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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皆是楚军军中文采极好之辈,吴铭志却连连摇头,末了,却瞥见许平一脸得意,大是诧异:“不会是许哥吧?”
果然,许平哈哈大笑道:“哈哈!说不得,正是鄙人了!”
满座皆惊!这厮骰子牌九倒是样样精通,要说学问如何如何,那是打死也没人信的!
林东笑道:“将军,这还真是许将军的功劳!这厮本就好赌成性,在清凉的时候,军师将阵营设在青楼惑敌开了风气之先,上行下效,每当轮值之后,就去外面的青楼赌馆赌赌上一回,后来积蓄花光了,他就老拽着吴将军这冤大头去!您想啊,这些地方的三教九流,龙蛇混杂,这厮过耳不忘,呆得久了,这学问不涨才怪了,我看若是再让他呆个几年,状元也是做得的了!不过是房事状元罢了!”
众人恍然大悟,哄堂大笑。许平、吴铭志二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前者洋洋得意,前者喜笑颜开,逐一作着四方揖。
张世源哭笑不得,道:“好好好,那咱们这位房事状元先说说你的高见!”
“不敢不敢,低见得很,低见得很啊!”吴铭志又作了个四方揖,才清清嗓子,道,“属下觉得金门是西凉的一个大阴谋,而且是个大大的阴谋!”
“恩,有见解!”张世源先是愕然,随即轻轻击掌,“继续朝下说!”
“是!”吴铭志顿时来了精神,“刚才军师也说了,这最早的记载出现在一千五百年前的宋国。据属下所知,当时宋王宋真被对手齐国所败,不得不退守金门关,如果关于金门天关阿鼻咒的传说正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话,那事情实在是再明显不过了……”
“这是宋真的阴谋!”许平拍案而起。
“不错!”吴铭志接言道:“宋真怕被齐国追杀,故意散播出这种谣言,使得齐国有所顾忌,当然了,有没有死几百万人不得知,但为了以假乱真,宋真肯定也会杀点人做做样子了,而在如今,当年的齐国正是在我天楚地界,而宋真退守的金门关外就是西凉了!”
“张将军手下能人异士当真不少啊!”叶琳霜轻言夸道,心中却暗暗伤神,为何自己就没有这么多奇才相助呢?
“这还不可恨?要不是因为他这个谣言,这两百年来,我天楚怎会不出金门一步?老子又怎会连西凉国美女的指头都没见过?须知淫贼界有句明言叫‘楚地胭脂,陈国佳丽’,又所谓“生平未与西女眠,便称淫贼也枉然’,俺活了三十有二年,却连西凉国美女的影子都无见过,何其痛也……哎哟……他妈的谁踹我?”却是话音未落,已然一招帅帅的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跌出厅去。
身后,张世源收回凌空一脚,笑骂道:“近猪者吃,他妈的谁不好学,偏学那只死蜻蜓!滚你爷爷的蛋吧!”
“将军虎脚一踹,属下顿觉全身气力充足,身轻如燕,仿似多练了三十年轻功一般……”落到厅外的吴铭志依旧哼哼唧唧,声音慢慢变小。
众将一愕,随即大笑,张世源亦是摇头苦笑,为了本次会议的严肃性,他特意将绿蜻蜓这个活宝排除在外,没想到不过几天时间,吴铭志这样的大好青年居然如此快就受了绿蜻蜓的毒害,并有青出于蓝之势。
闹了一阵,林东道:“属下明白了!当年宋真散布这个谣言并不仅仅是要阻挡齐国一时,且是为了宋国的长治久安!靠近金门走廊的四国领土中,唯有西凉是关后无险。谣言一出,顿时熄了其余三国出兵金门的念头。另一方面,西凉只要时机已到,便能轻易攻我们三国一个措手不及!”
“啊!”在座的众将都是万骑长以上高官,都非糊涂之人,愕然之后,略一深思,都是深以为然,想起这条计竟是昔年宋真兵败后所留,福泽绵延后世竟达千年之久,都又是骇然又是佩服。
“退敌仅凭三寸!宋真这厮好深的心计,不愧是一代奇才。”张世源赞叹了一声,扫了众人一眼,“阿鼻咒既不足论,以此而观,禁武经也不过是达摩禅师的一厢情愿的慈悲之心而已。古时兵家不渡金门,其实是因为其时古人医术不精,金门三百里毒地,实非人所能抗罢了。”
众人深以为然。只是禁忌的问题解决了,战术上的问题却又来了。
林东道:“撇开禁忌不谈,天下皆知金门再非天关,五国军中难保无西凉国奸细,若飞鸽传书与西凉国,金州守将耶律康只需设五万人马于关外,我必全军覆没。”
张世源没有说话,岳休笑道:“兵者,诡道也。实者虚之,虚者实之。天下人都以为消息泄漏,金门天关已是死关,我军必定不敢兵出金门,我们便偏偏要反其道而行之。不出奇,怎可制胜?”
“但如果耶律康也如此想,不顾张将军的威胁,不惜分兵伏击,事情就难办了!”金山峰的顾虑正是大多数人的顾虑。
张世源拍案喝道:“好栗火中取,大功险中求,诸位将军若总是像个懦夫一样畏首畏尾,如何可以成就不世大业?”
没有人愿意承认自己是懦夫。
翌日,五国举兵,张世源率领三十万楚军先行一步出兵金门,踏上北伐的征程。
事隔千年,在万花等四国出临关,打着“除暴安良,吊民伐罪”的旗号毫不掩饰地从万花桂州朝西凉国京城云州挺进后,历史的车轮总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很多事,出人意料……
第一百四十一章治军之道()
晴空如洗,流云泻蓝,两峰入云,遮天蔽日,隔云对峙。顺两峰而下,渐渐狭窄,雾岚如雪,莽莽苍苍。及至山底,却是双峰成缝,中间一线天光,光下一条窄道蜿蜒曲折。
夹道两侧,白骨成丘,新陨的鸟尸兽首七零八落。绿云锁路,阴风吹来,寒彻肌骨。一队绿盔绿甲的军队,浩浩荡荡地在这条窄道上行进。透过迷雾俯视而下,直如一条慢慢蠕动的绿色长龙。
“冠豸山,天风大陆七大奇山之一,高两千丈,南接流平,北连雷煌,东涉梧桐。一山双峰,隙间成缝,金门关势而天成,是以又称金门天关。”长龙的尾端,吴铭志双目成缝,摇头晃脑,边走边将手中一册泛黄书卷击掌,直如一个老学究。
“啪,啪!”忽地两声清脆掌声响起,一人谄媚道:“吴将军果然渊博,非但行军打仗战无不胜,连地理竟也精通如此,实是我楚军军中不可多得的奇才啊!”
“呵呵,还是绿兄你有见识啊!”吴铭志背卷回头,见是衰人绿蜻蜓,登时趾高气扬,“不瞒你说,咱们楚军中,论运筹帷幄行军打仗呢,将军和军师大人是比我高那么一点点,但要说到对各国地理的熟悉,那本将军则是当仁不让地比他们高那么一点点。平时他们多要向我请教的。”
“哇,这么牛?”绿蜻蜓啧啧赞叹。
“那是!本将军‘天风指南针’的绰号难道是白叫的?”吴铭志说到这里,语声一低,脸色神秘得近乎诡异,“当日将军初到清凉城第二天便火烧联军十万军马你知道吧?”
“恩,惊世之言!大大的发人省梦!”绿蜻蜓对此自然是有所耳闻,张世源从天而降,嘴喷火焰,大破联军,声望升至颠峰,水涨船高下,这一妖言般的论调更是甚嚣尘上。
“不才,这条意见的始倡议者,正是区区!将军大人也是在到清凉城的当天天晚上咨询过本将军的意见后才敢在出此一计。”
“吴哥,我……我……”绿蜻蜓泪水夺眶而出,双手合什,忽地虔诚拜倒,“非五体投地不足以表达俺对你的敬仰之情!你,你一定要收我做你的小弟!”
“这又何必?痴儿!”吴铭志叹息,做哀叹状,“罢了,罢了,我的粉丝(fans)遍布天风大陆诸国,也不在乎多你一个!”
“粉丝?”
“这是番话,不学无术了吧?”吴铭志恨铁不成钢似地狠狠敲了一下绿蜻蜓这土包子的头,随即双眉紧锁,恢复酷酷状,仰天长叹道,“上天啊!想我吴铭志不过是智慧出众,比常人稍微帅那么一些,何以如此厚待我?”语声至此,已是一副痛不欲生状。
绿蜻蜓感同身受,点头不迭:“是啊,是啊,那么多粉丝哪年才吃得完啊!”
“……”吴铭志顿时有了五体投地的冲动。
“吴将军,绿蜻蜓,你们俩不好好赶路,在这搞什么飞机?”忽有一人轻喝道。
“哪个混蛋敢直呼本将军的名讳?”吴铭志大怒,蓦然回头,本是拉长的脸顿时一宽,随即微笑如花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