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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断裂失修的阶梯。但洪英已经准备好了钩绳,四人武功俱佳,沿着钩绳很轻松地攀过了那一段,再沿着更高处还算完好的石阶上了塔顶。在那里,有一扇关闭着的的石门。
“我不明白,”石隆低声说,“你说我侄儿一直被关在这个塔顶?那两个打扫卫生的仆『妇』,就是关押他的人?”
“进去之后你就知道了,”云湛微微一…笑,“上次让她跑掉了,这次我绝不能客气了。”
洪英拿出刚才收起的钩绳,把钩子挂在石门的缝隙上,四个人各执一根,发力一拉,轰的一声,石门倒在了地上。云湛当先,剩下三人紧跟着冲了进去。
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间石室,石室内陈设简陋,除了几张桌椅和一张床铺外,并没有其他东西。三个人正站在床铺前,听到声音急忙回过头来。双方打了个照面,都有些发愣。
那两名扫地的仆『妇』倒是在意料之中,但剩下的一个人却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这个人在南淮城颇有名气,闯进来的四个人都认识这张脸:凝翠楼的当红艺『妓』,在那个夜晚被怀疑遭到绑架的秦雅君。
“原来是秦小姐,看来那一天晚上在凝翠楼,你们是早就串通好了的。”云湛的弓已经握在了手里。
中年仆『妇』望着他,倒是并不慌『乱』:“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
“我是闻出来的,”云湛说,“那一天夜里,我之所以很快认出你不是秦雅君,就是因为你身上的香气和她不一样。刚才我走到你面前时,又闻到了那股味道——那是一种便宜的刨花油吧?所以我马上明白了你就是当夜袭击我的秘术师。而太子的藏身之所,也就有了答案了:你们当然是利用扫塔的便利,干脆就把太子关在塔顶,以方便你们随时大摇大摆地进来。这里看似最危险,其实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反而很安全。你们刚才扛着的簸箕,其实里面就装着食物,对吧?”
“至于你,”他望向秦雅君,“我一直在奇怪,那天夜里你为什么消失得那么快,现在我明白了,原来是自己长脚跑掉的,当然快了。”
“侄儿,是我!我来救你来了!”石隆却已经迫不及待喊了起来。他看到从床上坐起来一个面『色』苍白的少年,正是他一直惦记的侄儿、太子石懿。石秋瞳一直对弟弟心怀歉疚,见到他安然无恙,心里也很是激动。奇怪的是,石懿的表情木然,既不欣喜,也不害怕。
老年仆『妇』冷笑一声:“救他?先救你自己吧!”
她将手一挥,一股异乎寻常的寒流向四人席卷而来,在这小小的斗室中,四人只好就地一滚,狼狈不堪地躲过。与此同时,中年『妇』人也故技重施,以威力其大的雷电秘术攻向云湛。云湛闪身避开,一口气『射』出三箭,分袭三个敌人,这三箭『射』得很仓促原本只是想拖延一下敌人的进攻时间,没打算收到什么效果。
老『妇』动也不动,身前突然出现一面厚厚的冰盾,长箭『射』入,被卡在冰里,没能透出。中年『妇』人则用闪电噼掉了箭支。但秦雅君却完全没能做出抵挡或是闪避,惨唿声中'箭支正『射』在胸口,只是由于云湛这三箭本来就是虚招,所以没能透胸而入,受伤不重。但这样看来,秦雅君竟然完全不会武功。
云湛一惊,心里微微有些歉疚,两名仆『妇』却心神大『乱』,石隆、石秋瞳和洪英已经趁机抢上前去近身缠斗。让秘术的威力难以施展,云湛赶忙跑到床前,扶住还在发呆的太子:“太子!我们是来救你的!”
太子眨巴了几下眼睛,忽然『露』出一丝浅浅的笑容:“你们……来救我的?”
“对!我们来救你回宫!”云湛说着,抱起太子,将他放到了安全的角落。回过身来,双方正在僵持着。两名仆『妇』身上爆发出强大的精神力,但石隆等三人分别占据三个方向,她们很难顾得周全,何况还有箭术卓绝的云湛。
“你们怎么会把太子藏到这里?”石隆喝问着,手里拿着他惯用的长枪。
仆『妇』没有回答,云湛却『插』嘴说:“不只是藏在这儿,根本就是在这里把太子抓走的。”
“什么?”石隆等三人异口同声地叫了出来。
云湛说:“奔逃而走的马车,斗兽场里的激斗痕迹,都是在席峻锋的策划下布置出来的,他是个捕头,自然知道怎么炮制。事实上,从亲王府门口跑掉的那辆马车,就已经只是空车而已,太子早就不在里面了。从跟踪的保镖被杀光,直到府里的卫士们赶出来之前,大约有十多二十秒的空隙,这段时间足够干一件事了,那就是用一根事先准备好的长绳,从墙外把太子直接吊刭塔顶!”
石隆呆若木鸡,虽然事实很简单,但这样过于简单的事实反而让他不知所措,嘴里只知道喃喃地重复着:“就从我家门口?就一直藏在我家里?”
“最简单的方式往往也是最难捉『摸』的,。云湛的语气也很带了点佩服的意味,”我们都想得太多了,反而忽略了近在眼前的事实,根本没有什么复杂的逃跑路径,从一开始,太子就已经在你家里了,只需要一根绳子就行。"
“王八羔子!”石隆又是愤怒,又觉得丢脸。
“伯父,先别想那么多!”石秋瞳低声说,“大敌当前!”
石隆一凛,回过神来。诚如石秋瞳所说,这两个貌不惊人的仆『妇』秘术之强令人咋舌,己方虽然以四对二,要取胜也必然需要经过一场激斗。而秦雅君的中箭显然激怒了她们,老『妇』的两手不断升腾起白雾,隐隐有暴风雪般的啸声想起,让人很容易就能看出,只要稍微沾上点便恐怕就会被冻住;中年『妇』人的身上则电光流动,那些曾经差点把云湛烧焦的雷电,不知道会在谁头上炸响。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重伤倒在地上的秦雅君忽然用微弱的声音低唿起来:“娘……姐姐……”
这两个衰老憔悴的『妇』人,竟然是当红艺『妓』的姐姐和母亲?云湛等人都是一怔,老『妇』却被这一声喊得心神有些『乱』,不管不顾地强行出手,以她的双手为中心,石室里卷起了一阵夹杂着冰渣的汹涌寒气,有如殇州冰原的暴雪,把四个人都裹在其中。
洪英年轻力壮,跌跌撞撞地从气旋中硬闯出去,手里的单鞭向着老『妇』当头砸下,中年『妇』人赶忙甩出一道电光,把两人隔开。洪英索『性』不去理会老『妇』,直扑向她的女儿,他的单鞭材质古怪,并不传导电流,居然正好能应付敌人的秘术,只是略有些吃力。石隆一把抓住石秋瞳的衣领,把她甩出了寒流的漩涡,让她去相助洪英。石秋瞳剑走轻灵,绕着圈避开雷光,抓住机会就出剑刺向对方要害,以二敌一,稍微占据一点上风。
石隆和云湛宽下心来,全力与老『妇』的秘术相抗。她的秘术的力量来自于星辰“岁正”,长于制造寒冷气流,并能将空气中的水分凝成冰渣用以进攻,令两人疲于招架。云湛几次抓住空隙出箭,但在强劲的气流中难以保证准头与为度,老『妇』人的反应更是奇快,不断利用气流、冰盾、冰箭等变化,一一抵挡住云湛的进攻。
石隆则努力向前靠近,一枪接一枪地向老『妇』身上招唿。但这个看似衰迈的老『妇』却有着难以置信的高速,一面灵活地躲闪,一面凝成冰刺还击。石隆身上添了不少伤口,但天『性』中的勇猛顽强反而更加被激发出来,半步也不退让。只是老『妇』人发出的寒气好不厉害,这样拖下去,难免石隆会受冻伤。
冻伤?云湛一下子反应过来了,在杀害伍肆玖的时候,那个躲在棺材里『操』纵着伍肆玖的人是谁——就是眼前的这位老『妇』!所以后来在给席峻锋留下苦肉计的时候,席峻锋身上出现的是冻伤。
但这个老『妇』人既精通冰冻之术,又能『操』控他人的精神完成各种复杂动作,其高深的秘术功底,恐怕绝对不逊『色』于辰月教主。云湛想着,老子的运气还真不错,这辈子没少遇到各种各样的顶级高手。
石室里的空气已经冷到足以滴水成冰。老『妇』鬼魅般的身法不断游走予石室各处,云湛和石隆不得不疲于奔命地紧随着她。两人倒也想暂时退出去,奈何石秋瞳和洪英激战正酣,如果他们离开石室,在二对二的情况下,难保不会遭毒手,因此只能强撑住。形势变得很微妙,忽然之间,一声钝响从墙角处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