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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林易又继续说道:“这种迷香,换几味药材,便是致幻的香料,而且那两人亲口所说,这东西是逍遥宫的唐公子给的,傅安堂一个潮阳府的军统使,千里迢迢的往逍遥宗跑去干什么?傅安堂,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他解释到这个地步,几乎所有人都是对傅安堂起了疑心,实在是种种迹象表明,林易的推测都是对的,这里面,最难接受的便是阮清,她的眼里甚至弥漫起了水雾,她不相信那个虽然凶巴巴却很严厉的大哥会是那种人。
阮清低着头,问道:“大粽子,你是不是变坏了?”
但令她意外的是,傅安堂竟然没有一丝回应,于是她抬起头,看向后者,又喊道:“大粽子?”
听得她的声音,傅安堂有些疑惑的转过头,霎时间,阮清便有些慌了,她从傅安堂的眼神中看到了茫然了,对方可以有震惊,可以不忿,也可以冰冷,可为什么是茫然?
阮清心中无数念头闪过,最终她目光一亮,脱口而出,“你不是啊!”
可她话没说完,只见原本躺在地上的傅安堂如同闪电般跃起,手臂一揽,便将她的脖子掐住,林易虽然隔得近,但事发突然,也没能来得及阻挡。
“清儿!傅安堂,你这是干什么,还不快放开她!”,阮禄山焦急的大吼道。
“闭嘴!老匹夫,这里没你说话的地方。”,傅安堂怒喝道,而且让众人悚然的是,他的声音竟然变了。
更让人震惊的还在后面,随着空间一阵水波纹一般的抖动,傅安堂整个人忽然变得矮小了几分,从那个高大英俊的中年汉子变成了一个有着三角眼的年轻男子。
他用手扼住阮清的咽喉,阴恻恻的看着林易,而后怨恨的说道:“你说的没错,这些都是我干的,六年的伪装,想不到被你一朝看破,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未等到林易回答,阮清便先问道:“你不是傅大哥,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你没有资格知道,你只需知道,傅安堂那家伙,早就被我弄死了,哈哈哈!”
阮清牙关紧咬,眼里忽然涌出泪水,如果有机会,她一定要将此人碎尸万段。
林易看了他一样,淡淡道:“不妨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乃是灵元宗的弟子,灵元宗的实力如何,我想你们都清楚,不要做无谓的抵抗,交代出唐公子的真实身份,我保你个全尸!”
“灵元宗弟子又如何,没错,我家主人就是逍遥宫的人,但即便是你,也没有办法直接去逍遥宫要人吧,我若是不说,你能拿我有什么办法,而且,这女人现在在我手上,你们若是不放我走,那我便杀了她!”,说完之后,“傅安堂”用力捏了捏阮清的脖颈。
后者顿时痛苦的咳嗽了两声,阮清现在心中充满了自责,但接下来林易的话却更让她绝望。
“那有什么,你尽管杀好了,她的命,对我来说没有一丁点意义,所以,你们两个都去死吧!”,林易说完之后,身上涌起雄浑的元力,直接挥舞着寒铁长枪朝着两人刺去,见到他的神色不似作伪,“傅安堂”怪叫一声,直接将阮清朝着林易的枪尖抛了过来,然后唰的一声朝着较场外面飞去。
第两百零九章醉意()
“不好!”,林易心中低喝,右手虚空一抓,将阮清拉到一旁,就这样被阻挡了片刻,那“傅安堂”直接是奔出了数百丈!
“哪里走?”
发出一声高呼之后,林易整个人极速破空追去,但奈何,对方跑得确实挺快,已经越来越远了,见状,他只好将寒铁长枪高高抬起,然后腰身手臂猛地爆发,用尽全身力气将长枪掷了出去。
“呜”,长枪在空中如流星一般掠过,发出恐怖的爆鸣声,而后准确的轰在那人的后心,林易看得清楚,那人如遭雷击,吐出大口鲜血,连腹部都直接被贯穿,但轮回境修炼者的生命力实在太强大了,对方翻手将长枪拔下,收进戒指当中,整个人不要命的逃窜,任由鲜血洒落,这几乎是在燃烧生命力了,可惜不这样做的话,被林易抓到,也许下场会更惨!
眼见林易的身影从天空飘落,林鸢走上前来,问道:“人呢?”
“跑了!”
林易无奈的摊了摊手,刚刚若不是阮清阻拦,那家伙怎么可能逃得掉,不过这也不能怪她,在不知道真相之前,后面发生的事情,谁能说清楚。
“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林鸢看了看他。
“让我想想”,林易走了几步,心中盘算着,现在潮阳府里最重要的一条线索断了,刚刚他本以为可以直接擒下对方,但没想到失手了,现在该怎么办呢?
“要不去军统司看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吧!”,这样想着,他走到阮禄山面前,拿出自己的身份玉牌,沉声道:“总府大人,在下乃是灵元宗弟子林易,现在我要求你全力配合我调查潮阳府人口失踪案。”
“大人是灵元宗的弟子?果然厉害!”,阮禄山口中说着,目光却瞥向一旁的刘鼎,直到后者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他才继续说道:“既然大人有要求,潮阳府必定全力配合,需要什么尽管直说!”
林易点了点头,事到如今,伪装成傅安堂的人逃跑了,他没有了打草惊蛇的顾虑,自然再不用隐藏身份,而且直接说出来,做事要方便得多。
一旁的阮清听得清清楚楚,到了此刻,她才清楚的知道林易的身份,傅安堂的身份是假的,林易的身份也是假的,想到这里,她不禁悲从中来,谁都在骗她,而且,刚刚不止傅安堂要杀她,林易也是不在乎她的性命,那种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一行人走出东较场,在阮禄山的安排下,又是有新的马车过来将所有人接走,按察使鹿爵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刘鼎则是直接马不停蹄的回汜水营去了,有林易在这里,潮阳府应该不会出什么乱子。
马车没有前往府衙,而是直接来到了阮府,这是阮家的私宅,坐落于潮阳府城北,占地面积尤为广阔,而且正好与潮阳湖相邻,甚至于连阮府后院,都将一处湖湾囊括进去,依着建了一座颇大的亭子,但此刻湖面上已然结冰,冰上还落满了厚厚的积雪,那种湖潮澎湃的景象,是不可能见到了。
在阮禄山的盛情邀请之下,林易二人与阮府一家三口吃了个晚饭,在席间,林易尽管已经解释了当时不顾一切出手的原因,但阮清依旧是有些不待见他,虽然她也明白,当时林易不那样做,对方未必会直接将自己推出去挡枪,说不定还会直接将自己掳走,那样的话,后果就不是林易能够预料的了。
灵元宗的弟子在灵元宗势力范围之内向来地位崇高,而林易这种实力境界这般强大,而又如此年轻的弟子,用屁股想,阮禄山也知道其身份非同小可,甚至有可能是宗门之内重点培养的对象,甭说是小小一个潮阳府,就算是走到潮阳府所在的大陈帝国国都,他也是皇帝的座上之宾,灵元宗的影响力,可见一斑。
所以,他这般热情的原因,林易也是能够理解,不过这种事对于阮禄山来说,实在是太正常了,如果能够与林易结下一份善缘,不管是不是真假,起码说出去之后,再有人想要欺压阮家,恐怕都得考虑考虑,不过林易的名头,他暂时还没有听过,但阮禄山觉得凭自己的眼光来看,面前的林易,必定不是普通弟子,再说很多事情,是可以事后打听的,最起码,现在将面子功夫做得好一些,即便得不到林易的好感,也不至于引起对方的怨怼。
他知道有些修炼者的脾气很怪,说不准什么地方就吃罪了对方,但一番觥斛交错之后,阮禄山发现林易是一个相当不错的年轻人,身上并没有什么大派子弟的骄横气息,谈吐之间颇为不凡。
“出身灵元宗的弟子就是不一样,这林易的确很优秀,我要是有个这样的儿子该多好!”,阮禄山心中暗忖,看向林易的目光倒是越发的明亮了。
美酒美食不断地呈上来,阮清的娘亲因为天寒体弱,早已去休息了,房间中就剩下阮禄山父女两人和林易林鸢两人,就连服侍的婢女都被阮禄山打发走了。
林鸢对于所有的吃食一向是来者不拒,没多久就喝得晕乎乎的,趴在桌面上睡觉,林易很久没有碰酒,没有了大师兄齐修的管制,再加上阮禄山的极力劝杯,他也就放开了喝,到最后,在场之人除了阮清,竟然都是有了醉意。
看了看天色,外面已经是漆黑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