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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瞧见张白的自信模样,心中一阵失落,暗道:“难道这人还真有些文才?怎的如此好色下流?”她哪知道男人喜欢看美女乃是无法避免的事,当然,不排除她并不知道自己是美女的可能。
施华文也是饶有兴致的看着张白,满含期望。却又听那女子道:“慢着,你也以‘思归人’为题,对人家的诗文指手画脚,我倒要看看,你自己作出个什么东西?”
施华文道:“雪儿,不得无礼。”那女子只好收声。
张白虽然感到有一些难度,他是那种气氛愈紧张愈有爆发力的人,在现代念书的时候,他也属于是考试型学生,大考的成绩都比平常小考好一些。各朝各代的名诗名句,虽然都忘了大半,但不可否认,他的古文功底和文学修养却上去了。
张白略一思忖,缓缓道:“已是夜深三更后,灯草将尽也无油。明日街坊起早行,新衣还差一只袖。”张白这首诗,文辞之上,要比郭敬那首还要朴实许多,但这也正是这首诗的精髓之所在。这招是跟白居易学的,据说白居易曾经写完诗后,都要念给隔壁的老奶奶听,听不懂就去改,一直改到老奶奶听懂为止,追求的就是通俗易懂,一般人都能理解。
当然,不能一味的追求朴实无华,可张白写的这首,还真得走平淡路线。因为寻常农家妇人,识字的都不多,更别提精通诗文了,而这首诗是以妇人的口吻写的,不比郭敬那首是以旁人的口吻写的。但以妇人的口吻去写,无疑更有感染力。而且一般人家农妇,即便丈夫在家,也没有那个闲功夫去化妆,所以郭敬那首诗,首先就少几分真实感,再后面的“青衫无尘时常洗”,看上去似乎写出了妇人的对丈夫的思念,实际上没那回事,人家农妇在家操劳,没了男子干活,自己便要挑起一切重担,会没事去洗“无尘青衫”?
歌诗合为事而作,诗歌写的不切实际,那岂不成了无病呻吟之作?
而张白写的诗中,后两句说“明日街坊起早行,新衣还差一只袖。”意思是说,街坊也要参军了,明天起早就走,可我在家中繁忙,这为你缝的新衣裳,还差一直袖子呢。正好写出了郭敬的诗中所没写出的意思。张白写的诗本身或许不怎么样,但比起郭敬的,那是铁定要好上一些的。而且用字朴实无华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别人不好从字眼上找毛病,不像文辞华丽的诗词,大可逐字推敲,鸡蛋里挑骨头,实在很难写的完美无瑕。
006:【认输】()
那女子贝齿轻咬,秀目含怒,平添一种异样诱惑。张白的这首诗,她一时竟挑不出毛病,读起来朗朗上口,好像也不差。至于毛病嘛,定然是有的,可自己回去之后再挑出来的话,也没用了,总不好把人家找来,说道:“我归去之后,琢磨良久,终于找出阁下大作之中的瑕疵。”是以对张白,这女子是既厌恶又无奈。
原本张白可以就此得意收场了,哪知那三名男子之中一个看不下去了,出来为美女请命了。
但见一人上前一步,一观此人,白衣不染尘,俊目带寒星,剑眉若点墨,鬓发似刀裁。自居一股朗朗文气。
帅!不仅仅是帅,而且很酷。张白心道:“老兄,想不到你竟比我还要帅一点点,真不简单,太难得了,当心我打你的脸!不过,就冲你因为区区美女就忍不住气,就没我牛逼啦,嘿嘿,不好意思,我只在心里打击你。”
那人正色道:“在下苏弦,阁下诗文了得,苏某不才,倒想领教领教。”
张白心里早已将他打击了千万遍,此时脸上的笑容无比淫荡,仿佛无视一切。那女子见他那模样,更是恼火,怒道:“姓张的,你休要目中无人,岳麓书院才子辈出,胜你者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张白听的不爽,小丫头尽管吹吧,就这么大的办学规模,能有几百学生,也就算不得了,还一千八百的,当即反问道:“不知岳麓书院有几多学子?”
那女子立时支吾起来,暗自后悔方才说话有欠思忖,急的俏脸通红。随即张白意识到:自己那话不该说,可能会引发院长的不悦。这不是气度问题,自己的东西被人贬低,任谁都会不爽。
果然,但听施华文道:“张公子,孙女无礼,你便跟苏弦比上一比,也好压压我孙女的傲气。”他瞧着苏弦,眼中大有深意。
张白注意到了这个细节,首先他已看出,苏弦气度不凡,不是易于之辈,而且看的出来,施华文对他大有期望,应当是施华文的得意门生了。
张白自知在写诗方面是个业余选手,算上自己在现代的古文功底和文学素养的话,顶多也就是一般的专业选手,自己能写的出像样的诗词,是因为有太多名篇可以借鉴。而且,即便自己侥幸胜了他,也会引发施华文的不快,那么之后的合作,无疑会多了一点心结,就像你摸一个女人雪白光洁的大腿,摸到腿根的时候,突然出现一块小小伤疤,那绝对会减少你一部分的**。
所以张白收起笑脸,郑重无比的道:“苏兄高才,张某自叹不如!”
此话一出,在场之人都是愣住了。那女子心里更是鄙夷:此人也知欺软怕硬。苏弦心道:“此人莫非是不屑于我比斗诗文?”郭敬心里却浑然不是滋味,张白这般一说,无意中让他失了颜面。另外一人却自始自终没说话。
而施华文看张白的眼神,又多了一层让人无法猜透的意思。其实在现代,这种自己认输的也不算什么。但在张白如今所处的时代,就大不相同了。不战而败,无论文武,都是莫大耻辱。而张白认输之后,神色泰然,没半点变化,仿佛刚才认输的是苏弦而不是他一般。那女子心中叹道:“此人脸皮之厚,堪比长城。”
施华文此时已不敢小觑张白了。若是单单凭借诗文上面的才华,很难令他青睐,但张白不同,满脑子的奇思妙想,一肚子的新颖观点,文才造诣也似乎不凡,关键是那种荣辱不惊的态度,综此一切,施华文不禁心中暗暗叹道:“此子定非池中之物!”
众人沉默了半晌,忽听施华文对那四人道:“张公子还有要事要办,日后再行讨教不迟,今日莫要耽搁了。”
“还是老头子比较懂事,知道我张帅一秒种几十万上下”张白心道,话不多说,对施华文再作一揖,恭恭敬敬的道:“今日多有冒昧,所幸院主大量,晚辈不胜感激,这便着手准备。”
施华文点了点头,道:“老朽所作承诺,张公子尽管放心。”
张白此刻已然吃了定心丸,准备专心去搞一些真正能赚钱的东西,起步往外走去。快要出门,却听那女子忽地叫道:“慢着!”张白只好止步转身,心中虽然莫名其妙,脸上却笑的无比灿烂,道:“姑娘有何贵干?”
那女子咬了咬牙,脸色通红,一副不服气的样子,问道:“你……你叫张白,是么?”张白也不说话,转身便走,直倒走出门外,方才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张白却不是在下是谁?”单凭这句话,完全可以想象张白风骚的样子。
施华文嘴角也是一弯笑意:此人倒也不失年少风流……
人不风流枉少年,而张白一直觉得自己处于青春期。在古代忽悠一把,张白忽然有种感觉,感觉自己好像有些融入到这个世界了。他自己也不知道,他适应环境的能力到底有多强,只是他初中三年,换了三个学校,而且几乎没有过度的适应期,这次情况不一样,他妈的够猛,竟穿越到古代,而且过了将近一个月,才有点融入。张白立时想到《唐伯虎点秋香》里周星星的一句话:唉,这次算慢的了。
接下来才是这次运作的赚钱项目——这次招生所衍生的相关临时产业。
张白走在星沙街上,端的是春风得意,笑容和蔼。有了施华文的亲笔题书,办事就容易的多了。就像在软件行业,摆出跟微软之间的合作项目作为筹码的话,阻力都要小很多。
张白寻了家比较大的客栈,名曰“四方客栈”。张白径直走进,立时有店小儿笑脸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