身!居然如此不懂礼数,竟敢随意窥视他人修行!”
“哈哈小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