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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句有若当头怒吼,寇万流不敢再顶撞,立时从怀里摸出一根铁管来,拉开上端引线,那东西却是有若烟火弹样,从里面嗖嗖地射出三团绚烂火烟。
每一团都带着三尺余长的芒尾。在空中以曲线上升,飞突而去。
这一路先是击穿屋顶,尔后升到空中,虽是白日,也不知吸引了多少人的目光和注意力。不少人看到都在想,这是怎么了,怎么大白天的有人放烟花?搞的什么古怪?一定是哪个小孩子在瞎胡闹的!
有知道的则是骇然站了起来,不敢相信地看着空中,“这是,这是传讯烟花,若是没有生死交结,是断断不会放出这种烟花来的,看那个方向,却是龙驿宾馆的方位,不知又有什么人演出什么样的好戏来的!”
不少有心人已经催动身形,人如电闪,向着那个方向纵去,想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以此同时,沉香堂处剧响接二连三地传来,浓烟滚滚,碎瓦齐飞上天。
那结实的屋顶,也被齐齐地掀飞起来,整个地飞到了空中,在空中旋转够了,接着解体,成了碎块纷纷落下来。
这都是怎么了?
与此同时,龙宾驿馆立时大乱起来。这里接待的客人都是权贵,同样权贵来玩儿也能带来大富之人,这里的人非富即贵,不少正在进行着伟大的传宗接代的活动时,也被从床上给震落下来,胡乱地骂着,披件袍子就往外跑,以为是发生了地震。
金鹰岛再大,也是一片海岛,也有地震的可能。
当然,人们马上发现这与地震无关。
只见一人飞快闪身而来,另一人一手托着一摞黑乎乎的东西,一边嘶吼着一边向方超投掷而来。
两人脸上全都黑乎乎的一大片,也分不清是丑是俊,只是追着那人一边扔着一边喊叫,似乎无比的兴奋,好像捡着什么大便宜似的。
这人都疯了!
看的人全都木了。
有几个披着被单的人连被单滑落了都不知道,就是那么呆呆地看着。
几次闪身之后,方超怒气渐起,但是对方迫得紧,不给他任何机会反击,他最好的办法就是退,退的远远的才成。
邢龙飞若与他拼命硬抗他有无数机会,若是对方与他游走,好比现在这样儿的,一时半会他还真想不出好办法来,但这样僵持着也不是办法啊!
烟花飞上天空,一定是对方在招呼帮手,看来,这次吕正蒙那小子是杀不成了,方超恨恨地想着,于是对着邢龙飞大骂几句,转身而去。
仗着有爆炎符,邢龙飞牙一咬,跟了过来。
本来突伽和寇万流都没有上来,他就不应该以身赴险,但是一时的脑瓜子发热,竟然跟了过去。
此处为龙宾驿站之外,一处深深小巷。
第1093章生死战()
这里的小巷都不甚规整,因为地处丘陵地带,没有谁有那么大的力度把整个山给刨平了。
不要说是普通百姓,就是富豪人家也犯不着用这么大的力气在这上面。
邢龙飞追到里面,就失去了方超身影。
小路是仅供三人行走的小路,四周是高高的黑色石墙。
此时方超,全身乌黑,在转个一角的时候,骤然间施展了隐匿雷霆,这是一种无比厉害的隐匿之法,事实上,他对于雷霆真气要求是少之又少,可以说是独立于之外的一门功法。
靠着墙的拐角处,方超一动不动,呼吸停止,心跳也放缓到若有若无的状态当中,静等邢龙飞的到来。
一步。
两步。
……
邢龙飞小心翼翼地过来。他用神识乱扫一阵,也没有发现方超在哪里,以为把方超给追丢了,虽然心中焦急,但仍然没有跑,而是慢慢地走过来。
有时,他真想就此退出去,但又心有不甘。
如果他就此退出,方超也拿他没有办法。
问题是,他自己在作死。
这就怪不得别人了。
近了,越来越近。
邢龙飞虽然没有察觉到方超在哪儿,但也是心中乱跳,手中托着一摞爆炎符,眼睛有如利箭样四处乱射在寻找着,天知道他到底带了多少出来。
就在墙角拐弯处五六米远处,邢龙飞就再也不敢向前了。不为别的,因为直觉告诉他,再向前一定不太好。进不能进,他就想到了退,于是,开始后退,仍然很慢很慢。
显然,他退的并不甘心。
一块小石子不经意滚动出来。
骨碌碌地滚到了他的脚下,邢龙飞停住了,看了看那个方位,眼神中一片锐利,他似是看到了赵木儿那死时的惨样儿,立时热血上冲,拿起一个爆炎符,就向那个方向扔去。
就在此刻,在他身边的黑石墙轰然间炸碎开来,方超好比一个最大的爆炎符爆炸,从里面冲了出来,面色狰狞,两爪如龙,直向他扑抓过来。
啊!
仓急时刻,邢龙飞也显出了硬汉本色,立即将一个爆炎符引爆,意思将自己和方超分开,然后自己手上还有,还可以玩儿猫捉老鼠的游戏。
但这次,他错了。
而且错得很离谱。
小兵错一次,可能是自己死掉了。
大将错一次,就有可能全军覆没。所以人错与对的结局,最后都得由自己来承受。
这次,邢龙飞判断错了。
方超,根本就没有想要躲的意思,而是猛地扑了过来,与邢龙飞撞在一起,两人中间,就紧紧地夹着那枚爆炎符,再无其它。
“不,不要啊,快放开我,你叫方超是吧,我向你承诺,只要你放了我,你想要什么,我就会给你什么?我用我祖宗的名义发誓,快点儿啊,再慢就来不及了啊!”
邢龙飞,以最快的语速把这些话说完,他吓得脸都是青紫色了。
开什么玩笑,离着那么远还炸得那么厉害,离着这么近,这得炸成什么惨样儿?
他全部功力集于右手,不住地捶打着方超肩头,但是,无济于事,就这么几下子,方超扛得住。
恨急之下,他甚至想要咬方超的脖子,但方超侧侧身,就让开了。
感受着两人之间爆炎符的跳动,邢龙飞终地哇哇地大叫起来。他想起了自己的娇妻美妾,想起了自己的广厦上百间,想起了自己用不尽的金银珠宝,更多的还是那些人的尊敬。
他不想死啊!
“求你,快点儿,快点儿放开我!”他对着方超哀求着,“如果可以,我可以叫你爸爸的!”
啊,方超一听这话,都惊呆了。自己得多缺德,能有这样不要脸的儿子啊?
也不知为什么,这爆炎符明明很快就爆炸,可就是这个,竟然延续了这么长的时间,真是好奇怪!
“我也求求你,”方超恳切地说道,“不要叫我爸爸,我没有你这么个倒霉的儿子啊!”
本来细心想要听方超说什么的邢龙飞一听,勃然大怒,脖子处的血管都迸了起来,有如小蛇样。
想自己平日里在家中,那是一呼百诺,定人生死,如定蝼蚁生死,就是武君级别,也不过是自己管家身份,还是自己垂怜他,给了他这个职位。
可是现在呢?一个气宗小蝼蚁,自己都要叫他爸爸了,他竟然不同意。
“儿子,我求求你了,你就快点儿死吧!”方超说完,对着正在喊叫的邢龙飞的嘴里直吐唾沫,把邢龙飞恶心得都要死去了。
“你,好无耻啊……”邢龙飞怒骂着,但方超借着这个机会更向他嘴里吐唾沫。想那邢龙飞,平日里锦衣玉食,哪受过这等罪,与此同时,他还真就想着让这爆炎符快点儿爆炸算了。
想什么就来什么。
两人都感觉到肚腹处一处热浪滚滚,接着一处大力轰然间爆开,把两人轰然间炸开。
啊!
啊!
方超吼叫。
邢龙飞惨叫。
两人各跌进一处小院子里面,中间隔着小路,因为院墙已塌,所以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邢龙飞肚腹处,一片焦黑,在此等热力下,那层衣衫早就化成飞灰,不复存在了。但是出奇的是,邢龙飞还没有死,衣衫之下,竟然是一件银龙似的软甲,那有若鱼鳞似的花纹,紧紧地贴在身上,不过也不能说是银甲了,说是灰甲还差不多。
更让人惊叹的是,他的手上,还牢牢抓着那摞爆炎符,根本就没有扔下,这得是在剧痛之中,多么大的耐力才能做到的事情啊!
另一边的方超,被炸得肚腹无比难受,好像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