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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事情谈成,苏小小道:“时候不早,我也该回去了,便依张公子所言,明日公榜之时,便在潇湘客栈当众签约,这便告辞了。”
张白行礼告别,待苏小小走远了,方才叹道:“苏小小,其心不小,其才不小,胜过大半男子。”转对罗萧道:“罗兄,你可看出了什么名堂?”
罗萧道:“大哥,我终于明白,为何我爹做了许多年生意,还是原地打转,没半点起色了。”
张白问道:“那便说说看,是什么原因?”
罗萧道:“爹爹恪守本分,跟爷爷一般,只知买布卖布,却从来不想其他事,就在我家那片,买布做衣裳的也就那么多,所以许多年来,生意也是或增或减,差别不大。不像大哥这样,嘴上几句话,便是几千两来回,我爹可没那个气魄。有苏姑娘那么会做生意,那苏家能如此发达,也是必然。”
看来这小子还算有些悟性,知足常乐是好事,但商人有的时候,更需要那种永不知足的贪念,不过,这小子只说对了一方面,当即笑道:“罗萧,你说的不错,但你可曾想过,伯父若是跟我一般,万一亏了本,你一家人的日子可怎么过?我便不一样,如今在星沙孤身一人,即便生意不成,赔了本钱,也没什么要紧,大可再来,你父亲这般,也是有道理的。”
罗萧不禁有些惭愧,暗想张大哥也只比自己大了月份,懂的却比自己多上何止一点,自己除了读过一些书,写了那荒诞之书,可谓一无是处,且昨夜见识大哥文采,也在自己之上,一时心中失落,萎然不振。
张白拍了拍他肩膀,忽地想起将罗氏兄妹饿了一晚,心中过意不去,很是自责,歉然道:“瞧大哥这记性,饿着丝缎了,真该拖出去给打一顿,丝缎,罗萧,这便去点菜,是大哥不好。”
丝缎方才瞧见了苏小小的女中豪杰之态,不由自比起来,只觉得自己又没她好看,本事也没她大,心中也是抑郁的很,哪有胃口,摇了摇头,低声道:“大哥,我不饿,时候也不早了,也要跟哥回家了,要不爹妈要着急了。”
张白瞧出她心思,心想如今只有罗萧一人在场,趁机拉拉小手,应该不成问题,当下道:“丝缎,大哥白天不是跟你说了,有话要私下跟你说么?”同时牵着丝缎,拉到桌旁坐下,手上仍没放开。
丝缎终于提前兴致,手上微微使力,不过女孩家本身矜持所致,若是一般男子,定会放手。可张白本就是故意而为,怎会就这般放了?罗萧巴不得这两人走在一起,当下道:“大哥,我在外头等丝缎。”
这小子是越来越合张白心意。张白见他出去了,道:“丝缎,若是有一个男子,精于织布绣花、做饭洗衣,你觉得如何?”
丝缎不知他何意,答道:“这般一来,哪像个男子?”
张白笑道:“正是,那你喜欢么?”
丝缎摇了摇头。张白问道:“那丝缎喜欢什么样的男子?”趁机挑逗一把,是张白的习惯所致。
小姑娘家哪好意思在男子面前说这些,丝缎低头不语,羞意无限,张白道:“嘿嘿,你不说,我也知道,定是如我一般的。”
丝缎怎料到张白会这般说,一时手足无措,不知如何回应,天下哪有大哥这样的人?张白就喜欢瞧她惊慌失措的模样,煞是惹人喜爱,当下在她掌心捏了捏,道:“丝缎,你可明白,如苏姑娘那般,也只有你们女子佩服,我们男子可不喜欢,我们男子喜欢的,正是丝缎这样的,又漂亮,又懂事……”花言巧语,把丝缎说成了大众情人。
丝缎哪经受得了他这般海夸,头低的不能再低,已然可瞧见粉嫩雪脖,诱人无比,张白暗自吞了口水,道:“丝缎,我也饿了,不如今晚便去你家,顺便跟你爹谈谈生意,尝尝你手艺?”
丝缎点了点头。张白一声欢笑,拉着丝缎出门去了,两人一直牵着手,丝缎也是不知不觉之间习惯了,仿佛被张白牵着,乃是理所当然之事,什么男女之防,早已被张白的厚脸皮摩得无影无踪。
罗萧瞧在眼里,越来越佩服张白的手段:能使施怡雪姑娘偷偷写信给他,也不知那信写了什么;在极乐阁能让师晴晴甘心为她弹奏箜篌;苏小小那等女霸,在大哥面前,换上女装不说,也没了传闻所言的霸气;便连丝缎,平日里家中来了男客,丝缎都是躲在闺中不出门,如今被他牵着手,肌肤相触,也没半句异言。这大哥有魔力不成?
有人跟俺说,有几章看着不爽,我以后会主意一点的,大家哪里看的不爽,尽管在书评区提出来啊。
052:【时装】()
罗家厅堂之上,罗天成一脸兴奋之色,只因张白终是跟他谈起生意了。罗萧本来对生意毫无兴趣,但自瞧见张白虽是商人,却照样混的如鱼得水,而今也来了那么点兴致,只听看看,张白跟他爹,有什么好谈的。
罗天成见张白主动找上家门,说是要商谈生意,心中便期待起来,乐道:“不知张公子有什么意思,尽管言明,小老儿定当全力配合。”
他姿态如此之低,看来这罗天成想开创事业之心,已然憋的好久,当下道:“我如今到有个好主意,风险由张某承当,但需要伯父帮忙,不知伯父以为如何?”
还能如何?罗天成道:“这个,要张公子一人担当风险,小老儿有些过意不去。”
这老头,装起来像模像样,你要敢冒风险,还至于直到今天,还是守着那家小布店混日子?觉得过意不去,赶明儿把丝缎嫁给我吧,算是弥补一下。张白听惯场面话,笑道:“伯父哪里话,说是风险么,也没多大。伯父按我计划行事便可。”
罗天成道:“那张公子便说说看。”
张白道:“好罢,我先问伯父几句话。想必星沙城中的布店,也有不少吧,不知跟其他布店相比,伯父的锦绣布店,有什么特别之处?”
罗天成当真没想过这个问题,只想多开几家布店,把生意做大。此时经张白一问,只得道:“也没多大差别。”
张白道:“那便是了,有人到锦绣布庄买布,也不过是为了图个路近,路远的便去了别家,锦绣布庄若是想多卖些布,只有卖的便宜一些,这般一来,赚多赚少,还是难说。”
罗天成道:“这些小老儿也曾想过,奈何这星沙城里,卖布的布庄,委实太多,如何将他们比下去,委实太难。不知张公子可有什么好法子。”
张白道:“我到有个点子。”轻轻敲了敲桌上茶杯,问道:“这茶盏未成茶盏之前,不知能值多少?”
罗天成道:“不值钱,一把瓷土,能值几文钱?”
张白道:“没错,但烧成瓷器,便值钱了,若是出自名窑名家,则能值更多,伯父可明白了?”
罗天成目色一亮,道:“张公子的意思,是说将布做成衣衫,再拿去卖?可别人买了布,回家找裁缝做衣,岂不更好,这般直接做成衣衫,能卖的出去么?”
罗天成好歹也做了这么多年生意,考虑起实际问题,也不含糊。张白道:“瓷器出自名窑名家,便价值不凡,若是做衣衫,也做出名牌,价格方面,不妨贵一点,但可让买了衣衫的人,能跟别人不一般。”
“名牌?”罗天成觉得有些新鲜,问道:“如何做出名牌?”
如何打出牌子,罗天成万万是想不出来。张白正欲海谈一番,却见丝缎走了上来,端着一小碗点心,放在张白跟前的桌上,道:“大哥,你尝尝问道怎样?”
张白本来最讨厌说到嘴边的话被人抵回,但一瞧来人是丝缎小甜甜,什么火气都被丝缎的嫣然一笑抹杀在肚子里,笑嘻嘻的舀了一匙,端的爽口伊人,不禁夸了几句。丝缎得他夸奖,心里欢喜,却听罗萧道:“丝缎,我可是你亲哥,你怎的对张大哥比对我还好?”
丝缎大羞,嗔道:“哥,你胡说什么?”正欲下去,却被张白喊住了,张白道:“丝缎,你去拿把剪刀来。”丝缎不明所以,还是很快的取来剪刀。
张白脱下长衫,叫罗萧穿上。三人皆是不解,这张公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罗萧穿好衣裳,只见张白拿起剪刀,就着他身上,将袖口下摆之处,信手一剪,原本笔直的地方,便成了弧形,虽只是经张白动了小手脚,却是好看许多。
丝缎心里想笑,道:“大哥,你也会做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