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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得了。”苏软百无聊赖地看着他。
笑就笑呗,还整个什么大风降温的,你是想当风扇还是空调啊?
白又白的笑声戛然而止,斜睨向苏软时,不可一世的高傲目光里已经隐隐混杂了些内伤和郁闷之色。苏软身心俱疲,也再积聚不起什么太强烈的感情,只是左手第三个指关节渐渐肿起来,后反劲地疼得钻心。
俩人大眼瞪小眼地对峙了片刻,都觉得无趣,想要吵时,却又不知道该吵些什么。
“我就说这孩子有趣,你还不信。”温婉柔和的语声,带了些隐忍的笑意,有曼妙的人影从杨树后面走出来,裙裾临风,飘然若仙。
不用问也知道,是玉娘。
“你把这个叫有趣?”白又白指着自己的下巴,怒。
“谁让你装神弄鬼吓唬人家?换了我也会生气的……疼不疼?”纤细的手指伸出去,在老公的下巴上轻轻摸了摸。
白又白冷若冰霜的脸不自觉地便柔和了许多:“她若能打疼我,我干脆一头撞死。”
“只是能一拳打中你这张脸,她也算是前无古人了……”玉娘有些忍俊不禁。
“……好歹我也是你的结发夫君,这样对我,不觉得过分么?”白又白眼神怅然。
……
“我该怎么称呼你们呢?”沉默了许久的苏软忽然问,“白先生,玉娘姐姐,抑或是……雪狐王陛下和王后殿下?”
早知道雪狐王族的人漂亮,但看到沧溟和珑兮的本来面目时,苏软仍然深深地惊艳了一下。白又白夫妇的品相在人间已经算得是俊男美女,然而跟他们真实的样子比起来,基本上就是毁容了。
这样极品的配方,也无怪乎会炮制出狐狸那样的妖孽。
“看够了么?”沧溟不冷不热地问,身上银丝暗纹的锦袍光华奇异,晃得苏软有些愣怔。
从白又白拿着那个苹果现身,她就知道此人绝不寻常,猛然间又想起他说的什么儿子忤逆、离家出走,以及在天绯面前一系列的阴阳怪气,指桑骂槐,脑海里灵光乍现,已经隐隐猜到他是何方神圣,只是还不敢肯定而已。
也正因为不敢肯定,所以才敢打出刚才那一拳,换了现在,却是打死都不敢了。
“看……看够了……”没什么骨气地嗫嚅着道。
……他下巴上好像还有拳头印呢,瀑布汗,冲动是魔鬼啊!
“看够了就说正事。”沧溟负了手,有些烦躁地在苏软面前溜达,“那小子的事情,你怎么想?”
“嗯……啊?什么?”苏软傻乎乎地看着他——这是在征求自己意见么?
“笨蛋!”沧溟白了她一眼,“怎么会有人肯用自己的命,护着你这么个笨蛋?”
“……”
“我是懒得管那孽障的,但他母后执意要救,我也犯不上拦着。”沧溟冷冷地道,“日前王宫派出人手分赴人间妖界各处,死马当活马医,希望找到救他的办法……”
“那找得怎样了?”苏软的心狂跳起来。
沧溟瞟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到底怎样了啊,拜托!”几乎是恳求了。
“阴间的鬼王说有办法医他,但需要一件东西来交换。”沧溟慢悠悠地道。
“是什么?”
“……你恐怕不会愿意知道。”沧溟一笑,“鬼王的母亲历劫损伤了元神,久病未愈,需要一颗异世之心来做药引,你……意下如何?”
异世之心,又是异世之心,但……这笔买卖还真划得来啊……
“我给。”简简单单两个字,完全不假思索。
沧溟倒怔了怔:“你知不知道,如果将异世之心献与冥界,那灰飞烟灭,万劫不复的人,可就是你了。”
“哦。”苏软点了点头,做了个深呼吸,草原上的空气真新鲜,尤其是晚上,深深地吸一口气,全身上下都清爽得让人想哭。
对冥界一无所知,但那里,估计是不会有这么新鲜的空气了。
“只取心,还是要整只的?”回头,冲着沧溟粲然一笑,“要是只取心的话,你现在可以动手了。”
……
沧溟站在那里,若有所思地看着她,许久才道:“还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我不是笨蛋。”
“你是。还有么?”沧溟一步步走近。
“挖了心之后,麻烦把我剩下的部件找地方埋了,别让狐狸看见。”
“……好,还有么?”
“没有了。”
“别怕,不疼的。”嘴里几近温柔地哄着,五根修长的手指却已如利刃一般,缓缓刺向苏软的胸口。
“骗子,不疼才怪……”苏软嘟哝着,闭上了眼睛。
……
“我怎么不知道,鬼王有个什么久病不愈的母亲?”
冰凉的语声从耳畔响起,苏软还未及有所反应,已被一条手臂揽住,向后急退了好几步。
睁眼,转头,妖孽那风华绝代的侧脸近在咫尺,眉宇间却带了些嫌弃和不耐烦的神色,像刚刚看过一场蹩脚又冗长的戏。
“天绯……”心中百感交集,想要跟他说点什么,然而脱口而出的却是,“对不起,我刚才把你爸爸给打了……”
心里还是非常介意这件事情的,打的时候只惦记着解恨,之后才越想越觉得过意不去。毕竟……那是他爸爸啊。
天绯看了她一眼:“哪只手打的?”
“左,左手。”干嘛,不是要剁了吧。
“受伤了么?”
“……没有,就是有点肿。”
于是托起那只仍在微微抖着的手,皱眉:“疼么?”
“嗯。”
“那下次别打了。”
“嗯。”
……
……
……
“珑兮,我要弄死他们,我今天……一定要弄死他们……”不远处,某个悲摧的爹愤怒到极处,忽然笑得倾国倾城。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喜欢一首叫sayno的歌,有点心酸,却又酣畅淋漓,看来这世上身心俱疲的人远不止我一个,共勉吧。周日更新……
第四十二章 庄生晓梦迷蝴蝶(三)()
天绯的妈妈是好人。
长河渐落的时候;被珑兮拉着坐在树下的青石上;听着她温柔的声音,感受着掌心里传来的暖意,一时竟忘了刚才的惊吓,就连几步之外某只老狐狸那深不可测的阴鸷目光,也基本上可以无视了。
“他悄悄回家,却又不肯现身就走了,没办法;我们只好跟着他来……其实刚见面时;他就已经认出我们了,但不知为什么不肯道破,也不肯跟我说话,许是怕你受惊;又许是还在生我们的气……”黛眉微蹙,波光荡漾的大眼怯怯地望向儿子,见他负手而立、面无表情,目光就黯淡下来,语声里渐渐溢满了伤心和委屈,“孩子长大了就是这样的,无论你怎么难过,怎么不放心,他也只想着到外面去,可是……自从知道他出事,我已经好多天吃不好饭,睡不好觉……我……真的很想他……”
偶买嘎……
苏软的小心肝一下子就软得拎都拎不起来,这么不可方物的一个美人,还是天绯的麻麻,又优雅,又温柔,从皮肤到灵魂都如此美好,但现在她要哭了……要哭了啊……
“都怪你……”心里埋怨妖孽,但没出声,只用眼神谴责他。
天绯也不说话,凉凉地一个目光扫过来:“笨蛋,我这是为了谁?”
苏软小脸一垮。
“对不起,都是我这个累赘拖了他的后腿……他出事也是因为我……”看着珑兮的眼泪滚下来,忽然觉得好内疚,自己也想哭,只说了这一句,就哽咽住了。
“不怪你,不怪你,你是好孩子,今晚聊天的时候我就知道了,这件事情,原是我雪狐族对不起你……你,别恨我们……”
两个女人在树下执手相看泪眼,情真意切地做着自我批评。两个男人表情有点僵硬,老的撇嘴斜睨,小的扬眉望天,谁也不搭腔。
“刚刚那件事,我们不是有意捉弄你,我和他父王打了个赌,我赌你一定肯拿身家性命去救天绯的,他父王不信,现在,我赢了……”抹了抹眼泪,忽然又孩子气地微笑起来,如芍药染露,看得人眼前一亮。
……这情绪转换也太迅速了吧。
“所以刚才说的要异世之心的话,都不做数?”苏软没反应过来。怔怔地问。
“自然不作数……”
“那鬼王什么的呢?”
“鬼王是天生地长的冥界之王,又哪里会有什么母亲,他父王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