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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贺的身形晃了晃,看来沉水对他起作用了,但是他很快向我继续走来,似乎受影响不是太大。
长刀劈面砍下,我来不及爬起身,只好就地滚过。
我一面躲,一面念动咒语,金色的咒语渐渐将殷贺保卫,为了加持法力,我咬破了食指,默默画符,对着殷贺一指,喝道:“缠!”
符咒们纷纷飞入殷贺的体内,这是降妖的符咒,殷贺是蛇妖,应该有点作用吧。
果然殷贺的胳膊好像被粘在了身体上,他愤怒的看着我,和符咒对抗着。
而我不断的念诵着咒语,往符咒中倾入我的灵力,企图将殷贺彻底缠死。
殷贺左拧右转,口中骂道:“臭女人,你竟然学了仙人那一套来治我!我是伽帝族,是魔族,不是妖怪!”
我懒得和他都这种幼儿园水平的嘴仗,一心一意的加持着,我的身体还未恢复,刚开始灵力还能维持,渐渐地就变得吃力了,我的额头慢慢流下冷汗。
那边华念的沉睡尽职尽责的吹奏着,殷贺被我们俩扰得烦不胜烦。
突然,他大喝一声,嘭!他挣脱了我的束缚,我被他的灵力冲的飞身而起,装到剑墟的柱子上,咚的一声,柱子竟然被我撞断了。
我倒在地上动弹不得,后腰后背短暂的麻木过后是钻心的疼,我的脊椎大概断了吧,以后会不会半身不遂啊。
青色绣银线的布鞋一步一步走到我面前,抬起头,是殷贺凶狠的目光。
“你是弱小又肮脏的凡人,什么玩意儿,也想进我殷家的门。”殷贺的眼神像两把刀,在我的脸上刮过来刮过去。
“你们殷家的门很难进吗?连你这个妖怪都进了,我可是散仙,怎么的也比你高级点吧。”虽然我正趴在地上苟延残喘,但是和殷贺打嘴仗这件事我可不能堕了我老公的威名。
啊啊!我忍不住惨叫起来。
殷贺这个混蛋一脚踩到我的后背上,我受伤的地方好像有一千根针一万根针在戳,我不是什么列女壮士,登时疼得尖叫,眼泪立马下来了。
“你不是挺厉害的嘛?散仙?今天就叫你夫妻二人做一对同命鸳鸯,一块儿去死吧!”殷贺把我碾够了,移开了脚,比着我的脖子举起了长刀。
吇!又尖又利的声音划过空气,啪!放在地上的茶具爆炸了,碎片四处横飞。
殷贺手中的长刀垂了下来,他用左手捂住了太阳穴,痛苦无比的喊道:“停!停下!停下!”
原来是沉睡的笛声陡然增强,刺激了殷贺。
沉水里威力强大的不太正常,我朝华念看去,只见她一张小脸憋得通红,两个眼睛一双耳朵,缓缓流下四行鲜血。
这孩子为了救我强行催动灵力,受了不轻的内伤。
第340章 鸿门宴(六)()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她根本维持不了多久。
果然,很快殷贺就缓过劲来,回身就是一刀,却砍空了,原本倒在地上的我已经逃走了。
我傻呀,我还不跑?华念坐在高高的横梁之上,而我,正站在她的身边。
后背的脊椎仍然疼痛无比,但是我已经可以活动了。
“娜娜,我坚持不住了。”华念喘着气,笛声不稳。
“你别急,我来帮你,你稳住笛声就好,不必勉强。”
我手腕一翻,拿出一把遍体通红的琵琶,凤头琴。
尽量无视气势汹汹马上就要攻来的殷贺,我轻轻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将灵力倾注于指尖,拨动琴弦。
铮铮铮,震荡人心的琴声响彻剑墟,殷贺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他微微皱着眉头,面呈痛苦之色。
我弹奏的是夺情,这首曲子杀人诛心,专门扰乱有很多痛苦记忆的人的心神,如果对方是个幸福快乐的人,没有受过伤害,则对他一点影响都没有,但是如果他身世凄苦,心中有很多伤痛,琴声就会将他心中最深处的恐惧最刻骨铭心的悲伤统统召唤出来,不管过去了千年百年,那回忆重现就像刚刚发生。
我死死盯着殷贺,只将琴声作用于他一人,看着他在琴声中越来越痛苦。
华念和着我的节奏,将笛声与夺情融为一体,她的法力不足以彻底控制殷贺,但那笛声能令他心神大乱,更受夺情的影响了。
最后殷贺捂着心口,跪倒在地上,他大声叫着,嘴里大喊:“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不要我!既然养了我,为什么不管我?!所有人都害怕我,所有人都讨厌我,所有人都看不起我!就连最卑贱的修罗婢女,都不把我放在眼里!连我日常三餐,他们都敢克扣!大哥二哥,你们高高在上,什么时候看过我一眼!如果不把我当弟弟,还不如让我去妖界!去死!你们都去死!”
殷贺一边喊着一边哭泣,他俊俏的脸一阵青一阵红,长长的鼻涕从秀挺的鼻子上流了下来,他是个很讲究很臭美很有包袱的人,此时不管不顾,根本不在乎仪态了。
“还有你!”殷贺直起身子指着我:“你算个什么东西!什么是你都来掺一脚,你以为二哥喜欢你,你就麻雀变凤凰了?我告诉你,你什么都不是!你不配!都不是伽帝族,你不是,我也不是,凭什么你就能得到认可?!凭什么!你去死!你和殷衡一起去死吧!”
殷贺大叫一声,将长刀掷出,咔嚓!剑墟的横梁被刀铲断,当!一米粗的木梁塌了下来,砸在地板上,掀翻了火盆,通红的木炭滚落的到处都是。
罗纯迅速躲避着木炭,他安静如鸡,如此混乱的情形下像一堆会自动移动的棉花堆,居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真是保命第一的小王子啊。
我和华念双脚踩空,只好落回地板,这一动作,琴声就断了。
我的脚尖还没有碰到地板,一道劲风横的扫了过来,殷贺这是打算把我和华念一起腰斩啊!
啪嗒!殷贺趁我们躲避的时候,一脚踢在华念的手上,沉水脱手而出,直直飞出剑墟这座小岛,掉入深不见底的云层,消失不见了。
华念急的大叫:“沉水!我的笛子!这是主人赐给我的!你赔我!”
殷贺自然是管杀不管埋,赔她才怪,没了沉水的干扰,我也就没有机会弹琴了,只好收起凤头琴,双手持刀和殷贺打了起来。
原本指望经过一番缠斗,消耗掉殷贺一部分灵力,谁知道刚才的夺情似乎激发了他的愤怒,导致他肾上腺激素疯狂分泌,变得更强悍了!
我连连后退,举着刀的胳膊越来越酸,只能靠意识来判断殷贺进攻的方向,抵挡的非常勉强。
很快,我的胳膊上腿上接连负伤,而且被他逼到了墙角。
殷贺的长刀抵在墨玉上面,离我的脖子越来越近。
殷贺呼吸之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脸上,让我觉得十分恶心,于是皱着眉偏过了头。
殷贺冷笑道:“你知道吗,你这幅表情就跟小时候服侍我的那些女修罗一个样,你觉得我恶心吧?”
“你才是女修罗!你全家都是修罗,你是修罗下的蛋!”我气死了,虽然我比不上仙女和伽帝族,但是在凡人里,我怎么也是个中上等的相貌吧!从小到大追求者也没有断过的好吧!眼瞎了说我像修罗?!
殷贺用左手捏住我的下巴,掰正了我的脸:“长得寡淡无味,性情粗俗无礼,真不知道二哥怎么下的去嘴。又或者,你有其他动人之处呢?”说着他嘴一张,一条蛇信吐了出来,湿滑的舌头伸得老长,在我的脸上****着。
我恶心到了极点,浑身的鸡皮疙瘩全都立了起来,真想割了他的舌头。
“一股汗味儿。”殷贺嫌弃的总结道。
“我请你舔我了?!滚开啊!”
“死到临头,还在嘴硬?”
压在我胳膊上的力量突然增大,长刀的刀刃碰上了我脖子上的皮肤,顿时感到一阵刺痛。
就在我以为我就要被割开喉咙的时候,压着我的力道停止了,再一看,殷贺的脖子上缠着一道黑黢黢的东西,紧接着他的身体搜的往后飞去,摔倒墙上,砖块叮当掉了一地。
殷衡右手拿着混元和乐戎缠斗着,左手拿着金羽正在狂抽殷贺,他双手齐上,竟然可以分出二心左右应对。
乐戎之前受了内伤,此时已经落在下风,他的右腿鲜血长流,移动起来瘸着半边身子,十分吃力。
而殷贺,则被金羽牢牢罩住,就算他四处闪避,都躲不开金羽的鞭影。
我没有被金羽打过,却领教过它的双胞胎银羽,被它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