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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一抹红。
昧谷镖局。
“我说,你们这是坐地起价啊!我往常跑一趟才需要多少钱?你这翻了三倍了吧!”一声沉闷的敲击声,听起来像是一块肥肉被砸在了案板上的声音。
刚踏入镖局的门,仲无伤便是被这吵闹声吓了一跳,这人什么来头敢在镖局如此放肆的讨价还价?大家干的都是刀口上舔血舍命保君子的活,闹得不愉快了就算价钱压了下来,恐怕往后合作的时候,谁知道会不会出现什么情况?
“大人您先别着急,我们这桌子可是纯红木雕刻的,前朝的玩意,您给砸坏了是得赔钱的。”柜台里面说话的就是这家镖局的老板娘,人称红姐。
老板娘的岁数没几个人知道,风情万种拿来形容这个老板娘再合适不过了,一袭连体的红裙将整个妖娆的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反正自打仲无伤十五岁那年到这家镖局混饭吃,十年过去了,周围的师兄师姐都换上了成熟的模样,唯独老板娘,样貌像是被定格在某个时间里一样,未曾改变。
老板?十年,仲无伤也没见过老板,只知道这个称呼,在这家镖局,是个禁词。
“我这一趟货物可是跑的远危险大,若不是跟你们昧谷镖局合作了这么些年,我才不放心找你们呢,都是熟人了,还不能便宜一点么?就你们的那个大师兄那个谁,他的价钱怎么贵了三倍?价位要是你们定这么高的话,我这一趟走货才能赚几个子?岂不是帮你们养人玩了!”那胖子气鼓鼓的和老板娘说道。
仲无伤一眼辨认出了这胖子是京城里有名的二爷,这京城啊,这近两年突然来了他这么个外商,对市场的洞察力那叫一个非比常人,跑商的路线也都是别人不敢走的,挣得多也是这位爷有本事。
按理说,这么有钱的爷,不至于来镖局讨价还价吧,都是老顾客规矩都应该明白的。
“哎呀大人啊,你怎么这么迷呢?现在是什么情况?现在正打仗呢!打仗了你还往敌国那边跑,这不说官府把你抓起来扣了物资当军粮就算了,怕是您出了酒泉郡,就得让匈奴抓走喽!现在的丝绸之路还有几人敢跑,我们镖局敢担保那就是有实力,但是您自己也说了不是么,危险大啊,我们的人也是人,这不同时期,定价自然有些不同,而且谁不知道二爷您财大气粗,干的买卖向来都是赚十倍之余的,多给我们几个血汗钱还能成问题?”老板娘一直再用眼神锁着那二爷,一举一动不像是在搞价钱,倒像是在勾引这个胖子。
“可这镖师的价钱。。。。。。我这不是最近有点荷包紧张么。”那二爷看样子是快委屈哭了一般,但是想用这种装可怜的方式还价,还是太幼稚。
这镖局是师娘一手维持的,对仲无伤他们师兄弟也都是像对自家孩子一样宠,杀价是不存在的。
仲无伤却是等待这个机会很久了,他一直在等待一个跑丝路的商人且手头有些紧的。
因为寻常的商人,是不愿雇佣仲无伤这样的愣头青的,都说想要有工作经验,可没有第一次哪来的工作经验,这第一次的机会,一直也没有商人原因给仲无伤。
仲无伤刚进门,点头笑笑叫了声师娘算是打招呼。
“无伤回来了啊,米我刚让你三师兄蒸上了,下次要是再敢忘就别想吃饭了!”红姐一副吵孩子的样子训斥他们镖局的这个吃白饭的实习镖师。
“知道啦师娘。”仲无伤对着师娘挤了挤眼睛,师娘立刻便是明白这混小子的什么念头了。不如把这个肥鱼让给仲无伤。
“快回去做饭去!”师娘却是厉声的把仲无伤撵走了。
奇怪,师娘没明白自己什么意思么?
仲无伤还想再说些什么,可看着师娘一脸严肃的模样,仲无伤也不敢再说些什么,低着头想往屋里走,可却是脚下一步都迈不出去,两个腿死死的扎在了地上。
他不能再等待了,他已经等待了十年了,他已经把同样的一招挥剑反复挥了上万次,他内心里一直住着那么一头野兽,舔着爪子说现在要出去吃人了。
这让他如何能放弃现在这眼前的机会?
仲无伤将菜篮子放到地上,一把抓住了那个肥硕的二爷。
“大人,也许你可以考虑一下我,我不要钱都可以的!”
好糟糕的台词,仲无伤也觉得似乎这句话有点不对劲,屋内的一个师兄噗嗤一声的笑了出来。
“哦?你也是镖师?可刚刚红姐不是让你去做饭么?”二爷费劲的转身,眯着眼睛看着仲无伤。
仲无伤双手抱拳。
“小子不才,但愿护二爷一镖平安!”
“咱俩也不认识,你还不要钱,不会是来混吃混喝不能打吧?”二爷商人般的狐疑盯着仲无伤。
“。。。。。。刚刚说激动了,要钱要钱,但是我便宜啊。”仲无伤尴尬的说道。
红姐一脸无奈的看着这个傻徒弟一点买卖经都不会。
“无伤,别闹快回去。”红姐不是不明白刚才仲无伤对着他挤眉弄眼的是什么意思,这二爷跑的是丝路,现在的情况无疑是最难跑的一条路线,她不想无伤自己往火坑里跳。
大概这是仲无伤第一次违抗师娘的话,他不知道怎么和客人商讨生意,他迫切的想让面前的这个胖子说“是你是你就是你”。
仲无伤从兜里掏出了那个额外的鸡蛋。
“你要表演用剑剥鸡蛋么?”二爷仿佛是在看变戏法。
仲无伤把鸡蛋放到了柜台上。
“不不不,我是怕待会把鸡蛋碰破了,浪费粮食就不好了。”
仲无伤深呼吸,从背后抽出长剑,可是应该表演个什么呢?
最怕空气突然的尴尬,仲无伤想耍套路但这地界又发现太窄耍不开,胡乱的比划了几下还是不知道应该怎么秀肌肉,脸色瞬间红成了一片。
“嗨!耽误时间,告辞了老板娘,日后有机会咱们再合作吧。”那二爷苦笑着看着仲无伤耍了两下,对着老板娘一个抱拳便是转身而去。
“喂喂喂。。。。。。我会二十六路七伤剑法!我还会。。。。。。喂喂喂!”仲无伤一脸沮丧的说完了最后三个字,胖二爷灵活的一个拐弯消失在街角,仲无伤叹了口气,扭头看见正歪着脑袋对着仲无伤坏笑的师娘。
“师娘你为什么不让我去?我都三年没有给咱家镖局挣过半个子了。”仲无伤委屈的说道,不情愿的提起了菜篮子。
奇才再现核爆见猫狐黯然失魂魄()
怀朔也记不得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一个人坐在湖边看月亮了。
大概是自从你走后吧。
“怀朔你说这湖水里会有妖怪么?”
怀朔朝着水里扔了一块石头,待到涟漪归于平静之后,怀朔还是只能看到自己的倒影。
妖怪,你不就是妖怪么。
就是一个人坐在这吧,有些太冷了。
这已经是怀朔第九百次实验失败了,怀朔仰头抽干杯里的酒,嗓子眼火辣辣的,怀朔鼻子一酸就哭了出来。
果然跟仲昧谷说的一样是么,若是连灵魂都散去了,死而复生就再也不可能了,什么魔法都不行,科技也不行,不行就是不行。
既然这样的话,那么只剩下复仇就可以了吧!
“你知道么,我梦想过我能发现一种理论,在理论的体系之下,我能创造出威力巨大的武器,那种武器能打破一切的不平衡,用绝对的力量,让那些神佛臣服!”
月色撩人,春风带着所有的暖意驱散了院子里的每一丝寒意,睡前忘记关上的窗户被风吹的嘎吱响,醉酒后的怀朔睡得正香,嘴里呢喃着些什么有的没的,神的佛的,唯独少了浪漫。
自打他和那个小妖怪猫狐一别,也有五年之久了。
后屋的仓库怀朔也五年没有进去过了,锁上门的那一刻,怀朔就明白他接下来的方向是什么了。
再坚固的铠甲,也保护不了她不是么。
床头的两人一妖的合影被梨花木的相框悉心的照看着,露水的偶尔光顾甚至是冒出了一缕嫩芽。
“璇玑。。。。。。我做到了啊。”怀朔大概是梦到了什么,说不出是喜悦还是悲怆。
该到了约定之日的时候了。
第二天天明。
仲昧谷在思考自己是先敲门再喊怀朔的名字,还是先喊名字后直接推门进去。
我始终演练不好一个完美的重遇,怎么才能将所有的情绪都藏得严严实实,让你无法察觉到任何一点,就简简单单的寒暄,可我还是在刚开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