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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展咬了咬牙,咄咄逼人地说:“西门老东西,你再仔细看看我的脸,看清楚了!”
邹展对家主出言不逊,立即引起了两侧西门家族高层的不爽,好几个人站了起来,想要对邹展动手。
“都给我住手!”西门骜笑着挥了挥手,制止了那几个家族成员的行动。他睁大眼,仔细地盯着邹展,打量着他的五官。
西门骜这才发觉,那张脸的确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不过他确信这是第一次见到邹展。
“这张脸,好生熟悉啊”西门骜自语道,突然想到了什么,大声说:“等等,你姓邹邹破天是你什么人?”
“西门老贼,你想起来了?邹破天是我的父亲,你们四大家族的人曾联合起来逼死我的父亲,这笔债我一定会让你偿还!”邹展怒吼道。
邹展的话让西门家族的人觉得好笑,见过报仇的,却没见过跑到别人家来叫嚣着要报仇的。邹展势单力薄,而他们人数众多,论实力,别说报仇,邹展今日能从这个地方逃出去都算奇迹了。
人群里,甚至有人嬉笑起来。
西门家的人当邹展是傻子,邹展却不这样认为,他嘴角微扬,露出了一个嗜血的笑容。
西门骜有几分得意地说:“邹破天死了那么多年,想来真是遗憾,他身怀通灵地符,最终我们四大家族却谁也没捞到便宜。小子,你要不说,这件事情我还真的差点忘记了呢。今天你是来寻仇的,谷风和米锦葵也是来讨债的,三个债主走到了一起,让我想想,我该用什么东西来款待你们呢?哈哈哈哈”
西门骜的笑带动了大厅里其他的人,西门家族的成员纷纷大笑起来。在他们看来,这三人寻仇行为无异于自杀。
其中一个西门家的老者甚至指着邹展嘲笑道:“我们家主杀人无数,还从来没有寻仇成功的。小子,你的老爹死于家主之手是他的幸运,跑来寻仇,还不如买点礼物,对我们家主感恩戴,哈哈哈哈”
一道血光闪过,笑声戛然而止。
此时,邹展脸上写满了仇恨,但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脖子上喷血的老者,浑身上下纹丝不动。
小肆吸收了变异通灵地符的斗气之后,速度变得更快了,突袭的手段跟变异通灵地符有了几分相似之处。
没有人看清发生了什么事,刚才还在嘲笑邹展的老者却已喉咙开裂,大动脉里血液喷溅,将老者身前的地面染成了耀眼的红色。
过了好几秒众人才反应过来,连忙起身运行斗气,想要对邹展展开围攻。
米锦葵手掌在身前一挽,再向前一指,一股斗气破空而出,在空气里散开成几十道光束,分别抓住了几十个斗者的胸口。
米锦葵大喝道:“给我坐回去,有几个人乱动,我就杀几个人!”
声浪覆盖了整个家主殿大厅,天级强者的气势扩散开来,震得所有人耳膜刺痛。那些跃跃欲试的斗者纷纷坐回椅子上,不过还是有两个被斗气光线粘住胸口的老者不信邪,正要释放战技攻向米锦葵,却只见米锦葵手指微微一动,斗气光线就撕开了那两个老者的胸口。
两个老者瘫倒在椅子上,胸口四分五裂,触目惊心。
见这一招已经震慑了所有人,于是米锦葵手掌再一挽,斗气光线收回来,缩回她的袖子里。
邹展这才发现,米锦葵所用的是一件杀人于无形的斗器。
血腥气息在大厅中飘散,前位来客还没有作出多大动作,西门家族就丧失了三人——而且三人都是地级斗者。
谷风看看左右,对米锦葵和邹展的威慑力十分满意。他上前一步,指着西门骜大喝道:“西门骜,别以为我们只来了三人就可以随意欺凌,我警告你,我们三人恐怕不足以威胁到整个西门家族,但是在我们背后的势力,你不能不怕!米锦葵的羽族、我身后的阵符师协会,以及与邹展兄弟交好的魔云宗的强者,随便哪一方势力,都能让你西门家族鸡犬不宁。哪怕西门家族背后的天级强者复出,也不足以阻挡如此强大的力量!”
西门骜的笑容稍稍有所收敛,羽族他倒是不太惧怕,他也不相信阵符师协会会违背公约发动战争。至于魔云宗,如果招惹上了,那就是非常恐怖的对手了。
西门家族的部分成员听到魔云宗这个名字时,甚至当场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第390章 弑父之变()
在谷风的威胁之下,西门骜表面上一脸轻松,似笑非笑,实际上心中十分担心。
西门家族的几个尊者此刻都在闭关修炼或云游之中,没有人能联系上他们,在家族遭遇危难之时,他们也难以及时知道,并返回西门家族来救援。
若是没有尊者在场,要对付谷风几人并不容易,更何况还有羽族、阵符师协会以及魔云宗!
西门家族的人只好将希望的目光集中在家主身上,在这种情况之下,他们愿意听从家主的安排。
西门骜邪邪地笑着,举起双手作了一个下压的动作,示意西门家族的成员稍安勿躁。
硬碰没有胜算,不过西门骜另有打算——西门家族既然是以阴毒闻名于世,自然可以找机会对谷风几人使出看家本领。
“呵呵,大家不用激动。”西门骜安抚着众人,然后对谷风说:“几位,如果真的拼尽全力,我可不认为西门家族会败在你们所说的势力手中。西门家族有一个传承了几辈人的信条,那就是永不认输,就算输了,也一定会像毒蛇一样,垂死时也能对敌人造成致命一咬,最终两败俱伤。”
“呵,你说这些想表达什么?”谷风冷笑。
西门骜摆摆手,说:“我相信两败俱伤都不是我们双方所期待的结果,所以不如坐下来,我们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好好谈谈,如何?”
谷风并没有坐下,冷冰冰地说:“好好谈谈是吗?那么你给我听好了,你们西门家族身为四大家族之一,为了血咒符印而与邪恶的敌人联合,设计来坑害阵符师协会和羽族的人!西门骜,我问你,这笔账你要怎么算?”
西门骜梳理着稠密的胡须,乐呵呵地说:“这件事情的确是我确定的,不过我听炎儿说过了,你们只是受了轻伤,而我派去别院的人——包括两个长老在内——全军覆没。这样看来,亏的不是你们,而是我们西门家族吧?”
邹展恨不得冲过去给西门骜几个耳光,以此来作为对他无赖的惩罚。
明明是西门骜挑起的事情,最终他却以谁受到的损伤严重来论结果,这就像是山贼抢劫不成反被击杀,山贼头子不承认抢劫事实,反而要去找被抢劫的人讨回公道。任何长了脑子的人,都会觉得这是一个天大的笑话,然而西门骜却可以说得大言不惭,一点也不觉得是西门家族的过错。
谷风也十分愤怒,大喝道:“西门骜,你在放什么狗屁?你西门家族做出这种勾当,还好意思跟我提损失?”
谷风的骂声并未引起西门骜的反感,他反而无耻地笑道:“哈哈,好吧好吧,那么你说,你想我怎样?”
谷风咬牙切齿地说:“很简单,既然你这个做家主的不知道该如何管理和带领家族,那么就滚下家主的位置,让真正有能力的人继任!”
谷风的话一出口,大厅里顿时又是一阵怒意。那些西门家族的长老纷纷目露凶光,觉得这是谷风在侮辱他们家族。
不但羞辱家主,甚至还敢口出狂言让家主退位,这还是西门家族第一次遇到。
不过在愤怒之下,许多西门家族的成员同时也开始打起了小算盘。若是家主真的退位,那么谁会来继任呢?
有了这样的小算盘,家主殿中的人就再也没有齐心协力可言,因为一旦西门骜真的让出家主的位置,那么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有权力来竞争——西门炎自然会成为他们的竞争者对手之一,但在座的人并不见得人人都支持西门骜的儿子继任。
心中为自己计划着将来,那些西门家的长者顿时个个都显得有些贼眉鼠眼了。
邹展环视了一周,对西门家的长者的反应十分满意。只是简单的一句话而言,他们就打乱了西门家族的人心。
西门骜也注意到了周围人心中所想,他当即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斗气从掌心冲散出来,将坚硬的条桌震成了碎片。
巨响声之后,所有心猿意马的西门家成员纷纷低下头去,不敢再将自己的想法暴露在脸上分毫。
“我乃西门家族的家主,谁有权力让我让贤?”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