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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一人英气不凡,闻言笑道:“王公子好气魄。多有冒犯,还请莫要见怪。在下所伤,乃是奸贼张白跟叛徒丁童,此为在下的私事,打搅了各位,还望恕罪。请王公子下令画舫靠岸,我只须带走他两人,余下众位,回家也好,继续游湖也罢,都不关我事。”
丁童瞧清那汉子的脸,道:“阁下莫非认错人了,我从未见过阁下,何来叛徒之说?”
那汉子跟没听见丁童的话一般,眼中厉芒一放,沉声道:“若是有人硬要参合,那便是我的敌人,莫怪我手下无情。”此言一出,更无一人敢出头。
王鸿面露难色,道:“张公子是王某的朋友,还请阁下高抬贵手。且丁老板说了,并不认识阁下,想必是一场误会。”
那汉子狠声道:“王公子是要参合此事么?”王鸿眼角余光扫去,犹然可见丁童身下的血迹,哪敢以身犯险,可此时退缩,未免显得懦弱了点,而王家的脸面,也有些罩不住。虽然他大哥乃是当朝宰相,知情之人哪敢撂王家虎须?但听这人口音,分明不是杭州人,就怕他不晓得。
王鸿正值为难之际,只听张白道:“张某确实不认识阁下。也罢,我随你去也无妨,一场误会而已。”说着放开苏小小,却发觉苏小小拽着自己手臂不放,两湾秋水之中,满是惊惧和不安。张白抚住她肩头,当众道:“小小,不必担心,等我回来。”说着环顾四下,朗声道:“待我赢取苏家小姐之日,还请众位来喝喜酒。”值此危难之际,张白还有这等心思,在场之人,即便对张白的身份有所怀疑,也忍不住暗自叹服。
苏小小当真是心急如焚,偏偏张白丝毫不在意的样子,说的那些话儿,听了叫人心醉。她心中百味交集,一不留神之下,张白已然悄然走向那群歹人。苏小小脑中一乱,跟着跑了过去,依在张白身旁,哭着道:“今夜是梦,小小不愿醒来。”
唐彦见状长叹道:“都说湘女多情,果真如此。”说完竟是挺身而出,正色道:“在下唐彦,行走四海之时,也曾学过一点粗浅功夫。张公子既说是误会,还请阁下先弄清楚。若是要硬来,先过唐某这关。”
那汉子二话不说,走到唐彦身前,一拳砸来,攻向唐彦胸口。唐彦自称功夫粗陋,多半是谦虚的话。说时迟,那时快,眼看那拳头就要砸中,唐彦蓦地身子一侧,右手一推,堪堪避开那拳。那汉子顺势一肘,变化奇快,唐彦闪躲不及,双掌平推一挡,为那汉子巨力震开丈余,方才站稳,白面涨红。
那汉子笑道:“你功夫不错,不过比我差一截。我久闻你大名,尚有三分敬意,不想伤你。你若逼急了我,先拿你这位名动江南的秦画姑娘开刀。”此话一出,唐彦不免顾及起来。
林泉一直被林月如护在身后,但他个子已跟林月如差不多高,真有危难,还不知是谁护谁。瞧见唐彦狭义之举,林泉第一次觉得唐彦还算不错,再也忍不住,撇开林月如窜上前去,叫道:“哪来的的歹人,速速滚蛋,否则包你后悔莫及。”
此时画舫已是离岸不远,那汉子听了对身旁手下使了眼色,便有人前去先给丁童止了血。继而扯开舒影,也把丁童也挟持过去。那汉子哈哈大笑道:“林家后人,好大的口气。”王鸿一听那汉子晓得林家,那便没有不知王家的道理,立时又多了几分底气,当即道:“阁下请三思,做错了事,可没后悔药方可服。”
那汉子微微摇头,对王鸿不屑一顾。却是对张白身旁的苏小小道:“这位姑娘,此事与你无关,你走罢。”苏小小摇头不依。张白感动之极,凑到苏小小耳边轻声说道:小小,你要相信,我张白向你保证,此生没娶到你,不甘心死,娶了你之后,便不舍得死。你不相信我么?你跟着我,我如何逃脱?
在这等关节上,苏小小就比寻常女子果断多了,闻言将信将疑的松开张白,缓缓走回,一步三回头。张白见小小安全了,心中稍定,向齐三道:“齐老板,你我同是星沙来,张家的生意,望齐老板多多照料。”继而望着林月如道:“林小姐,西湖诗社赛诗会一事,可要麻烦你了。家妹小碟,请代为照顾,张某感激不尽。”今夜林月如先为唐彦黯然神伤,而后张白又当众跟苏小小柔情蜜意的,令她倍感失落。这性命攸关的时候,张白仍在关心其妹和赛诗会之事,使得她对张白的看法大有好转,便点点头答应了。
女人就是女人,易吃醋是天性。苏小小虽知张白体察自己为苏家生意所累,实在分不开身。但听见张白将家事委托给林月如,她仍是有些酸溜溜的。尤其是林月如长的漂亮。
丁童腿上虽疼,心中虽怕,面上却镇定的很,向众人拱手道:“今夜结识众位,实在高兴。”末了望了舒影几眼,目光闪烁。
片刻之后,画舫抵岸边。船夫浑身打着哆嗦,放下搭板。那十余人押着张白、丁童下了船,立时便有马车迎来,一行人将张白捆好,扔进一辆车中。丁童腿上仍插着箭羽,被抬到另外一辆马车,似是有人前去为他拔箭止血去了。
张白仰倒在马车厢里,怎么也想不通,究竟是得罪了何方神圣。孝康王?绝无可能。苏弦?他哪有这个势力。张白忽而想起一事,顿时遍体生寒,实不敢深想。
随后那汉子也跟着上了马车。那汉子坐在车里,忽而伸脚踩着张白的脸,狞笑道:“张公子,当初你暗算我湘漕帮之时,可曾想到今天?”(请支持正版阅读。谢谢!!喜欢本书的请投票支持!本书最快更新,尽在一起看 )
147:【一夜之情】(上)()
当一个人毫无顾忌的践踏另一人的尊严之时,无非有两种可能。一是他必要杀掉此人,再无后患。二是笃定了受辱之人此生难成气候,绝无报仇的可能。这人既是湘漕帮的,应当知晓张白的实力,那便是前一种可能了。
想到这里,张白一阵冷汗,难道此生壮志未酬,便是这样一个窝囊结局?
但此人没马上杀自己,那就还有机会。夜里关了城门,须得等到天亮之后,再能出城。只需杨协下令,严格搜查进出城的车辆,自己或可有救。但湘漕帮干惯了杀人越货的买卖,这点岂会想不到?
张白忘顾了脸上的疼痛,将耻辱搁在一旁,一声不发,脑中苦思脱身之计。想了半天,只觉得不管什么计策,似乎都显得飘渺不可及,心中大有挫败之感。
那汉子见张白愣是没吭一声,笑道:“想不到你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也这般有骨气,不错。不过,你害死我一帮兄弟。二弟添旺如今断了双腿,已成了废人。三弟惊江身首异处而死。萧某也要你尝尝千刀万剐的滋味。”
听他自称萧某,张白脱口问道:“你是萧贝?”
那汉子一愣,道:“想不到张公子也晓得萧贝,哼,实在荣幸的很。”
张白不再说话。萧贝踩了半天,也觉乏味,挪开脚来,说道:“你是想受一时胯下之辱,以后再行报仇么?”张白也不回答。萧贝再没什么好说。
马车在杭州城内东绕西绕,终于停下。张白又给从车上拖了下来,眼角瞄去,竟是到了一家连招牌也无的客栈,偌大的杭州城,张白不知自己身在何处。萧贝命人将张白抬到楼上,丢进一间客房,道了声:莫喊救命,想早些死便试试看。随后砰的一声甩上房门。
张白双手双脚被缚,花了半天功夫才跌跌歪歪的立起身子,慢慢蹦到床边,好歹躺在床上舒服一点,即便是阶下囚,也得因利趁便,使得日子好受一点。
张白往床上一倒,只觉身下一阵闷哼,身子触及软处。张白翻到一边,竟是发现床上还躺着一名女子,身段修长,面皮白皙,五官精致,分开看好看,放在一起更是好看。
只是她比自己还惨,不仅捆住了手脚,连嘴里也给塞了一团布,出不得声。
张白一时好奇起来,不知眼前这女子缘何得罪了萧贝,竟也被绑来了。当下轻声道:“我问你几句话,你点头摇头便行。”那女子点了点头。
张白问道:“你可知抓你的人是萧贝?”那女子点头,斜视张白一眼,心道怎的问这么无聊的问题。
张白又道:“你可知萧贝要将我两带到何处?”那女子先摇头,遂即又点头。张白看不大懂,索性道:“在下只想去掉你口中之物,绝无轻薄之意。”说罢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