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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这洪金泰倒可真有意思,搞了一座佛像回来,不好好的修个佛堂供奉,倒是挖了个穴墓把人塞里面,这是他妈的什么毛病!”
秦阳心里暗骂了这么一句,才接着问道:“前辈,你知道那尊佛像是什么来历吗?”
嵇行雨咕噜咕噜的灌了一大口酒,满足的吧唧吧唧嘴,才摇了摇头道:“我才不知道那玩意有什么特别的,不就是一座人身大小,泥塑的佛像吗?往前几十年,随便走进哪个破庙都要多少有多少。可洪金泰却用它来糟蹋我的独门酿造的美酒哟!”
痛心疾首的表情出现在了嵇行雨的脸上,他继续说道:“洪金泰竟然把我的酒涂抹在那尊佛像上,然后那两条虫子就受到酒香的吸引,开始蚕食佛像。你说这是造的什么孽,好好的酒拿来这么糟蹋,要不是看在他老洪和我交情的份上,我一早就跟他翻脸了!”
秦阳闻言陷入了沉思中。
那尊佛像,肯定不是普通的佛像。
否则洪金泰不会为了它,特意修建一个避人耳目的穴墓;也不会为了它,弄来了一块极其珍贵的千年冰晶;更不会为了它,去招惹香萝夫人,把南云虫谷的圣物蚀日金甲犀都抢来。
而且,连这一次大会作为彩头的《伽蓝经》,都只是挖掘这尊佛像时候附赠的意外之物。
秦阳还记得香萝曾经说过,蚀日金甲犀能够吞食天下之物,包括公认硬度最高的天外寒冰玄铁都无法幸免,除了克制它们的那个盒子,天下一切有实的物体,都无法抵御蚀日金甲犀的蚕食。
所以他在猜想,这佛像的究竟是坚硬到了何种程度,竟然逼得洪金泰使出了蚀日金甲犀?
还已经持续了五个多月至今尚无完成!
这佛像之中,究竟是有什么东西,令洪金泰要这么大动干戈?
而洪金泰所做的这一切,究竟是他的个人行为,还是无心在背后暗中指使的?
如果是后者的话,那事情恐怕就更加麻烦了。
连无心都无法打破的泥塑佛像,到底是什么来头?
秦阳想要向嵇行雨了解关于那个佛像更多的信息。
但是嵇行雨表示,他来这阳明武馆快半年了,就是最开始的时候,得入过后方墓穴一次,也仅仅就见了那尊佛像这么一次。
说完,嵇行雨就倒在地上,这回看起来是真的睡了。
“前辈,谢谢里。”
秦阳拿了一件毯子,悉心的搭在嵇行雨的身躯上,然后便独自退出了屋子。
当关门声音响起的那一瞬间,嵇行雨睁开眼睛,从地上坐了起来,凝视着客厅外空荡荡的玄关。
嵇行雨的表情非常平静,完全不像是喝醉的样子,和刚刚烂醉的模样,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他左手的拇指和食指在微微的摩挲着,然后放在鼻尖嗅了嗅,接着右手掏出腰间的酒葫芦,往双指上滴了一滴酒液,指间立即泛出一抹绚烂的光泽色彩。
仔细一看,就好像是某种蝶类昆虫行动时留下的细微鳞片蝶粉。
这是刚刚他装作拍打秦阳的肩膀,特意从秦阳身上收集而来的。
甩了甩手,指间的那抹鳞片光泽消散。
又昂头瞟了天花板上一眼。
才缓缓道:“出来吧,你躲在后头这么久,真的是辛苦你了。”
唰!
背后的屏风裂作两半。
一个身影缓缓的走到客厅,居高临下的停在嵇行雨的面前,那张脸上,带着痛恨的表情。
“我说洪云飞,这可是你们武馆的公物,自己损坏了可别赖老头我赔你们。”
“住口!你这个老家伙!你的戏演得挺好啊!不仅不配合我们就算了,反而给我装醉把我们的事情都告诉了秦阳那臭小子,我看你是不想要自己孙子一家性命了吗?”
就在秦阳进屋之前,洪云飞正奉洪金泰之命,向嵇行雨传达最新的指令,找到并且稳住秦阳,然后把秦阳诱骗至武馆静心楼,协助武馆方面,一举灭了秦阳。
秦阳进屋之后,洪云飞就仓皇的躲进了后边的屋子里,偷听外头二人的谈话。
要不是这屋内到处都是厚重的酒气,秦阳早该察觉到洪云飞身上的修者气息了。
面对洪云飞的恫吓,嵇行雨好像并不在意。他并不是真的不在意,否则的话,就不会受胁迫呆在阳明武馆近半年,每天都要酿造新鲜的酒给洪金泰拿去喂那两条圣虫。
只是他明白,现在机会到了,终于到了可以和阳明武馆识破脸皮的时候。
就在刚刚看见秦阳出现的时候。
准确的说,是闻到。
作为一名出色的酿酒师,嵇行雨的鼻子可是很灵通的。
他可以轻易的知道,今天的秦阳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老东西,你哑巴了?怎么不说话?”
“洪云飞,你想要动手,刚刚有的是机会?为什么龟缩在后头,说到底还是怕了我那位小兄弟啊!”
“你、你……”洪云飞恼羞成怒,“我教训不了那臭小子,我还奈何不了你这个老家伙吗?”
说完,洪云飞就火冒三丈的朝嵇行雨冲过去。
“香萝夫人,你既然都到了,难道就不打算现身坐下小饮两杯?”
嵇行雨抬头,风轻云淡的说道。
“啊!火绒尖牙蚣!”
洪云飞脸色大变,连忙停住了脚步。
因为他看见十几条冒着火花的尖牙红色百足虫,突然破而出,正冲着自己快速奔来。
第一千五百七十一章 夜战()
洪云飞为求自保,只好将这些气势汹汹的爬虫打得白浆炸裂,流的地板上都是,黏黏糊糊的,散发着带着一丝酸气的腥臭。
“香萝夫人,你这是干什么!”
洪云飞眉头紧锁,看着一身白裙飘逸,如仙女下凡的暹罗,缓缓的降落在对面嵇行雨的面前。
“多谢夫人救命之恩。”
嵇行雨讪笑着拱手致谢,可香萝夫人却十分冷傲,不仅没有任何回应,甚至看也没看他。
“香萝夫人,你是我们武馆的上宾,武馆从上到下,无不对你尊敬有加。再者我师父待你可不薄,你为什么要插手我们武馆内部之事?”
洪云飞一边质问,一边悄悄的往窗户边上退。
他可一点儿也不傻,这香萝夫人明摆着是反水了,自己留在这儿和她讲什么道理,那岂不是白白送命吗?
“洪云飞!你是想要去向洪金泰通风报信吗?”
嵇行雨突然大喝一句,吓得洪云飞是立马一个转身,就往窗外跳出去。
“哪里跑!”
香萝夫人阴然一声,便跟着飞出了窗外,嵇行雨也紧随其后。
不过比二人动作更快的,是香萝夫人裙摆上的炽焰天蛾。
洪云飞破窗而出之后,直接跃上三楼的屋顶。
脚尖快速的踏击在房顶青瓦片上,迎着夜色中的寒风,向着北边的方向在迅速的移动。
然而他还没有走出几步,突然身后就传来了嗡嗡的怪响,是一种频率非常高的声音。
好奇心驱使着洪云飞下意识的转过头,那一瞬间,他就后悔了。
二十几只扑动着翅膀,足足有巴掌大小的炽焰天蛾,正迎面袭来。
这些红色的鬼东西,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就像是夜色中的鬼火一样诡异的闪现!
洪云飞不得已放弃了原来的方向,正面迎击这群炽焰天蛾。
既然名曰“炽焰”,那普通的火便奈何不了他们,包括洪云飞修炼的得意绝技,五行幻火。
只好用硬拳头攻击。
幸好洪云飞内外皆修,外在功夫一流,在配合他的身法速度,也让这些畜生暂时无法近身。
一记勾拳从有路出击,击毙了一只炽焰天蛾,另外三只靠近的,从上下左三路同时袭来。
洪云飞一个侧身空中转体,拳脚并用,像个绞杀滚筒一样,一箭三雕,令这三只炽焰天蛾支离破碎的尸体飘散在瓦片上。
看似势不可挡的洪云飞突然失足从屋顶跌落,剩余七八只炽焰天蛾,也飞扑着翅膀,从屋顶追袭下来。
那是因为院子下的嵇行雨突然把自己的酒葫芦抛了上去,击中了洪云飞的脚踝。
洪云飞背朝下重重的跌倒在院子坚硬的石板上。
那只飞在最前头的炽焰天蛾,也几乎是同一时间落在洪云飞的肩膀上,冲着洪云飞侧颈就蜇了一口。
啊——
洪云飞一声痛苦的惨叫,划破了天际,在这天寒地冻的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