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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林北区推出七项整改计划,获得了极大成功。继而在枫林南区推出七项整改计划,又获得了极大成功。类似七项整改计划的一些举措,我也曾考虑过,但是施行起来,却是艰难无比,往往开了一个头,便虎头蛇尾,不了了之。我心怀抱负,欲造福城民,提振香山北区。但是,屡次革新,屡次失败。以致香山会发展到瓶颈,便后继乏力,再也无法突破。”乌索说道。
“任何一场革新,都是一场战争。在战争中,勇敢、士气、筹谋、秩序、冷静永远是最重要的,拥有这五点,已立于不败之地。同样,革陈推新,也需拥有这五点。唯有如此,方可立于不败之地。”叶非花说道。
“是的!革新需要方法,需要勇气,需要手腕,需要铁血。这些方面,我正是有所欠缺。我出身艰难,平生对居公贪腐之事最为深恶痛绝。在香山会会长任上,我曾致力于整治香山北区城主府下属各级职能机构,力求在其位者,心行如一,竭诚为公。但是,屡屡碰壁。就比如,香山北区有一条宽阔平坦、景『色』优美的道路,香山北区城主府下属主管城区道路建设的几个公职人员目光短浅,胡『乱』规划,巧立名目,将那条道路挖开了,然后重新修整,借此机会大肆揽财,谋取私利。如此挖了修,修了挖,六年间,竟是反复了十八次。此等行径浪费了行会大量资源不说,还给城民出行造成了极大不便。因为香山北区城主府不作为,一些城民将这个事情捅到了香山会。鉴于此种情况并非香山北区个案,而是普遍现象,我极为愤怒,决意重拳打击,以儆效尤。于是,我责成香山会城镇司,核实香山北区城主府那几个公职人员的违规情况后,做出了严厉惩处。先是没收那几个公职人员侵吞贪污的所有财产,然后作出裁决,严重者处死;免死者肉刑,多者鞭笞五百,少者鞭笞一百,最后发配至矿场,罚服苦役一年到十年不等。惩处完毕后,城镇司在香山北区城主府外面立了一根铁柱,名曰‘耻辱柱’,将城主府那几个违规公职人员的姓名以及违规事迹铭刻其上,接受香山北区所有城民的唾骂。其中有一个违规的公职人员事发后,逃去了伊鲁西。香山会城镇司调集资源,将那个逃跑的公职人员追缉而回,省却审判环节,直接处死示众。城镇司的目的很明确,以此示例,城主府下属公职人员触犯律法后,就算逃得再远,城镇司亦会不惜一切代价,将其追索回来,绳之以法。这件事情了结之后,城镇司制定了极为严厉的惩治措施,香山北区城主府下属公职人员大为收敛,不再以身试法。但是,自此以后,香山北区城主府下属公职人员开始大量流失。城主府开展招募活动,报名的城民也是锐减。城民不再愿意从事城主府公职工作,就算勉强应征,也是出工不出力,缺乏效率。而在其位者,更是得过且过,应付了事。说起来就是,香山会城镇司对香山北区城主府下属公职人员要求太严厉,城主府下属公职人员战战兢兢,缺乏动力。香山会城镇司对香山北区城主府下属公职人员要求宽松,却有纵容之嫌,城主府下属公职人员恣意妄为,容易犯事。或宽或严,实在两难。”乌索说道。
“吏治腐败、管理混『乱』、贪赃枉法,这是城市治理过程中极为普遍、也是很容易出现的问题。在城区治理一块,一直以来,中华会都是秉持裁撤冗余、精简机构、任用贤能、提升效率、零容忍高压打击贪腐的方略。针对乌索大人所说的这种情况,中华会早有对策。不管是投身城主府从事各种公职工作,服务于城民,还是加入行会踏上修炼之路,寻求突破人体潜能,都是人之理想。无论何种理想,都有一个终极指向——或功名,或利禄。中华会城镇司有一个方案,就是大幅提高下属城区城主府各级公职人员的待遇,提高到一个足够让他们心动、让他们满意的程度,并公示出来,足够让他人羡慕。同时,中华会城镇司会在各个方面维护下属城区城主府各级公职人员的权威,塑造城主府各级公职人员公正清廉、积极向上的良好形象,让城主府下属各级公职成为一种光荣的、受人尊敬的、待遇非常丰厚的职业。制定合乎人心、人情、法理的回报与激励措施,让城主府各级公职人员在心理层面、物质层面得到极大满足。当城主府各级公职人员通过辛勤工作,不需要通过贪腐,即可实现人生的主要理想与追求,城主府各级公职人员自可成功压制住贪腐之念,从而一心为公,竭力付出。当然了,城主府各级公职人员若是欲壑难填,中华会城镇司自会依法严厉裁处。毕竟,只要有着优良的运转机制,城主府并不会因为少了谁而就塌了天。只要有着可以实现人生主要理想与追求的平台和机会,谁下来了,空出了位置,后面争抢空位的城民排队都排了十里八里。总之,要让城主府各级公职人员心存敬畏,敬法,畏法,行有所止。城主府各级公职人员敬法、畏法,上行下效,城民自然也会敬法畏法。如此这般,万事万法,法治城垣,井井有条。”叶非花说道。
299章:执信品茗3()
说到这里,叶非花转头看向塔斯曼。
叶非花停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沃斐斯情况复杂,中华会城镇司任重道远,城镇司的同僚务须坚守职责,不能让城主府各级公职人员变成城民畏惧、痛恨、唾骂的对象,而是要设计机制,创造环境,让城民争相去应聘城主府各级公职,为城区建设贡献力量,同时还能秉公守法,洁身自好。不管是行会,还是公国,其之所以衰亡,大多非为庙堂巨『奸』大恶一时兴风作浪,多因地方鸿蟊小吏长期鲸吞蚕食。小吏近民,民心所系。小吏腐朽失德,长年累月,必致民心崩毁。民心既毁,行会或公国必然根基不稳,但有风波,势必崩塌。创业不易,守业更难,如今沃斐斯完成一统,无论是中华会,还是下属沃斐斯四个城区的城主府,务须勠力同心,一分资源,十分利用。”
“大人但请放心,塔斯曼牢记大人吩咐,必定兢兢业业,全力贯彻执行大人制定的各项方略。”塔斯曼说道。
“世间最难之事,便是心系万民,治理城镇。辛苦塔斯曼司主了!”叶非花对着塔斯曼欠了欠身子。
“听叶非花大人一席话,我茅塞顿开。久系心头之沉重,大是缓解啊!”乌索感叹道。
“乌索大人心系城民,全心为公,我敬仰不已!”叶非花又对着乌索欠了欠身子。
叶非花沉『吟』了少许,随即展颜一笑,打趣道:“我没有‘为了天下苍生’或‘为了天下大义’这样的伟大抱负。能够保护好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并让他们过上舒坦日子,我就非常满足了,这就是我的梦想。至于其他的,不去伤害无辜的人,如果力能所及,可以给那些自己想要帮助的人带来一些恩惠福泽,那就最好不过了。”
“哈哈!叶非花大人心愿虽小,却是情大义大!”乌索朗声笑道。
“能力有限,只能如此。”叶非花说道。
“叶非花大人,昔日在香山会,最令我头疼之事,当属香山北区城主府吏治之腐败,其次便是矿场权属一块。香山北区矿场众多,这是事实。但是,大多数矿场只是名义上属于香山会,其真实归属,并非香山会可以随意把控。表面上,香山会久居沃斐斯霸主之位,实力强大。实际上,香山会不过是盛名在外,徒具空壳。如若香山会真的掌握了众多矿场,在与荷香会对决的时候,香山会也就不会资源紧张,处境渐趋艰难了。”乌索说道。
“我明白。”叶非花淡淡地笑了笑,说道:“沃斐斯是一座依赖矿藏资源存在的城市,沃斐斯的四个城区由行会把持,这只是表象。事实是,沃斐斯的四个城区掌握在众多矿场主以及矿场主背后的扶持者手上。众多大大小小的矿场主以及矿场主背后的扶持者,才是沃斐斯四个城区的真正主人。他们,也就是我所说的沃斐斯的勋贵阶层。无论哪座城市,我认为,稳定,才是城民最大的福祉。所以,稳定永远压倒一切。而要保持稳定,安抚、收服民心,乃是重中之重。现实是,民心不过是勋贵阶层可以随意『操』弄的玩物,往往被勋贵阶层轻易玩弄于股掌之间。因为,对勋贵阶层的敬畏、顺从、巴结,是普通城民的一种天然心理。勋贵阶层往往只要用手指头从蛋糕上蘸取一点点碎屑,弹撒出去,即可让城民感恩戴德,从而俘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