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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两道黑色闪电与浊气风卷蓦然相撞,瞬间爆炸开来,空中登时闪烁起一片幽暗深邃的黑色电光,好似虚空都被炸开了一大块,转眼之间电光散去,浊气风卷也随之消失。
“啊!”樊瑞看得纂雕扇出的两道浊气风卷顷刻之间就被羊怪土蝼、夔牛二兽轻易化解,登时吓得胆裂魂飞,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一丝颓馁之感,旋即就见他两眼一闭,顿时流下两行浊泪,两颊之上逐渐浮现出一丝病态的红晕,突然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我樊瑞一生纵横,期间经历过大大小小的战斗无数,却没想到今日要折在此处!我不甘,我不甘啊”
此时的樊瑞坐在纂雕的脊背之上,身子前摇后摆,浑身的血渍泥污,花白的头发蓬乱散开随风飞舞,模样凄惨狼狈,神色痴癫疯狂,就见他猛然睁开双眼,突然扭头看向余子添、林枢、冉莹三人所藏身的灌木丛中,面目阴鸷毒辣,旋即就听他厉声吼道:“都是你们两个小畜生,害我落得如此田地,要死一起死!”说到此处,樊瑞猛然抠住纂雕脊背的伤口,纂雕登时悲鸣一声,朝着余子添三人所在的方向,极速飞来。
“不好!快跑!”余子添、林枢、冉莹三人见状皆是大惊失色,只见林枢连忙拦腰抱起两脚焦枯无法行动的余子添,猛然调动丹田内劲,尽数灌注于足底腧穴,旋即双脚点地,以天罡踏充当移行身法,窜身而起,向远处躲避而去。
反观冉莹却是把牙一咬,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之色,只见她望着余子添、林枢二人的背影,骤然之间爆喝出声道:“你俩快跑去罗前辈那里,我留在此处对付樊瑞争取时间!”
“什么!”余子添、林枢二人闻言登时心中一惊,余子连忙从林枢的怀中翻身跃下,跌坐在地面之上,对着冉莹焦急大喊道:“冉莹,你别犯傻,快点跑!那樊瑞不过是强弩之末,不需要你孤身抵挡,咱们三人也能逃出生天!”
林枢也是破口大骂道:“疯婆子,你他娘的又哪根筋搭错了,这个时候发什么疯!快给老子过来!”
冉莹看得余子添、林枢二人如此情真意切,心中登时一暖,只见她摇了摇头,微微一笑道:“我冉莹素来娇蛮任性,与你二人交为挚友,实乃我之幸事!此事因我而起,也应由我终结!今日若是有幸不死,你我三人定然要把酒言欢;倘若今日身死道消,希望来世能再续咱们三人之间的缘分!”说罢,就见冉莹猛然调动丹田内劲,勾动其中金锤婆婆的五成罡气修为,断然冲向疾速飞驰而来的纂雕。
“噗——”
冉莹的两只臂膀鲜血淋漓,其上满是深可见骨的伤口,强行调动金锤婆婆传给她的五成罡气修为汇入臂膀之中,使得她的臂膀之中的经脉血管骤然崩裂,鲜血宛如瓢泼一般喷洒出来,就见她紧咬牙关,双眼怒睁,猛然挥动双臂纠缠在一起,双脚点地,飞身跃起朝着纂雕抡去。
“哇哇——”
纂雕见状登时鸣叫一声,猛然探出黝黑锋锐的前爪,朝着冉莹抓去,纂雕的前爪与冉莹的双臂蓦然相撞,只听得“咔嚓——”地一声,纂雕的前爪登时断裂,疼得它凄声惨叫。
“啊——”
而冉莹的两臂也终于承受不住那不属于她的罡气力量,轰然炸开,化为一团血雾随风消散,疼得冉莹登时失声惨叫,旋即就见她两眼一闭,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生死不知。
“冉莹!”
“疯婆子!”
余子添、林枢二人看得冉莹两臂炸开,倒地生死不明的惨状,登时惊怒交加,目眦尽裂,紧咬的牙关都淌出血来。
“我他娘的跟这老杂毛拼了!”只见林枢面露狰狞之色,双臂猛然一甩,就要冲上前去,替冉莹报仇,而余子添却抹了一把湿润的眼眶,伸手将他拽住,沉声道:“哥,你若是贸然上前与那樊瑞交手,岂不是辜负了冉莹的一片心意!”
“啊”林枢闻言登时身形一顿,旋即仰天怒啸一声,伸手抱起余子添,转身朝着罗篌跑去。
“桀桀桀”樊瑞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冉莹,登时狞笑一声,当下却没有指挥正放声惨叫悲鸣的纂雕去追击余子添、林枢二人,而是俯下身子伸手一捞,将地上的冉莹抓到纂雕的脊背之上,旋即猛然捏住冉莹的脖颈,将她凌空提起,对着被林枢抱在怀中,正疾行奔逃的余子添,爆喝道:“小畜生,这就是你们招惹我的下场!别着急,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嗖嗖嗖——”
还没等樊瑞把话说完,羊怪土蝼、夔牛、狰豹三只异兽,便已追赶到纂雕的身后。
“咯咯——”
只见狰豹纵身一跃,跳到纂雕的身前,发出一声好似两石交击一般铿锵浑厚的怒吼之声,只听得“腾——”地一声,鼻梁上的赤红独角的角尖之上,瞬间升腾起一团蓝色火焰,旋即就见狰豹把头一甩,蓝色火焰登时脱离角尖悬浮在空中,骤然暴涨,又一分为二,化为两团蓝色的火云,分别朝着樊瑞、纂雕掠去。
“啊!”两团蓝色的火云还未接触到樊瑞的身体,樊瑞就感到一股炙热的高温,身上的衣衫和毛发开始冒出滚滚浓烟,泛起一股焦糊的气味,身上的皮肉迅速瘪皱绽裂。
“滴答——滴答——”
就在这两团蓝色火云即将扑在樊瑞与纂雕的身上之际,几滴水珠突然滴落在樊瑞的额头之上,樊瑞登时一愣,旋即抬头看去,只见百兽屋的琉璃穹顶之上满是龟裂的细纹,庭院之中的湖水正顺着裂纹向下渗透滴落,樊瑞双眼中登时闪过一丝惊喜之色,旋即放声怪笑道:“桀桀桀真是天不绝我!”
樊瑞说罢,将冉莹丢在纂雕的脊背之上,伸出左手猛然握爪,五根指骨登时刺破指尖的皮肉透体而出,旋即就见樊瑞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左爪一探骤然插进已然放弃抵抗准备等死的纂雕的皮肉之中,厉声爆喝:“纂雕,生机就在眼前,给我冲!”
“哇哇——”
纂雕吃痛凄厉嘶鸣,旋即两翼奋力拍打,腾空飞起,极速朝着琉璃穹顶飞驰冲去。
“呼——”
纂雕与狰豹的那两团蓝色火云擦身而过,仍然还有几丝火苗沾染到了它的皮肉之上,旋即就见它的皮肉瞬间冒出一颗颗婴儿拳头大小血泡来,顷刻之间血泡爆裂开来,炸出一朵朵血花,不过纂雕还是强忍疼痛,毅然冲向最上方的琉璃穹顶。
“不好!土蝼、夔牛、狰豹快将它拦下!”
第93章 穹顶崩碎,蠃蟾补天!(上)()
罗篌站在远处,看得樊瑞骑着纂雕朝满是裂纹的琉璃穹顶冲撞而去,登时大惊失色,他千算万算也没算到本已穷途末路的樊瑞,临死之际竟会想出这等破釜沉舟的办法来。
“铛——铛——”
旋即就见罗篌猛然甩动手中的驭兽铃铛,此时小巧精致的驭兽铃铛竟然不再发出的清脆悦耳的声响,而出传出一阵洪亮悠远的钟鸣之声。
羊怪土蝼、夔牛、狰豹三只异兽听到这阵钟鸣之声,各自的兽眼之中竟然闪过一丝通透明悟的智慧之光,口鼻之中皆是喷吐出一口白色雾气,旋即就见羊怪土蝼一阵爪刨腿蹬,飞身跃起朝着樊瑞纂雕冲身而去,夔牛、狰豹也紧随其后,施展出各自的天赋神通,黑色闪电、蓝色火云相互交织,齐齐劈向空中的樊瑞纂雕。
此时,林枢也抱着余子添跑到了罗篌的身旁,余子添看得罗篌面色凝重,也自然知道他因何担忧,旋即对着罗篌沉声道:“若是樊瑞纂雕将琉璃穹顶撞破,那庭院之中的湖水必然会倒灌而进,到时百兽屋定然损失惨重!”
“唉”罗篌听闻余子添所言不禁长叹一声,旋即将手中的驭兽铃铛丢给余子添,叮嘱道:“以内劲摇铃不要停顿,此事还要做两手准备,老夫去去就来!”说罢,罗篌迈开步子朝着兽屋跑去。
“哐——哐——”
余子添接住驭兽铃铛,连忙向其中灌注内劲,奋力摇动之下驭兽铃铛传出的钟鸣之声,竟然比方才还要雄浑绵长。
余子添看得罗篌跑动的速度实在太慢,连忙对着林枢说道:“哥,你将我放下,去帮帮罗前辈!”
“好!”林枢闻言点了点头,将余子添放在地上,转身追上罗篌,旋即伸手一揽将他托在在背上,朝着兽屋跑去。
“嗖——”
羊怪土蝼最擅奔行,速度之快宛如乘风腾云一般,虽不能浮空飞翔,但借力跳跃之下仍然是冲天而起,朝着奋力拍打双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