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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子文,尚青笑了笑,一巍兄果然声名远播。
“你说的是他的哪篇佳作呀?”尚青也来了兴趣。
贾宝玉笑道:“你还不知道呀,前些日子,州试过后,州牧在凤凰台宴请中举考生,黄子文作为第一解元,自然在应邀之列。文人嘛,无诗不成宴,于是黄子文就写下了传唱四方的佳作。”说到这,贾宝玉眉头一扬,说道:“我给你念道一遍听听!”
“凤凰台上凤凰游,凤去台空江自流。年年花草埋幽径,代代衣冠成古丘。三山半落青天外,二水中分白鹭洲。莫畏浮云蔽红日,迎新革旧风满楼。”
“好诗,确实是好诗!”尚青说道,心中也有些惊讶。十余年未见,一巍兄已有如此抱负,欲要迎新革旧,扫『荡』乾坤,怪不得周先生如此器重于他。想到这,他微微有些失落,如今文不成武不就,实在有愧周先生,宁先生。
贾宝玉听尚青这般赞扬,也眉开眼笑,仿佛是在夸自己一般。
这时,窗外一阵喧哗,隐隐有人在大呼:“梦仙子来了。”
第9章 9、闪电惊雷,青萍凌霄汉;乘风破浪,翠竹渡长江。()
长江水面上,一座楼船驶来,船上多是白衣打扮的女剑客,一个一个英气『逼』人。而传闻中的梦仙子则站在人群中央,一袭绿柳『色』长衫,是那般的明亮耀眼。
这是一位古典古香的美人,仿佛从尘封千年的古画中走出。青丝如墨,腰间配着长剑,神『色』淡然而又悠远,好似寒阙仙子临尘,又要乘风归去。
“好一位佳人!”贾宝玉由衷感叹。
尚青则早就看出来了,那梦仙子正是李梦柯。相比几年前,如今更加大方美丽,出尘无暇。
『吟』——
梦仙子李梦柯一『露』面,长江河畔响起一道剑鸣。
“是无情公子……”
有人惊呼!
苍白的道袍,神『色』冷峻,一双眸子冰冷无情。他随手拔剑斩落两根手臂粗的翠竹,一脚踢飞一根,一手持着一根。
那根被踢飞的竹子如箭一般『射』落进湖水中,又“嗖”得一声,冲出湖面。其人也如飞燕点水般,稳稳地踏着那冲出湖面的竹子,朝李梦柯所在的楼船赶去。
大约距离楼船百丈有余之时,无情公子将手中竹子轻轻一抛。
似乎也知道无情公子打算,李梦柯脚尖在船头一点,人随风起,轻飘飘地越过几十丈湖面,落在那根抛落在湖面的竹子上。这一手轻功,足以羡煞旁人。
“揽月剑宗李梦柯。”李梦柯的声音清脆悦耳,仿佛西域大漠中的风铃,有种让人心醉的感觉。
无情公子面对美丽难以言表的李梦柯依旧神『色』冷漠,一对狭长的剑眉更是冷冽如刃。
太上忘情剑典,天下间最为绝情绝欲的剑法。正所谓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五味令人口爽,驰骋畋猎,令人心发狂;难得之货,令人行妨。是以太上忘情,则无碍其私。一个真真正正的剑客,唯有摒弃七情六欲,成就太上,方能一心为剑,一心用剑。
“太一宫张忘虚。”无情公子的声音正如这湖面寒风,冷冽地几乎要结成冰渣一般。
“请!”“请!”
两者同时道了一声“请”,刹那间,剑鸣声如龙『吟』一般。
湖畔的人们只觉双眼生疼,见到两道亮光仿佛闪电一般在空中划过,李梦柯的剑飘逸如仙,正是揽月剑法中的“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而张忘虚的剑则如要离刺庆忌,荆轲刺秦王一般,长虹贯穿日月。
两人的造诣相仿,剑法绝伦,剑光舞动,仿佛闪电惊雷,常人隔得近时,双目生疼,双耳震鸣。
张忘虚的剑直来直去,没有一点花俏,剑光一霎,如霹雳横空,激『荡』的剑气将『潮』浪劈开。李梦柯面对这般冷厉的剑法也只能暂避锋芒,一退再退。她脚下的翠竹仿佛游蛇一般,乘风破浪,四处游走,端得是好功夫。
“梦仙子的情况看起来有些不妙呀!”贾宝玉说道。
在他身旁的乔老没有做声,只是微微皱了皱眉。贾宝玉虽然没发现,但尚青自从百脉俱通,真气大成后,三丈内的蚊蚁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自然发现了乔老的异样。心道:“这老者果然非一般人,能看出来李梦柯虽处于弱势,但是并没有慌『乱』,还远远未到落败的地步。”
“太一宫的剑法确实是凶厉到了极点,稍有不慎就是你死我活。”尚青回应道。
贾宝玉笑了笑,说道:“那依尚兄所见,该如何破局?”
尚青不假思索,笑道:“若以我真武教太极两仪剑法,可轻易取胜。太极两仪者,阴阳并济,可刚可柔。无情公子剑法刚强,则以柔克刚,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他的语气自信而又张扬,丝毫没有平日的随和。这也是身为真武教弟子,自然不能向其他门派示弱。
贾宝玉被他这么一说,也不由多打量尚青几分。无情公子与梦仙子同为江南十大年轻剑客,剑法之精,世所罕见,虽比不得老一辈一流高手,但也居身二流,假以时日,皆是江湖顶尖之辈。尚青纵然是武林圣地真武教之人,与之相比,怕也逊『色』三分。
更何况,自剑仙宁不归作『乱』真武,真武教圣地之名几乎名存实亡。近些年年轻一辈也唯有真武七侠略有薄名,其中可没有尚师道此人。
“无情公子的剑法可不仅仅是势大,他的剑更是快到了极致,像梦仙子这般防久必失。”贾宝玉有些不服气地说道。
你说他的剑法刚强,以柔克刚,但是他的剑那么快,你根本防不住。
尚青摇了摇头,缓缓道:“贾兄此言有理,不过,想必贾兄未曾见过我教的两仪剑法。以柔克刚,以慢打快,料敌于先机,后发而治人。”
贾宝玉正准备反驳,那乔老突然道:“那依小兄弟之言,如何破此招。”
只见李梦柯被张忘虚『逼』得连连后退,一直退到了江心岛。他们在江面上过招,李梦柯自是不可能退到岛上去,那般纵然是胜了,也脸上无光。所以,此时,她几乎退无可退。
“素手把芙蓉,虚步蹑太清。”尚青随口说道,“再取哑门,肩井二『穴』。”
他话声刚落,李梦柯猛然踏空而起,如平步青云一般。张忘虚一剑仿佛刺中了虚影一般。说时迟,那时快,李梦珂已经到了他的头顶身后,手中长剑一舞,如天火流星,直刺张忘虚后脑处,正是尚青所说的哑门『穴』。
张忘虚只觉脑后寒气『逼』人,不待多想,如鲤跃龙门,身形旋转,欲要翻身躲避,再做反击。
“呲”得一声,长剑划破了道袍,正中张忘虚左肩。索『性』张忘虚躲闪及时,也只是一点皮肉之伤,鲜血溢流。但即使如此,也已经败了一招。
“张师兄,承让了。”李梦珂抱剑拱手道。
张忘虚未有作答,脚尖一点,翠竹如箭,朝江岸飞驰而去。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惊讶无比,张忘虚一直力压李梦珂,怎么就受伤落败了?
而在凤凰台二楼的贾宝玉更是目瞪口呆,愣愣地望着尚青:“你,你怎么意料到的?”乔老眉头更紧了,他虽然感觉尚青这年轻人有些本事,但没想到见识这般惊人。如此人物竟然还没有在真武七侠之列,看来真武教远远不像外界传闻的那样早已经没落。等回去后一定要禀告宗主,如若南下必先注意真武教。
“料敌于先机,才能后发致人。”尚青话还没说完,许资阳就从窗外溜了进来,“师叔,你说什么后发致人?”
尚青见许资阳来了,也不便多说,笑了笑说道:“吃饭。”
“尚兄高见,若有机会还得多向尚兄请教。”贾宝玉笑道。
吃饭也算高见?许资阳有些无语,又想到刚才梦仙子最后那一剑的风情,不由道:“你们都看见没,刚才那一剑真是太惊艳了,绝地反击呀。”许资阳大大咧咧地坐下,先喝了一碗酒,笑道:“剑美人更美,如果能邀得梦仙子共度晚餐就再好不过了。”
“咦,你们怎么不说话呀?”许资阳笑道,他看了看众人,又自顾自说道:“不说就不说呗,吃饭吃饭。”
饭毕,尚青与贾宝玉道别,和许资阳骑上大马,一路边睡边赶路,朝陆家集赶去。
陆家集,这个江南的一个小镇,十年前什么样子,十年后依旧什么样子。
不过,时光恼人,这世上春去秋来,多半物是人非。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