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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每个人都不容易,都要养家糊口,苦干活没有收入的事,谁都不情愿。
“实在不行,也只能我帮他们垫付出来,等卖了药材,再让他们还上。”张小天说。
小周一愣,有点不可思议:“小天,四个村子的小麦地,收割下来,那费用可不是小数目,你真的要帮他们垫付?”
张小天没有犹豫,点点头说:“是,他们已经把钱全砸药材地了,真的没有钱。作为村长,我不能看着他们为难。”
小周眼角湿了:“你是好心,万一有人不领情,到时候不还钱给你咋办?”
“不会的,他们不是那样的人,去年买油菜籽的钱也是我垫付的,他们收成之后,第一件事想的就是还钱。”张小天说。
张小天知道,张家村的村民虽然穷,但知恩图报,穷的有志气。
他还知道,这样做可以在村子获得口碑,树立威信,笼络人心。
只有村民和他是一条心,那就没有什么难关是渡不过去的。
他还有雄心壮志,他的理想不是种地,而是要建厂,开公司,当老板,有了支持者,这些人就会和他拧成一股绳,跟着他披荆斩棘,排除万难。
小周点点头,说:“好,小天,既然你决定了,那我肯定帮你。”
张小天一听兴奋极了,说:“哥,你真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星,没有你,我可咋办啊?”
他还抱上小周的脖子,啧啧亲了两口,正好被踏进屋门的香草瞅见。
“哎呦,你俩干啥呢?真肉麻。小天,没看出来,你居然还有这种嗜好?咯咯咯”香草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张小天和小周也哈哈哈地笑了,同样觉得很肉麻。
果然,第二天小周和张小天就带上几个人,赶着牛车进城,又来到了农技站。
经过小周和他朋友的商量,当场就决定拆卸收割机,零件被他们七手八脚抬上牛车,分批拉回了张家村。
蟒砀山第一次进来了联合收割机,引得村民们一片哗然。
经过三四天的忙活,小周终于顺利将收割机组装完成。
随着一阵机器的轰鸣声,滚滚的麦浪被收割机吞噬,山坡上就传来一片欢呼声。
从前,村民们都是用镰刀割麦,麦子放倒后,捆成个子,再用牛车或者排子车拉到打麦场。
首先要晾晒,七八天以后,麦子焦黄枯干,才能养成碾籽。
所有麦子收进粮仓,至少需要二十多天的时间。
在这段时间,还要担惊受怕,害怕火燎了,害怕风挑了,也害怕雨淋了,所以,每家每户都会派人到打麦场看场,以防发生突发情况时,来得及应对。
麦子收下来,人都能脱层皮,可千百年来,山民都是这样生活的,苦也无能为力。
自从张小天当上村长后,好事一件连着一件,首先是开荒,种油菜,到现在用联合收割机割麦。
收割机在地头嗡嗡响,村民只要赶着牛车,拿着布袋等在地头,只管往里面装就好了。
山坡上密密麻麻全是人,但已经看不见人们弯腰割麦的场景,所有人都在笑逐颜开的看着这个大家伙。
男人们都龇着牙花子,挽起裤腿,一袋一袋往牛车上炕,女人们也跟在自家男人身后,小腿颠颠地往前走着。
扛到马车上的小麦,还要拉到打麦场晾晒,因为麦子还有点潮,必须晾干,七八天以后才能入仓,要不然就会发霉。
柱子举起大拇指,赞叹一声:“小天,真没想到,你小子还真能干出事实来。”
张小天也嘚瑟的不行:“咋样?我当村长你服不服?”
“服,服,佩服的五体投地。”
可张小天没有想到,就在割麦的当口,一场灾难来临了。
第178章鼠疫(1)()
这场灾难来的猝不及防,让整座大山都为之震惊。
不仅张小天没有意识到,几乎所有人都没有意识到。
田里热闹非凡,大家都忙得不亦乐乎,小叔子和嫂子也开着一些不伦不类的玩笑。
这个说:“嫂子,挣了钱把俺哥休了吧,再找个好的。”
“找谁呀?你给我踅摸一个呗!”
“我呀!现成的,我把俺家那口子踹了,跟你好,行不行?”
“那要看你的家伙事,是不是比你哥的好用?咯咯咯。”
那个说:“王娟嫂,你命真好,摊上小天这么个有能耐的人,可得看好了,别让别的女人抢走。”
“你放心,小天不是那种人,他要是敢,俺就把他掰弯。”
“人家小两口关系好着呢,没听见王娟天天喊炕,吓得半条街的狗都乱叫。”
“谁家猫儿不吃腥,再好的男人,他也喜欢美女,不信,你勾搭他试试?”
“小天才看不上俺嘞,人家眼光高,不跟凡人搞暧昧。咯咯咯”
所有人都七嘴八舌的开玩笑,张小天就站在不远的山坡处,望着山下一片劳作的景象,整个心都沉醉了。
不远处就是张富贵和王宝海,两个老人也在套马车,拉着麦子往打麦场走。
现在正是初夏,天空湛蓝,晴空万里,天上还飘着朵朵白云。
漫山遍野的麦田,黄灿灿的,轻风吹拂,麦秆前呼后拥,高低起伏,宛如大海中的波浪。
忽然,张富贵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意乱,拉着麦子的牛车也在地里乱跑起来,横冲直撞。
牛车闯进地里,车轱辘把不少麦秸秆都轧倒了,这个把张富贵心疼坏了。
他抡起牛鞭,刚要教训那头老牛,忽然,听到有人抬手一指,“娘啊!那是啥?你们快看!”
附近的几个人停下手里的活,抬头一瞧,只见远方山体上,流下一个巨大的黑色瀑布。
那瀑布是从山洞里流出来的,密密麻麻,垂在山体上,从上往下游走。
瀑布无休无止地从洞里涌出来,转眼的时间,便掠过丘陵,掠过水塘,来到了田里。
它们又好像一大片黑毛茸茸地色地毯,在地上翻滚,沸腾,咆哮,像没头的苍蝇一样,横冲直撞。
在它们的映衬下,天色也变暗了,忽然,黑云避日,狂风呼啸,大地就像盖了一口锅盖。
在地里忙活的村民都不知道咋回事,还以为变天了,要下雨,心里一阵惊慌,不好,麦田要倒霉!
但是谁都不知道,从山体上留下来的黑色物体是什么?
只是呆立了几秒钟,那片黑色已经到了眼前,就跟地面侦察兵一样,四处散开,接下来就听见了嘁哩喀喳咀嚼草木的声音。
半天大家才明白咋回事,张富贵的牛鞭落在了地上,王宝海的麻布袋也脱了手。
两位老人结结巴巴,终于呼喊起来:“那是,那是老鼠,鼠患来了,鼠患来了!!!”
一春天的干旱,人受得了,老鼠受不了,纷纷从山体中跑出来,进军人类的领地,开始觅食。
等到反应过来,已经晚了,那些老鼠铺天盖地,扑面而来,犹如狂风暴雨,呼呼啦啦将小麦压倒了。
它们扑上去就是一阵啃咬,不单单是小麦,就是就是玉米苗,大豆苗和将要成熟的药材也不放过。
附近的草地,树枝,也瞬间被它们裹得严严实实。
满眼都是令人讨厌的老鼠,满耳朵都是窸窸窣窣地啃咬声和咀嚼声。
按说老鼠都是怕人的,因为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但可能鼠多力量大,它们一点也不害怕,反而胆大妄为。
人们瞠目结舌,还没有明白咋回事,老鼠群就将上千亩的小麦和药材啃个干净,片叶不存。
越来越多黑家伙聚集而来,源源不断,漫山遍野都成了它们的世界。
它们一点也不畏惧人,还在人们的脚下做游戏,滚过来,跳过去,好不快乐。
这可把女人们吓坏了,哭天抢地,尖叫声连连,两腿一跳,蹦跶老高,有的直接骑在自家男人脖子上,还有的拿着手里的工具乱划啦,闭着眼睛不敢看。
黑家伙在田里炸开的同时,地里的人群也猛然炸开了。
所有山民都在奔跑呐喊:“鼠患来了!快抢救庄稼!”
于是,大家纷纷赶着牛车往家跑,回到家又拿上工具赶回来。村子里同样有老鼠,人也纷纷往外跑,一时间人呼狗吠,人畜乱窜。
张小天站在山坡上惊呆了,怎么可能是鼠患?
这种场景他从来没有经历过,但是爹老子张富贵跟王宝海却经历过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鼠患。
那是在六零年代,日子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