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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延几乎想摁住胸口那汹涌而出不知为何的情绪。
「拿砧板和菜刀给我啊,不是连这个都不认识吧」
……
这人,如果嘴巴能饶人一点就更好了,赵延由衷地想。
最终,赵延成了基本帮不上忙的闲人,只负责递递盘子,勺子,调味料,张痕还闲他站得太近碍手碍脚,无奈他只得站得远远的等待太上皇传唤。
菜一下锅,就着滚烫的油呲拉一声升腾起蒸汽,张痕利落地翻着锅,手势娴熟。只是……穿着白衬衫站在油锅面前……赵延为那件白衬衫默哀。
张痕死都不肯穿小保姆留下的那件面瘫猫的围裙,义正言辞为太没审美品位了!
「盘子」张痕伸手,做个手托盘的动作。
赵延动作利落地跟上,盘子是素白色的,赵延不经意想到那素色的面具,顿了一会,才开口道,「那个面具……」
「哦」张痕倒是满不在乎,「白重遥应该跟你说了吧」
要是一起聊了那么久还没说,那白重遥就是个超级大蠢蛋了。
「嗯……」他那么直接,赵延倒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了。
张痕也没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道,「别太较真,逢场作戏而已,我带你去,总要有个好点的名头。」
私人派对带保镖去,的确是不太说得过去。可既然是私人派对——
「又为什么……」要带他去?
张痕仿佛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一道菜已经出锅,张痕施施然把菜放到赵延手上,转身的时候眼神幽深,「让你……认识个人。」
……
与此同时。
云里坐在自己的包间的慢慢抚着正坐在自己腿上的生物柔顺的毛皮,包间里的灯光太黑暗,看不清云里的表情和他腿上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这么大间夜店,云里作为老板,自然有办公的地点,可他不爱坐在那,对着电脑,看着监控,有个屁的意思,他还开夜店干嘛!自然是把工作都丢给领班干,老板嘛,就是用来享清闲的,张痕都默认了,别人当然也不会说什么。
「遥遥呀~」云里坏兮兮地拿过酒杯,凑到腿上,「今天再来点吧~」
「喵——」
原来是只猫,被唤作遥遥的猫显然很不满,一爪甩过去,幸好云里反应得快,赶紧护住杯子往后缩。那猫看没拍到,也无所谓,眯着金色的眼睛舔舔爪子,继续扭过头小憩,死白痴云里,上次就灌晕老子,这次还想来这招!
云里一撇嘴,「切,不识货,不喝拉倒。」云里直接一仰头,杯里尽数喝尽。
门忽然被敲了两下。
「进来」云里咂咂嘴,开口。
「什么事」
云里困惑问道,这还没到点啊,能有什么事。
「老板,有位夏先生说要进来,我已经告知他还没开始营业……」
云里眼角一挑,手一挥,「没关系,让他进来吧!」
怀里的猫似乎感受到了云里异常的兴奋,懒懒抬起头瞄他一眼,「喵?」
「遥遥~走走,起来了~爸爸带你去认识好玩儿的人!」
「喵!」遥遥又是一爪子。死地球人!别他妈叫老子遥遥!他喵的跟母猫名字一样!】
「嘶——」云里显然已经身经百战,眼疾手快敲了他一个烧栗,「从小就这么叫你了你不满也不用不满这么久吧!」
「喵呀!!」老子开始就不愿意!你他喵的有听老子讲吗?!】
「哎呀哎呀——无敌挠猫手!」
「呜喵噶——」
……
每个人的面具(一)
「哟!」云里吊儿郎当从斜角里走出来,「稀客啊,怎么有空来。」
云里朝那坐在吧台前的男人走过去,抬起屁股,微一踮脚坐上身边的高脚椅。
夏商不怀好意地瞄向云里的牛仔裤勾勒出的挺翘的臀部线条。
「喵——」脚下忽然传来一声猫叫,夏商低头,浑身皮毛黝黑的猫用纯金色的眸子正盯着他,他似乎是觉得有些面熟,没有先前那么戒备,一跃,跳上了云里腿上,自顾自舔着毛。
「哟」夏商伸出手好奇地摸摸那猫的头, 「遥遥长那么大了。」
原本享受夏商服务的猫忽然伸出爪子就是一爪,夏商躲避不及,手臂上立马就是三道血痕。
「嘶——」夏商眼睛瞪得老大看云里。
云里一耸肩,无所谓道,「医药费我出」
夏商愤愤然甩了甩手,他才懒得去打什么针,直接拿过刚刚喝酒的杯子,将里面剩下的一点酒浇在伤口上,权当消毒。
云里慢悠悠白他一眼, 「钱付过了吗」
「……记账上!」
云里不紧不慢抚摸着遥遥的毛,温润柔和的触感让他有点倦怠,有些许的睡意渐渐浮了上来,他趴回吧台上,斜过身子看夏商,像是说家常一样闲聊,「过来怎么不打个电话」
夏商收回看下衬衣底下好风光的眼神,颓然道,「关机,躲老板」
「呵……」云里对这个答案一点也不意外,轻笑一声,「他没对你用规矩就算好的了,别得寸进尺啊」
「什么规矩不规矩的,他又不是二爷。」
云里眼神一黯,自嘲一声,「也对。」伸手拿过柜台上的酒,直接掀了盖子就往嘴里灌。
「不过……」夏商忽然别有深意地开头。
不过什么?云里挑眉。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找你。」
云里眼睛一眯,他当然想到了这个,云里没有接过夏商的话,而是另外挑了个头,「你觉得赵延是个怎么样的人」
夏商皱眉,但还是说道,「单从表面上来看,冷静,喜怒不形于色,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夏商忽然打了个口哨,「长得倒是不错,是我喜欢的型!」
云里不吱声,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打趣夏商,说哪种男人不是你喜欢的型?!而是伸手拿过一份资料,拍在夏商面前,夏商随手翻了翻,眉头微蹙,「条子……这我知道」张痕和赵延原本都提起过,「狙击手……」
夏商放下资料,问云里,「你觉得他是卧底」
云里不吭声。
夏商叹一口气,似乎有些想不通,「明目张胆地以前警员的身份来卧底……是高看了自己还是低估了我们?」
云里问,「你不信?」
「也不算。只是条子和我们都没那么容易糊弄,况且,找一个狙击手当卧底,用意何在?」
云里又抿了一口酒,「小痕几天前被卷入的持枪抢劫案,有三个人身上的子弹是出自小痕的手,还有一个,是警方的狙击手。就是赵延。」
夏商眉头皱得更深,「这么说,老板知道?」
云里撅了撅嘴。
夏商道,「条子这算什么意思?人情债,还是威胁?」
「其实我觉得……」
云里说了一半,又忽然停住,夏商被他吊得有火,「说完!」
「……没什么」
「喂,你太不厚道了吧!」
「总之——」云里一挥手截断夏商的话,「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我都会找人盯住的。」
夏商停住,半晌才道,「老板,肯定有自己的主意」
云里抚摸着遥遥,直起身,「我就是怕他,太有主意了。」
这种事,当然要快刀斩乱麻才好。
「喂」赵延接起电话,看着旁边沉沉睡去的小蔚,刻意压低了声音,「嗯……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小延」赵馨拿着座机的话筒,一手不安地绕着线,一边担忧地看着客厅里看电视的老爷子,「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但是……」
「姐!」赵延忽然提高了声音,打断了赵馨接下去的话,「我马上送小蔚回去。」
电话那头赵馨无奈地长叹一口气,「我知道了……你自己小心,对了,你姐夫周末要回来了。」
赵延楞了一会,说道,「具体时间呢,要我去接吗」
「他说不用了,好像还有些事要办」
「好,那我挂了」
耳朵很快传来嘟嘟声。
「唔……」赵蔚揉了揉眼睛,似乎是被刚刚的声音给吵醒了,「到家了吗?」
「快了。」
把赵蔚送回家,赵延路过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下车给贝贝带了一包牛肉口味的妙鲜包。
回到家,看着贝贝舔着狗粮,还一边贼兮兮地不满地看厨房柜子,赵延反手敲了他一个烧栗,警告道,「那不是给你吃的!」
贝贝哀叹一声,眼睛终于不乱转了,老老实实低下头啃狗粮。
赵延满意地走向浴室,顺便把那瓶超大分量的狗狗洗剂放在洗脸台下的柜子里,抬脚迈进浴缸……
半个小时后,赵延打开浴室的门,外界清冷的空气一下倒灌进温暖的浴室里,让他不自觉轻微哆嗦了下,走几步往客厅看了一眼,贝贝已经窝进窝里睡的正香。赵延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时间也已经不早了。
他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倒向床里,他习惯睡在靠窗的一边,而另一边的枕头上,则躺着那个面具,赵延擦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