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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清面色凝重地看着姜山,问道:“恕在下冒昧,请问你是怎么看出这矿石中有如此多的铁金?莫非阁下也是炼器师不成!”此言一出,惊得周围众人都不可思议地看向了姜山和他二人。
姜山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疑惑道:“炼器师么,不好意思,我从小到大,一直跟随家父学习的只是匠师之道!”听了这话,周围众人才松了口气,可却一脸崇拜地看着姜山,似乎都想学到他那神妙的锻打法。
尉迟清似乎不死心,又道:“那你如何能看出那矿石中有如此多的铁金,我的家传寻龙点穴法分明看出来,那矿石中不过只有拳头大小的铁金!”
姜山自然不会说实话,刚刚咪咪已经将尉迟清想借他当垫脚石,借势一举突破的事情告诉了他。他此刻心中很是不快,便道:“那恐怕就是你兄弟二人修炼的还不到家吧,这矿石只要没切下来,里面有多少铁金那还不是随便你一张嘴说咯!”
姜山这话顿时引起了周围众人的一阵哄笑,许多人起哄道:“就是,这把剑可是从矿石里面锻造出来的,你难道还要说是天上掉下来的不成?”
尉迟清顿时面色不太好看,阴沉着脸朝姜山道:“阁下既然不愿相告就算了,废话少说,咱们还是比比剑吧!”
姜山摸了摸鼻子,嘀咕道:“废话也是你开的头。”
显然这话是被尉迟清听到了,他狠狠地瞪了姜山一眼,咬牙道:“希望你的剑和你的嘴一样厉害!”随即朝萧鸿道:“萧前辈,晚辈久仰威名,您是高阶灵匠师,晚辈就请您做这次的评判,相信您一定会给晚辈二人一个公正的结果的!”
萧鸿似乎还在研究着姜山的剑,此刻只听他口中念叨:“全长三尺,剑身长两尺三,剑宽一寸八,重一斤七两。完美的比例,舒适的手感,还有这个暗纹,这真是柄好剑呐!可惜,可惜呀!”
尉迟清一听萧鸿说可惜便心中一喜,急道:“萧前辈!请评判!”
萧鸿皱着眉,不耐烦地说道:“急什么,你就试试来和这柄剑对砍就行了,那把损伤小就算赢,你们自己评判。”说着他将剑丢给姜山。
姜山抬手接住,随意在手中挽了个剑花,朝尉迟清道:“请了!”
尉迟清也不废话,手中长剑一抖,游弋的金龙瞬间化作龙头戒套在他手指上。随即他信手斜砍向姜山的剑。姜山也是单手握剑,没有施展任何劲道,轻轻一挥下,迎上了尉迟清的长剑,可就要相碰的瞬间,姜山点石成金手忽然有一丝感应,挥动的手竟然生生地停了下来。
尉迟清似乎捕捉到了这一刻的变化,便猛地发力,似乎不仅要砍断姜山的剑,也是崩裂姜山的手。
“咣当——”一声金铁交鸣,众人眼前一花,只见一截剑在空中翻转抛飞,这过程明明很短,却又好像很长。断剑最终落在了地上的青石板上,可众人还没看清,这截断剑就想是一条灵蛇钻入洞中,瞬间没入地面不见。
众人急忙回头,却看见一柄剑完好无损,另一柄剑却只剩下半截。半截剑的主人此刻脸色煞白地看着自己的作品,一滴滴冷汗从他脸上滑落。这人,赫然是尉迟清。
尉迟兵赶紧跑过来喊道:“大哥!”这一声仿佛将尉迟从沉睡中惊醒,他茫然地抬头看向尉迟兵,又看向姜山,又看向了正激动不已的周围众人,许久才不甘地说道:“我,尉迟清代表五行学院,输给帝国学院的姜山!”
周围众人瞬间沸腾,欢呼声此起彼伏。大家几乎都要冲上来拥住姜山了,才发现姜山也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剑,而他的剑正不断的颤抖着。
“不可能,绝不可能,你肯定使诈!”尉迟兵忽然冲上前来斥道,他脸上涨得通红,似乎难以接受眼前的一切。
侯权也走上前来,一脸不忿道:“什么叫使诈,赢了你们就叫使诈,莫非输了才不叫使诈么?”
尉迟兵气结,憋了半天却只是重复一句:“反正不可能,我大哥不会输,绝不会输!”
尉迟清忽然伸手拦住已经快要暴走地尉迟兵,低喝道:“够了,小兵!”
尉迟兵被尉迟清这一声吼地愣住了,一脸悲愤地看着尉迟清道:“大哥,我——”却见尉迟清摇了摇手,叹了口气道:“今天,是我们输了!”
尉迟兵一听,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颓然地低下了头。
姜山皱着眉,看着眼前的兄弟二人,此刻却不在乎什么输赢。手中长剑仿佛带给他一阵阵钻心的疼痛,看着强自镇定的尉迟清,他无奈地开口道:“尉迟兄,这次你我就算平手吧,方才我挥剑一半忽然停下已经占了便宜了!”
尉迟清诧异地看着他,却听一旁的尉迟兵抬头咆哮道:“我们不要你可怜,你假惺惺地作甚——”
“啪!”一声清脆的声音传来,却见尉迟兵捂住自己的脸颊,双目通红,不敢置信地看着尉迟清,又看向姜山,眼珠子不断地在眼眶里颤动,似乎在拼命地忍住眼泪。
尉迟清手腕一震,顿时手里的断剑一声悲鸣,瞬间化作了一蓬金色行力,转眼化作无形。随即他朝姜山抱拳道:“今日领教阁下高招,在下甘拜下风!日后有暇,定当再睹阁下风采。”
姜山看着尉迟清已经恢复平静的眼神,忽然感觉到一丝寒意,这一双眸子,却像极了前世在丛林中猎食的毒蛇。姜山深深地看了尉迟清一眼,金色的眉宇看起来温文尔雅,嘴唇薄削似乎永远都挂着笑意。姜山努力地将他的容貌击在脑海里,他隐约感觉到,他与尉迟清的缘分不会这么快结束。
他随即也笑道:“如此我必随时恭候大驾,今日侥幸,忘能不要介怀!”
尉迟清又复云淡风轻,微微一笑道:“好说好说!”仿佛他与姜山是初识的朋友,完全不像刚刚经历一场比试的对手。
萧鸿咳嗽了一声,忽然开口道:“既然罢手言和那就此结束,两位请回吧,今日之事还望不要传了出去!这里还要上课,恕不远送了!”
尉迟清朝萧鸿微微一礼,恭敬道:“今日叨扰了,还望恕罪!”
萧鸿面无表情,轻轻点头。众人看着场中的气氛,一时高兴的氛围似乎都淡了几分,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尉迟清转身拉过雕像一样愣在原地的尉迟兵,轻声道:“这一巴掌是要你记住,输了什么都可以,不能输了气度!记住了,你姓尉迟!”这话轻声慢语却掷地有声。
尉迟兵猛地吸了口气,随即一抹眼角,朝尉迟清恭敬道:“我明白了,大哥!”
“走吧——”尉迟清当先离开,尉迟兵跟在身后。走到门口之际,尉迟清忽然停下,深深地看了姜山手里的长剑一眼,眼中精芒一闪,微笑道:“十大名剑之一的纯钧,今日输的不冤,匠神家族,又重出江湖了么?”
“什么!匠神家族,姜山是匠神家族之人么!”周围众人无不惊呼,这个消息太惊人了,已经消失无数年的名字了。
传说中,天地初生前夕一片混沌,有一神人以神力开天辟地,衍化五行,造化万物。人类也是当时出现,乃是神人鲜血所化。而有一批人,他们乃是神人心血所化,自称匠神家族。而史上出现过的神匠都是来自神匠家族,一直到五行大陆分崩离析,神匠之名不复,匠神家族就此无踪。
姜山不置可否,他明白尉迟清的意思,可惜他也不知道自己老爹究竟什么来历,只能摇了摇头,道:“不送!”
尉迟清又看了姜山一眼,随即摇摇头道:“在下是看错了,匠神家族,怎么会是矿石废体,可惜了!”
姜山看着尉迟清兄弟二人离去的背影,似乎一瞬间,尉迟兵的气质沉稳了很多。不禁暗叹这个尉迟清果然是个狠角色,城府太深,其心难测!离去之际还要搅动风云,若是再遇,定要提防提防!
只是他已经无暇顾及这些,此刻他皱着眉看向手中的长剑,一时五味杂陈。却听萧鸿道:“侯权,你先带他们练习臂力,姜山跟我来!”姜山握着剑,跟着萧鸿走进了一间石室。
萧鸿转过身,看着姜山手中的长剑,面露惋惜道:“可惜是可惜了,不必执着,明知道留不住的何不就此放过呢?”
姜山两世为人,此刻听到萧鸿这话犹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