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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析扫望前方,不见狼王踪影,既然不见狼王踪迹,离析已他多年的战斗经验来说,此时必须要反攻为守。
说做就做,离析将那分裂成无数触手的右腿收了回来,刚要防守便听到了狼王的声音。
“你现在做什么都为时已晚!”
狼王此时已恢复原样,负手而走,悠然自得,一点杀意也没有了,更像是闲散聊天似的。
“是吗!嘎嘎!”
离析刚收回的右腿,猛然踢向天空,也在这一瞬间,右腿膨胀而开,像气球一样变得圆滚滚的,脚掌上的那张嘴巴也是霍然张开,嘶吼着向狼王咬去,似乎要吞噬了狼王一般。
而狼王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动也不动。
“嗤!嗤!嗤!”
数道的伤口在霎时间裂开,血花飞溅,原本认为这已结束,没有想到这只是开始罢了,从那裂开的伤口中,忽的四溢出无数的风刃。
“啊!!!”
离析惨叫起来,以他的腹部为中心,脸,手,身体,一切都扭曲了,并伴有密集而刺耳的尖啸声。由内而外,数之不尽的风刃撕卷着离析的身体,每一寸、每一个细胞都被撕裂,碾碎,如此下去,离析似乎要被风刃碾成肉泥。
也就在此刻,屠戮突然冲了过来,他一把抓起离析,一股庞大的无可计量的生命力注入了离析体内,并且,那撕卷的风刃也在刹那消失不见。本已全身寸寸尽断,每个细胞都被碾碎的离析只是一个走进地府的将死之人,被屠戮这般拯救,又奇迹的活了下来。
屠戮看着狼王道:“本监狱长这般做,虽然有袒护之意,但是得饶人处且饶人,而且,我当前也需要用人,所以他的性命不能让你夺去。你赢了!”
“那他杀死这位小兄弟的帐怎么算!”狼王仰起头看着屠戮,他面色不变,道。
“你不是同样杀死了本监狱长一位副监狱长吗,一命抵一命,扯清了!”
说着,屠戮一把将离析扔给了千夫,而他看着狼王,脸色冷了下来,一股说不出来的强大气势散发了出来。“要是你觉得还未玩够,本监狱长可以陪你片刻……”
狼王盯着屠戮,沉默不语,感受着屠戮不断给你施加的压力,他的额头慢慢的流下了冷汗。
在这股气息中,狼王感觉到了力量的相差悬殊,即使他拼劲了全力也不可能赢。
而在此时,一声尖锐的喝声破空而来。
“够了!”
这一声响让在场的狼王、屠戮、千夫都是闻声看了过去。
“这是……?”狼王见来人,顿时楞了起来,这人他未曾见过,那便不是友人,立刻加强了警戒。
千夫也未见过这人,但面对监狱长也敢大声喧哗,想必也非一般,不由得也是一怔。
屠戮对她自然很是熟悉,见她走来,道:“本监狱长正在招待你的同伴!”
澹台都门的目光从千夫,屠戮的脸上一一扫过,并未停留,在狼王的脸上停留了片刻,随即看着屠戮道:“我的同伴呢!”
“他不是吗?”屠戮指着狼王道。
“不是。”澹台都门淡然的道。
“那边的是不是?”屠戮又指着三十多米外,躺在地上早已气息全无的洛野。
澹台都门远远的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洛野,随即一怔,面色苍白了许多了,他怎么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难道……
她不敢继续想下去,只是快速的跑了过去。
“洛野!洛野……”
澹台都门摇着洛野的身子,唤着他的名字,可是洛野却枉若未闻,理也不理她,还是那般睡不醒的样子。
忽的,澹台都门发觉,洛野的身子冰冷而没有温度,最骇人的是……硬如石头!
仿佛只是一尊雕像似的!
洛野……死了!
澹台都门的身子一下子瘫软了下来,目光呆滞,愣愣的看着洛野,似乎这张脸从未见过一般,想要将他的模样印入心里面。
“自从你被离析带来这里后,那小子一路追来,早已跟他讲明白了,等你完成了使命便会放你走,可他却是不听,非要吵着救你出来……本监狱长的手下一时失手击杀了他……”
屠戮漫不经心的讲话,似乎这事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澹台都门脸色苍白无血色,脑中空白一片。“你……为了救我……傻瓜!我不用你救啊……”
深心处,仿佛什么东西裂了,碎成了粉末,风一吹,连粉末也没有了。
他的笑脸像是水波的涟漪似的,缓缓的荡漾着,荡漾着,恍恍惚惚。
“滴!”
一滴泪水带着她所有的愧疚和伤心,从澹台都门的下巴上滴落下来。
她擦了擦眼睛站了起来。
缓缓转过身,澹台都门的双目如刀一般锋芒毕露,看着屠戮道:“我可以走了吧!”
“当然可以!”屠戮也不阻拦,带澹台都门来这里的目的他已达到,再留她也没有什么用,十个月后,她肚子里的实验体出生后,会自动回这里,屠戮也不用担心实验体丢失。若是屠戮知道,澹台都门根本没有作为母体的话,他还会这样轻易的放她走吗。
狼王只看了一眼便知道,澹台都门是洛野费尽周折想要救的那人。
“你就是洛野想要救的朋友吧……我和他……”
“不用说了,带上洛野,跟我走!”
澹台都门没有给狼王说话的机会,直接打断了他,转身便走。
“哦……她走的这么急干什么!”
狼王嘀咕着走过来,抱上洛野,跟了上去。
“后会有期!”
屠戮看着澹台都门远去的身影,只是淡淡的道了一声。
五分钟后。
一道快得模糊的身影出现在了赌局比赛场中,止路见屠戮和千夫在这里,问道:“人呢?”
“什么人?”
“那女人和她的同伴!”
“走了!”
“那女人根本没有接受实验体!她杀掉了第六层所有的人!”止路咆哮着道,声带几乎都要裂开了。
“什么!”屠戮大惊失色,“还不快追!”
第一章 怨念()
澹台都门与狼王从卡巴特监狱中走出来后,向东一路疾驰,直到两天后,才停了下来,这一路上二人滴水未尽,这一行至少也有三百余里。
一座空旷的小山头上。
狼王找了一处平整的地方便挖了起来,入土为安,这也是他能为洛野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洛野直挺的躺在地上,安静祥和,他的身上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物,身子也被狼王清理干净了。虽然狼王发现洛野长有三只手,但是他并没有因此而歧视他……
澹台都门则在一旁看着洛野,脸色木然。她的脸蛋上尽是这几日来的憔悴,一双空洞无神的眼睛大大的睁着,没有焦距,不知看向了哪里。
她一动不动,似乎也没有了呼吸,仿佛失去生命的躯壳,让人错以为,她和地上的洛野是同样的尸体,只是姿势不同罢了。
滴答!
透明的泪水,从澹台都门的脸颊滑落,虽有泪水涌出,但还是看不出她的眼神有何变化,依旧形如死人。
忽的,她动了。
她轻轻的抬手,抚摸着洛野的脸颊,触手的地方,像冰块一样寒冷。
“对不起……”
她轻声的呢喃着,一股苍凉的小风吹来,她的发梢微微动了动,那悲悯的伤意岂是这风能够化解的呢?
风越吹越大,她一如木桩,不曾动过,那放在洛野脸上的手也似是僵住了。
风似乎被熏染上了悲情,伤心的停止了吹动,这个空旷的小山头安静了下来,却有浓郁的悲伤荡漾在山的上空,犹如雨前的乌云似的堆积不散。
“呼……”
狼王挖了一个长方形的深坑,站起身走过来对澹台都门,说:“该送他入土了。已经两日了。”
“再让我陪他一小会儿……”
澹台都门的眼中似有了神色,但说完这话后,又是沉寂了下去,再无任何色彩。
狼王明白她的意思,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友情有多深,但是自己的朋友为了救自己,却丢失了生命,这种悲伤无法用言语表达出来。
片刻后,澹台都门轻轻俯身吻在了洛野冰冷的嘴唇上,随即直起身。
她的唇间残留着他的冰冷,他的唇间有着她的温润。
澹台都门长长舒了口气,说:“我喜欢上了你,可是……你却死了。”
将洛野埋入土里,这空空的小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