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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天明道:“你的阴阳双雀虽然厉害,但不可能没有弱点,只是我现在暂时想不到击破你的法门,不过小姑娘,你就算再这么跟下去也没有用,云飞已是铁了心要修炼乾坤九剑,你难道不想他早日达成所愿么?”
齐云飞也劝道:“无心,我知你心意,但我亦心意已决,你不必再这般追着我们,你快回去吧。”
百无心苦笑几声,道:“我百无心做事历来固执,我自己认定的事从来不会轻易更改,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有朝一日被他所害,你昔日救过我一次,这次我必然要回报你。”
“无心……”齐云飞愣在原处,他未曾想百无心既然这般坚定,他自己明明一直待人不冷不热,她却为何要这么护着自己,这一路冒着生命危险,从滇南追踪到了云梦之泽,如果他一辈子都练不出乾坤九剑,这百无心也要跟着自己一辈子么?
这又是何苦呢!
玄天明讥讽道:“却不想名震滇南的玉翎仙子却是一个这么痴情的女子,但你这份痴情却用错了地方,云飞根本没有半点想要与你谈情说爱的意思,你这么不要脸的追来,不觉得羞耻么?”
“师叔,不可这么说她!”齐云飞制止道。
“怎么,你喜欢她?”玄天明冷冷地问道。
“我……”齐云飞不知如何回答,这一边是自己一心想要追求的剑道最高境界,一边却是向自己表露了心迹的痴情女子。
剑与情,犹如忠与孝,自古两难全,这真的太难选了。
“云飞……”百无心此时也是不知所言,她表面上好似不动声色,其实玄天明这话问得正是她想知道的,她早就心潮激荡,心中比玄天明渴望一百倍地想要知道答案。
只是,这团火到了嘴边却变成了一抹霜。
玄天明又问道:“云飞,你若觉得自己愿意与这位姑娘走,我也不拦着你,你今日便可离开,但这乾坤九剑你只怕今生都未必能练的出来了,你若愿意留下,就速速断了这情丝,给我安心练剑,我保你一个月内,练出霹雳双剑!”
“好男儿须当鸿雁高飞,怎可学燕雀绕梁磨鬓,云飞,快下决定罢,犹犹豫豫可难成剑术大道。”玄天明再度喝问道。
齐云飞抬头望了一眼百无心,他开口道:“无心,其实我……”
不料,百无心冷笑一声道:“你不必说了,我一路跟你过来,可并不是要听你说你喜不喜欢我,这话不论何种选择听了都叫人大倒胃口,我这一路只是想保你安然无恙罢了。云飞,你切勿想多了。”
保你一路安然无恙,冷冰冰的一句话,却叫齐云飞听了百感交集,自己出世以来,除了师父之外,很少有人能这般一心一意的关心自己,百无心虽然外表冷漠,但她的心意,就算是瞎子都能看出来,这样出色的女子这样对着自己,哪个少年能不动心呢?
百无心与齐云飞四目对望,一个冰冷之中其实炙热如火,一个傲气之中却满是愧疚,齐云飞的心思繁乱如麻,他唉了一声,再也不敢多看百无心一眼。
百无心朝玄天明傲气道:“我看你一时半会也不会对云飞不利,但时日长了可就难说,我会时时刻刻跟着你们,你若叫云飞做大奸大恶之事,我必不会轻易饶你。”
百无心一抖闭月乌,黑影一闪,整个人便消失不见。
玄天明见百无心走了,冷笑道:“云飞,看到没,这便是受困于情字的下场,想当年王琼风也是重色轻友,为了一个阮惜初却毅然选择与我师兄弟二人决裂,情字可是修道之人的大敌!你若碰了,便无回头路了。”
齐云飞此番却没有答话,只是他的心却如这大泽之水,看似平静,却翻起一圈圈暗涌。
时日如水,又过了将近一个月后,正是端午前夕。
葛云生三人终于到了凌虚峰脚下。
凌虚峰,高耸入云,层峦叠嶂,是为中原第一名山。
自古山不在高,有仙则名,凌虚峰虽不算中原之地的最高山峰,但其山脉中道观佛寺无数,尤其是千年前常陵祖师开创符箓一门,令天下符箓皆出于此,此山便是道门之中的有名道场。加之五百年前,一代宗师道无极横空出世,以人力参透混元心的奥妙,修得了无上的符箓真法,将符箓门的声望带至巅峰,至此符箓一门掌管道教牛耳百年,成为了名震天下的四大道场之首。
然而世事无常,盛极转衰也是常有之事,无极道人仙逝之后,符箓门仿佛被耗尽了所有灵气,门派之中再无绝世高人出现,反观丹鼎、御剑、驭灵等门派精锐弟子层出不穷,香火日益鼎盛,这曾经的四大道门之首也渐渐没落到四门之末。
如今,这情景又是过了数百年。
葛云生站在山脚下,抬头仰望山色青青的凌虚峰,眼前山峰依旧,清风依然,数百年来都没有太多变化,只是物是人非,一切都不比从前,心头不禁百感交集。
想他多少次梦回凌虚,如今终于是要回来了。
这究竟是怎样一种心情,恐怕只有他自己才能体会。
赵五郎和施小仙此时也被这气氛感染,二人站在他身后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葛云生看了一阵,渐渐收回了目光,道:“走吧,既然来了,就上去看看吧。”
第177章 重返凌虚()
葛云生带着赵五郎和施小仙从山后绕了上去,沿途映山红开的正是灿烂,青松翠柏更是生机勃勃,不远处林海茫茫,一棵棵参天大树如同卫兵一般,矗立山间守卫千年的道场。
这里的每一处山石,每一棵树木对葛云生而言,都是那么熟悉,年幼时,这条山路自己走了不知多少遍,春时饮松露,夏令抓野兔,秋天采野果,冬季集梅雪,红松翠柏之下,自己与师兄弟嬉戏打闹,修行练功,窥探这天地间道法奥妙之所在,那时自己虽然籍籍无名,但一切都充满活力和希望,是多么快活啊。
而今再走一遍,却已然是不同心境了。
葛云生一眼望去,这满眼的熟悉竟然渐渐变成了陌生,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三人走了一阵,到了一险峰回旋处,赵五郎低头一看山下,突然叫道:“师父你看,好像有人上山来了!”
三人定眼一看,可不正是,一队身着绛色道袍的道人不急不缓地往凌虚峰上行去。
赵五郎对这衣服并不陌生:“是丹鼎观的门徒!怎么,他们今天也要来符箓门?”
施小仙啊了一声:“哎呀,前几天御剑宗的人也说要来符箓门,今日丹鼎观也来了,这么多人都到符箓门,是不是来抓你们的啊?”
葛云生嘿嘿笑道:“他们自有他们的目的,我不信到了符箓门这几个道士能翻出什么水花!”
三人转头过了险峰,又走了一阵,就来到一绝壁处,这悬崖少说有百丈高,无数粗壮的藤蔓密密麻麻地绞缠在其间,整个山崖像一面绿色的屏障,神奇而又壮观。
葛云生颇有些感慨道:“此处是凌虚绝壁,以前是各弟子面壁思过的地方,如今只怕已没有多少弟子来过这地方了,我们攀上这悬崖就可以看到符箓门的祖师殿了。我们今晚先在这崖壁下露宿一夜,明日一早再进符箓门不迟。”
施小仙道:“葛师叔,我们为什么不今天进去?”
葛云生道:“仙武大会明日才举行,我毕竟是道门的叛徒,今日进去必然生出许多事端,不如先过一个安稳的晚上再说。”
赵五郎担忧道:“那明天进去不也一样吗,师父,你会不会有事?”
葛云生笑了笑道:“放心吧,此事我自有安排。你不必多虑。”
施小仙也劝解道:“葛师叔可比你聪明多了,他这么安排肯定有他的用意,五郎你也别担心了,你还是再把葛师傅这几天教你的阵法好好想一想,说不定明日比试大有用处呢。”
葛云生点头道:“还是小仙说得有理,快去把这三个阵法演练演练!”
赵五郎无奈道:“那好吧。”
赵五郎一个人在空地上比划了一阵,三套阵法越发得熟练,葛云生看了一阵有些满意,这少年随着时日的增长,变得日益勤勉和懂事,若不修行以灵性为主的符箓道法,他可能会是个还不错的侠客吧。
施小仙捡了一小堆柴火,小心翼翼地问道:“葛师叔,五郎一定要参加这个比试么?”
葛云生双眼一暗,道:“天底下哪有什么事是一定要做的呢?要不要做只是自己的选择,或许这是我的选择,是我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