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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觉得有病吗这要求?
不可以前世缘前世尽吗?冤冤相报何时了啊大哥:…
她今生仇人一大把,上至皇帝下至乞丐,虐今生敌人已经能让她很窒息了,还来个无数前世!天道都没您那么热心肠啊大哥:…
要是她能够做到,她都可以破天荒登基当皇帝了好吗?现在又怎么会沦落到这般地步,大哥您随便用脚想都能想到的好吗:…
骂得楚征仪的乡音都蹦出来了。
但不管对魔鬼腹议了无数次,该走的任务还是得走。
楚征仪从腰间拿起一个长铃铛开始摇晃——魔鬼说,只要摇晃这个,任务对象就知道出现。
长铃铛内部空空『荡』『荡』的,怎么晃动都听不到有动静,楚征仪曾经怀疑地问过魔鬼,但魔鬼只是高声莫测地说晃动等待就好。
不懂什么原理,照做便是。
楚征仪无聊地晃了又晃。
幸好不久,便看到山庄里远远有人过来了。
是几个奴仆簇拥着一个病怏怏的男人。
那男人面目清晰俊秀,脸『色』因为疾病十分不好,但不管走得多缓慢,他依旧强挺直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孤高风骨。
“是魔鬼窟里的窟主吗?”男人看见楚征仪明显女人的身形,迟疑地问道。
魔鬼窟?汕国管山洞都叫“洞”,北边的国家才叫“窟”,所以这里应该是北方某国吧。
怪不得衣服和口音都和她有点不一样。
“不是,窟主有事,我代替它过来办事。”楚征仪『摸』着自己已被魔鬼变化过的脸,冷漠地答道,“你便是要窟主帮忙的人?”
男子眼中的重视少了很多,但行动还是没有怠慢,转身摆了个请入的手势,便带楚征仪一起进去说话。
“是的,我姓程字驰湛,是这个山庄的主人……”程驰湛没有向楚征仪说他的字,说到山庄,他顿了顿后,才说,“先前已将全部家财给了窟主,这个山庄已是个空壳子罢了,若你能代表窟主治好我,往后我还会定时投给窟主香火钱的。”
楚征仪来之前得到过魔鬼的解释:大部分人认为去魔鬼洞只会招致毁灭,但还是有小部分人知道传说的另一个内容,认为去魔鬼洞能得到钱财也买不到的好处。
程驰湛就是那小部分人的其中之一。
铤而走险,易招坑害。
虽然知道程驰湛前世害过她,但楚征仪对程驰湛主动找魔鬼的不知死还上赶着供钱的行为怜悯又同情。
不想和这可怜蛋多聊了,楚征仪直接进入正题:“带我去你卧房,旁人退下勿扰。”
程驰湛身形瞬间冻住了。
楚征仪以为他怕了,道:“魔鬼窟你都只身一人去了,还怕代表窟主的我会害你?”
“这个我倒没有想过,只是为何选择在卧房?”程驰湛好笑地看了眼楚征仪。
未尽的意思楚征仪看出来了:孤男寡女聚在哪里都比卧房好。
“因为卧房有床,你想和我一起睡地板吗?”楚征仪假笑着一字一顿解释道。
她一点都不想解释,魔鬼的给的流程就这样,她也很绝望好吗?
不管过程如何,只要以后她能活着出魔鬼洞,不再受人辖制就好。
楚征仪闭了闭眼不停催眠自己。
而且她的澡还是魔鬼帮洗的,清白什么的早没有了,就当浮云吧。
拖着沉重的身躯进到屋内,楚征仪拿出木盒里的青铜鸾鸟盘灯,先请程驰湛躺倒床的里侧,自己才麻利地躺在床的外侧,青铜鸾鸟盘灯则放在他们二人中间。
“接下来你要和我一样,咬出指尖血,滴入这灯盘内壁。”楚征仪解释道,“一梦过后,你便知窟主能给你什么了。”
程驰湛自楚征仪拿出那盘灯,就魔怔了一般一直盯着那盘灯上的青铜鸾鸟看,听楚征仪说话,他都沉默着乖乖照做。
随着二人的指尖血一同滴入那盘灯,屋子好像被魔鬼围上一层黑罩子一般,瞬间坠入黑暗。
楚征仪只听到自己的血落入盘灯内壁的声音如同山洞中水落静泉一样的空『荡』清晰。
一滴,两滴,三滴,四滴……楚征仪的意识逐渐模糊,隐隐约约好似直落到十四滴,血突然在盘灯内膨胀成油脂流动起来,盘灯中央的鸾鸟的眼睛也悲恸地泣出红火,落入血油脂中,点燃了那本是楚征仪前世身的祭品的青铜鸾鸟盘灯。
半睡半醒中的灯火不停燃烧着,火势越来越大,楚征仪快呼吸不过来,直接昏死过去。
等到楚征仪再次恢复呼吸的时候,她已经回到了她前世的一个正身中剧毒濒临死亡的身体里了。
第一罪()
此时的楚征仪正坐在一辆马车上,她十分想躺下睡觉,但马车实在颠簸得厉害,躺下更加休息不了。
她一边只好忍住身体的难受,一边听一个声音和她交代这个世界的背景和她所在的这具身体未来要遭受的磨难。
说话的是她某辈子因为恨意而残留的灵魂意识。
灵魂意识说她叫伊仪,用一句话总结她的一辈子,大概就是被一个充满恶意的骗子害得身死心死的凄惨人生。
伊仪自小孤苦无依的流浪孤儿,好不容易成年,却不知因为『摸』错了地方还是吃错了东西,中了一种名叫“骸骨”的剧毒,这种毒如果得不到有效的治疗,一般都不会活过三个月。
然而能成功治疗这种病的偏偏只有一个自称老鬼的大夫。那大夫是出了名的厌恶仁道、看心情救人的冷血人。这老鬼因为得罪人,在伊仪中毒前不久就被杀了,伊仪只能把全部希望寄托在老鬼唯一的徒弟程湛的身上。
程湛被老鬼一手养大,把老鬼的行为处事学得七七八八,后面因为和老鬼因为利益关系起了冲突,和老鬼决裂后自己也不再行医,专做『药』去了,并且是毒/『药』良『药』都做。
伊仪求程湛救命,程湛一开始一点也不愿意,毫不留情地让伊仪滚。
走投无路的伊仪没办法,只好除了必要的生理需求,基本上都跪在程湛住的山庄门前哀求。
跪了半个多月,程湛终于扔了颗『药』给伊仪吃,医『药』费是留在他的山庄卖命十年。
本来没有活命的希望了,居然还能有活下来的机会,卖命十年又算得了什么?
对程湛感激不尽的伊仪尽心尽力地为山庄办事,一直未曾有丝毫懈怠。
做了几个月后,或许是见伊仪伺候得不错,程湛同意伊仪近身伺候。
长年的朝暮贴身相处中,伊仪渐渐对程湛生出了好感,这种好感在程湛同意伊仪的建议,处理一个上门求毒/『药』却曾灭人满门的残忍杀人犯时达到顶点,深化成了爱恋。
本来只是暗恋而已,但被程湛发现后,一直对她冷冷冰冰的程湛居然说可以娶她,爱恋从此变成痴恋。
于是在距离第一次相遇的两年后,他们结婚了。
伊仪本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她忽略了程湛依旧对她有些冷淡的事实,努力学着做一切妻子该做的事。
为了配得上程湛,能与程湛多点话题聊,她百忙之中还下了苦工偷偷读书认字、琢磨学医的本领。
在他们成婚的三年之内,有过两个中了“骸骨”的病人上门求医,第一个活了下来,第二个死了。
那两个人吃的『药』伊仪都有经手过,是一样的『药』材。
『药』材一样,两个人的治疗结果却不一样,伊仪当时并不觉得怪异,毕竟治疗本就不一定一直有效,她只是奇怪治疗“骸骨”的『药』材太普通了,而且还是那种怎么吃都吃不死人的。
治疗失败的病人死去不久,伊仪惊喜地发现自己终于怀孕了。
一向脸『色』冰冷、治疗失败后更是散发浑身寒气的程湛也终于『露』出笑脸,第一次不让伊仪下厨,自己去准备了一桌好酒好肉。
程湛那晚实在太过高兴,喝得烂醉,伊仪顾及孩子,只喝了小半杯。
然后伊仪便无比清醒地听到了程湛的酒后真言。
原来当年程湛很少治疗“骸骨”的极大原因是『药』材很麻烦才能弄到,他懒得弄……
原来程湛当年觉得伊仪赖着不走的样子很讨厌,便恶意满满地扔给伊仪一颗对“骸骨”根本没用的『药』,想着既然爱留就留一辈子吧,他要三个月内看她用死亡做教训的笑话……
原来当年程湛同意伊仪近身伺候的原因不是见伊仪做事做得不错,而是好奇明明给了没有用的『药』,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