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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额头有黑斑,一只额头有灰斑,另一只却是纯白色的。
赵五郎笑道:“这样子可好看多了,穿着小儿尸体一身尸味太重了,好难闻。”
小茹也喜道:“这样看起来可爱多了,对了,听说白鼠如狗,必是修行了百年,能占卜前程,你三人不如给我们算上一卦?看看我们要去哪里找逐月夫人,这样也算你们一件功德。”
三只鼠精面面相望,不再说话。
最终白鼠精道:“实不相瞒,白鼠过百岁确实有占卜之能,但是每次算卦都要断尾一次。”
赵五郎和小茹啊了一声,急忙摇头道:“那算了,不算了。”
黑鼠精却叫道:“不过不要紧,我们尾巴断了还能再生的,只要三年就可以长回来了。”
灰鼠精最是胆小,劝道:“哥哥,算了吧,断尾很疼的。”
黑鼠精却往前一跃道:“不要紧,就断我的吧,我哥哥的占卜之术是最准的,我出尾巴,他占卜。”
灰鼠精顿时觉得颜面无光,气嘟嘟道:“那都没我份了,要不我也出条尾巴。”
白鼠精立马就摆出一副老大的姿态,咳咳两声道:“我看就由我来占卜,二弟出条尾巴好了,老三你就留着下次吧。若有功德,也算你一份。”
灰鼠精这才不说话。
白鼠精立了起来,朝谷神医道:“真人,多谢今日指点,如今你们想问什么请尽管直说,在下定当尽力相助。”
谷神医道:“我问这赤月门在何处,还请鼠仙卜路。”
白鼠精一听谷神医喊他鼠仙二字,简直是掩不住的狂喜,一阵狂跳,而后立即朝黑鼠精大喝一声:“老二过来。”
黑鼠精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把尾巴翘给白鼠精道:“哥哥,给!”
白鼠精用尾巴在地上画了个法阵,而后两只前爪一合,默念道:“白鼠自卜,明镜自照;福吉可贞,灾祸不殃。”它猛地一扯黑鼠精的小臂粗细的尾巴,啪地一声白色的大尾巴就硬生生地被扯了下来。
黑鼠精吱吱吱地一阵惨叫。
白鼠精立即将白色的尾巴往空中一抖,将这鼠尾化作一支血笔在空中快速书画,白鼠精画的甚快,这望舒山中的一山一水,一沟一壑都清清楚楚,最后它点了一下群山之中的一个峡谷,那里出现一个开阔的平台,平台上的血珠又凝成一座小小的祭坛。
白鼠精道:“这里就是赤月门的祭坛了。找到祭坛就能找到入赤月门的入口,不过……”它略略迟疑了下,道:“赤月门只在赤月出现之时才开放,这段时间恐怕是不会有这等异兆了,真人只怕会白来一趟。”
“况且山谷之中危机重重,真人可要万分小心啊!”
谷神医朝白鼠精俯了俯身,道:“这事我自有办法。还是多谢三位相助了。”
白鼠精修为有限,这空中的血印显了片刻就落在地上化作一滩污血,那条尾巴也软了下来,变成一块死肉。
黑鼠精可怜巴巴地看着那条断掉的尾巴,捂着尾巴一阵呲牙咧嘴。
小茹有些心疼,急忙从怀中掏出一个白瓷瓶,倒出一些药水给黑鼠精抹上,这药水一抹上,黑鼠精顿觉尾部一阵清凉,痛觉也渐渐消失不见。
只是,屁股上没了尾巴,空荡荡的还是有些不太习惯。
赵五郎看了看,嘿嘿笑道:“你这没了尾巴,看起来倒不像老鼠了,更像只大白兔了。”
谷神医递给三只鼠精各一枚丹丸,道:“念你三人断尾为我们占卜,这几枚回神丹权当一点致谢的心意。”
三只鼠精修炼以来,道行低微,历来只有被修道人士追杀的份,何时见过别人相赠这等好东西,一个个当即激动地俯首谢道:“多谢神仙道长!多谢神仙道长!”
谷神医道:“我等还有要事在身,不便多语,若有机缘再助你们修行,也算我们三人的功德一件,这就拜别了。”
赵五郎和小茹也朝三只鼠精道:“来日再见了。”
三只鼠精激动的狂跳道:“多谢真人!多谢小道长!多谢小仙女,必有这么一天的!”
三人拜别,顺着白鼠精画出的地图往山中走去,而那三只鼠精捧着回神丹,一个个嘻嘻哈哈地跳着往无人渡跑去。
只是一溜烟,就不见影子了。
第101章 寻梦留痕()
山势更加难行,四处杂草毒藤密如屏障,好在有谷神医这等御木好手在,他常常只是拂了拂手,就见这些毒藤纷纷退让、杂草低头俯腰,道路自在眼前,这倒也省了不少力气。
再行了半个时辰,前方豁然开朗,却见是一个宽阔的峡谷。
峡谷壁立万仞,三面都是悬崖峭壁,青苔藤蔓四处丛生,也不知长了多少年岁。峡谷正中央是一块天然巨石开凿出的巨大平台,虽然毫无雕饰,却蕴含着一种古朴的力量。
赵五郎激动道:“这里就是刚才看到的那个峡谷了。”
谷神医点头道:“嗯,这里应该就是祭月台了。”
他身手一招,峡谷上蔓生的巨大藤蔓编织成一条藤梯连接到对面的一个平台处。
三人顺藤走到了平台上,才发现这祭台上真有一座一人高的祭坛,上刻着一轮满月,下雕无数男男女女,纷纷祭拜这天上明月。
想来,这里就该是赤月门拜月的祭台了。
赵五郎喜道:“想必赤月门就在这附近了,看来也不算难找。”
谷神医摇头道:“赤月坛易找,但赤月门却不好进,尤其到了夜晚,这里真真假假,最易叫人堕入梦境不能自拔。”他指了指平台下的悬崖,道:“五郎,你看这下面是什么?”
赵五郎低头一看,只见祭坛下的深谷中堆积了无数人的尸体,一具一具有的已经化作累累白骨,有的还鲜活如初,似是酣睡不醒。
赵五郎惊道:“这里怎么有这么多尸体?”
谷神医道:“凌月夫人曾跟我说过,望舒山中遍生梦萦草,这种草一到夜间便会分泌一种迷雾,叫做雾海迷香,所有闻到这香味的人畜都会进入梦境之中,直到死去。”
赵五郎听了这话,忍不住抽动鼻子四处猛嗅,认真道:“呀,真的有一丝丝的香味呢,不过还挺好闻的。”
小茹忍不住笑道:“你傻啊,那是我衣服上的香粉味,你要是现在能闻到雾海迷香,你早就完了。”
赵五郎脸色微微一红,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道:“哈哈,原来是我闻错了,既然这草夜间才会分泌迷雾,为什么我们不白天来啊。”
谷神医道:“因为赤月门人只在晚上走动,白天来这里自是碰不到这些造梦之人。不仅如此,外人若是想要进赤月门,唯有天上出现赤月之时才有机会,其他时间任你把这望舒山都翻个遍,也找不到进山门的入口。”
赵五郎想起刚才白鼠精也说过,赤月出现赤月门才开门的事,惊讶道:“前辈,我记得你刚才说赤月十年才出现一次,那我们岂不是要等好几年?”
谷神医道:“这我自有办法,不过眼下,先想办法过了这入夜的梦障吧。”说着,他扫了扫祭坛的灰尘,席地而坐。
赵五郎和小茹也对视而坐,小茹看了看赵五郎,笑道:“五郎哥哥别担心,有我爷爷在,一定没事的。”
赵五郎想到自己与师傅分别以来,这爷孙二人对自己一直照顾有加,不禁心中一暖,点了点头道:“晚辈与常春前辈也不过是萍水相逢,前辈却一再相助,五郎心中感激不尽。来日若有机会,五郎定当涌泉相报。”
谷神医道:“其实救你们也是救我自己,我虽为驭灵司长老,却也是云机社的一员,虽然救人不少,却也帮赵归真杀人无数,想我年幼时选择修行回春之法,就是想多做救死扶伤之事,但不想这些年造过的恶也难以计算,心中愧疚难平,唯有多做善事,才能让我自己心安一些。”他对着赵五郎道:“再说无邪不也中了恶魇之术么,他是我唯一的徒弟,我如何能见死不救?”
赵五郎见识过云机社戏法师的种种行径,绝非正道门派,他心中生疑,料想谷神医必是有难言之隐,劝道:“既然如此,那前辈又何必为云机社做事?”
谷神医仰天长叹道:“若是能选,我如何会为赵归真做事。”
赵五郎不解,他觉得想不想不就在自己一念之间,若是不愿,大不了一死了之,又有何所惧?
谷神医看了看小茹,眼神中掠过一丝怒意和愧欠。过了良久,他道:“赵归真给我和小茹种下了幻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