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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贴到墙上,只听隔壁一个声音道:“老大,这叛徒留他做什么,方才还咬了你一口,不杀他还养着好耍么?”
又听一个声音道:“暂时不急,到了星沙,再慢慢折磨死他。”董必才拳头握得铁紧,低声道:“这人恁地没人性。”姚九日只是轻轻一笑。
只听那被绑之人冷笑道:“萧贝,你杀了我定然出不了杭州城。”
听了那被绑之人一说话,姚九日脸色陡变,道:“正是丁童兄弟。”董必才道:“这便冲过去么?”
姚九日道:“且等等看。”
萧贝不屑道:“你倒说说,我怎地就出不了杭州城?”
丁童自信道:“你自负聪明,可你微弱萤烛之火,怎可与我大哥日月之光争辉?”
萧贝道:“是么,那我现在便去楼上杀了那姓张的,你看如何?”
丁童听罢极是不服气的道:“大哥是一时疏忽了,这才有你得逞之机,若是大哥尽力跟你一斗,岂有你猖狂之时?”
萧贝道:“莫要说的那般玄乎,姓张的说到底不过是个行商之人。”
丁童讥笑道:“说到底你萧贝不过是个土匪。”
萧贝叹道:“丁童,你怎的如此之笨,你若是嘴上乖了一点,兴许萧某让你死得舒服一点。你非要惹我生气,又是何苦呢?真以为这般嘴硬就算男子汉大丈夫么?男子汉大丈夫,要能屈能伸,你眼下要是从我胯下爬个来回,我便痛痛快快的给你一刀。”
丁童呸了一声,道:“天都快亮了,敢情你还在做梦么?”
萧贝对身边之人道:“也罢,先割掉他一只耳朵,这般满嘴喷粪的,不给点教训,他还自以为英雄了得。”
董必才只觉得身边一阵风声,姚叔已然形同鬼魅一般的出了屋子,直奔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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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琪攒着张白大手,掌心湿滑,竟是虚汗直冒。张白捏了捏她掌心,道:“怎么了?”
宁琪道:“我听到了,楼下有人在打斗。”
张白忖道:“如今断然不可能是官兵了,我那兄弟腿上有伤,动弹不得,也决计不会是他。该不会是他们内讧了?”
宁琪微微摇头,道:“萧贝驭人手段高明,手下虽然偶尔不满他残暴,但骨子里却都服他。应该也不是……”话未说完,忽又转道:“有人来了。”
张白一颗心立马提到嗓子眼,甚至开始想象,若是宁琪制不住来人,结局将是何等凄惨。短短几秒的时间,当真是漫长无比。
忽听外头一人叫道:“贤弟,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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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苏家惊变】()
他乡遇故人,亦且救下自家性命,看来是天佑张白。
连夜赶回家中,不仅是自己家依旧点着灯火,连隔壁杨协府上,也被惊扰不浅。先叫家中煮饭的老妈子前去烧了水,安顿宁琪沐浴。
小碟两眼通红,一见张白回来了,先是一阵痛哭,继而开怀大笑,直锤张白胸口。张白摸摸她头,笑道:“哥哥我是不死族的。”
“什么不死族的?”小碟带着眼泪笑道:“要不是姚大哥,你就是不活族的。”
姚九日也拍了拍小碟的头,笑道:“你这小丫头,姚某这把年纪,你就不能叫一声姚叔?”
小碟俏皮的道:“我哥叫你姚大哥,我自然也叫你姚大哥。”
张白指着跟姚九日一道来的三人道:“那这三位大哥,你便不用喊了?”小碟看了看那三人,眨眨眼睛,说道:“小碟该怎么叫?”
张白佯怒道:“自个儿问啊!”
董品卓一听脸上微红,看着小碟道:“我……我叫董品卓。这两位是米盛兄跟叶飞兄。”
米盛跟叶飞微微颔首,拱手道:“见过张小姐。”
姚九日呵呵一笑,补充道:“贤弟,品卓是董大哥的幼子,也该你叫声张叔了。”董必才立马向张白恭声道:“小侄拜见张叔。”张白见他如此客气,心中也差不多明白了他此番来意,说道:“品卓不必客气。我这寒碜了点,你便当作自家一般,无需拘束。”
董必才连声附和。姚九日又道:“这两位,米盛,叶飞,都是我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这两人身高体壮,面容刚毅,隐隐透着一股凌厉气气质,瞧起来有些眼熟。
张白道:“既是姚兄的好兄弟,自然也是我张白的好兄弟。不过,张某似在哪见过两位,容我想想。”张白脑中细细回想片刻,忽地拍掌道:“我这记性,真是越发差劲了。明明跟两位在极乐阁一起喝过酒,不知两位是否还记得。”
米盛眼中精光一放,道:“想不到张兄弟还记得。”叶飞微微含笑,显然也是此意。
张白说着说着,不自觉的连着几个哈欠,却不是装出来的。姚九日见状道:“贤弟如此困乏,昨夜又受了不少惊吓,还是去补个觉吧。”张白也不客气,吩咐齐三好生招待,自己便回卧房去了。
小碟同姚九日一行四人甜甜的打了个招呼,紧随张白而去。
待张白一进卧房,正欲关门,却见小碟窜了进来。张白皱眉道:“莫要调皮,先让我好好睡一觉。”
小碟努着嘴道:“方才你带回来的女人是谁?”
张白不禁哑然失笑,这小丫头怎地管的这么多,极不耐烦的道:“是你嫂子。你切忌待她要客客气气,若敢不听话,我打烂你屁股。”
小碟听罢柳眉一竖,摔上房门,只听砰的一声,小碟一缕烟似的跑出去了。张白哪有心思理会她,甚是有些懒脱衣裳,只觉得合上双眼,瞬间就能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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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琪坐在浴桶里,热水泡着身子,纤手轻轻抚上去,洗掉一身疲惫。
此番意外逃脱,被塞下**,误打误撞,跟张白做了一夜夫妻,唯叹造化弄人,谁人能料?
她脑中漫无边际的想着,心中愈发沉重。
抹干身子,雪白傲人的身段换上了小碟送来的衣裳鞋袜,宁琪穿戴整洁,出了屋子。只见小园中柳色依依,东边的一抹金日,斜着染上了小园里的世界。假山镀上了金边,小潭里清波滟滟,片片细碎的金黄,青草露珠晶莹,愈发亮绿,红花则更显娇媚,阵阵早莺婉转鸣歌,清脆动听,晨风清凉,牵起她几缕青丝,顺滑如丝绸。
宁琪深吸一口气,心中放松许多,清秀素净的脸上晕起一丝淡淡的笑嫣,顿时园中花增两朵,凭添春色。
姚九日自拱门踏入小园,看见宁琪,笑道:“弟妹起的好早。”
陡然听姚九日叫自己弟妹,宁琪脸上一片娇羞,道:“大哥也早。”
宁琪既叫了姚九日大哥,便是暗表嫁夫随夫,夫唱妇随了。但她来历不明,又操着北方口音,姚九日仍有些不放心,道:“我瞧弟妹会几手武功,不如比划两下,给大哥瞧瞧。”
宁琪笑着拒绝道:“还是莫要献丑了。”
姚九日也不勉强,在园中随意转了一圈,赞了几句,便也出去了。
韩淑清看着眼前图画般的景致,叹道:“燕京虽好,跟金陵、杭州相比,还是差了一截。若是能跟他终老于此,未尝不是一件幸事。他说的那些晴晴、丝缎……好多姑娘的名字,都是真的么?怎地这大宅里一个也没瞧见呢。”
随即自我否定道:“我是燕人,两国之战无可避免,此生已然与他无缘,能有昨夜,还有何不满足的?今生也断然不会跟别的男子好了……”想了这些,忧愁如海浪,一波复一波,相接重叠,及至最后,浪高十丈,拍击着心扉,阵阵心痛。
这时小碟踏进园来,瞧见宁琪在那怔怔发愣,脸上的朵朵愁云,叫人看了怜惜不已。小碟原本打定主意,嘴里叫嫂子,却不给她好脸色。见状临时忽地改了注意,浅浅一笑道:“嫂子,你起来了。”
宁琪闻声看见一个粉嫩可爱的少女,心情也好了一点,道:“我叫宁琪,你便叫我琪姊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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