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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好。”
答的好没诚意。
胤祚不放心,又道:“所谓夫荣妻贵,哪个女人不想着自己的丈夫能高人一等呢?何况她原就不聪明,四哥也别太苛求了。”
胤禛淡淡道:“我娶她只是为了她脑袋里的东西,她如何行事,我并不关心。这次的事,我自会给她个教训,免得她再自作聪明,但也仅此而已。”
在将刘氏脑袋里的东西掏干净之前,他怎么会动她?
胤祚看了胤禛一眼,耸耸肩,感叹:“四哥你真无情。”
胤禛看看撇嘴的胤祚,想起前世的老八和老九,淡淡一笑——爷真正无情的地方,你还没看见呢!
胤祚回到郡王府,请胤佑、胤禟、胤三个和科岱过府,简单交接下国营部的事儿,又将钟表店的活儿派了下去。
胤佑三个答应的极为爽快,胤祺身有残疾,心思敏锐,很清楚在诸位兄弟中,唯有胤祚对他与常人无异。举荐太子的时候,胤祺想的便是,若兄弟中谁能毫无芥蒂的用他,也就这位六哥了,却不想这一天来的这么快,心中的高兴可想而知。
至于两个小的,现如今谁能将他们从上书房解救出来,那就是他们的再生父母,别说是国营部,就算派他们去苦寒之地转一圈他们都愿意。
虽然胤祚将事儿都派出去了,但这次却做不成甩手掌柜,钟表这精细的活儿,要扩大生产,走上正轨,非得他盯几天不可。于是更坚定了他收徒弟的心思。
三日后,康熙召集了几位亲信大臣和胤祚、胤禛、胤禩三个一块儿开会,目的自然是商议出口东瀛的事儿,这事儿原就有利无弊,而且显然康熙已经拿定了主意,是以也没人反对,而是各出主意,完善细节。
至于人选,不等康熙开口,胤禩便主动将差事揽了过去——这样的密会,康熙连胤眩济唤校唇辛瞬幌喙氐墓苄滩康淖愿龆矗康目上攵凑缃裉又晃尥ネ饷娲炒常任言谛滩炕烊兆佑幸馑嫉亩唷�
于是,转运货物、调集船只、挑选人手……胤禩忙的脚不沾地,终于在半个月之后,带着五条大船的货物,和五百持枪清兵,外加几十架大1炮,出发去了东瀛。
送走胤禩,胤祚也没能闲着,德妃封后之后,就是他的太子册封大典,虽然胤祚将一概应酬都推了,却还是一堆的琐事缠身——幸好封太子只一次,要是一直这样折腾下去,他真的要罢工了!
连着封后、册太子两件大事,满朝文武都忙的焦头烂额,却偏偏这关口,又闹出了顺天府乡试舞弊案。考生将此事写成文章贴到大街上,说考官不念寒士之苦,利欲薰心,趋炎附势,不问文章优劣,只问给多少贿赂钱云云。甚至还指名道姓列举了数位高官子孙通贿中举之事。
康熙大发雷霆,将主考、副主考当即下狱,又定下复试日期,才算是安抚下了众多寒门士子。
十二月十日,是钦天监所选的黄道吉日,胤祚在磕了许多个头,又被许多人磕头之后,终于荣升为大清太子。
晚上,骨头都快累断的胤祚洗了个战斗澡,脸一贴到枕头就睡了过去,大约睡的太沉,仿佛刚一闭眼,就被旺财拼命摇醒:“太子爷,太子爷,起来上早朝了!”
“不去!”胤祚翻个身继续睡:“大清律令,哪一条规定太子就必须早朝了?别吵我!”
不是早告诉他不许叫的吗?
“主子!”旺财道:“奴才本来没准备叫您,而且这会儿也早就晚了——是雍郡王派人来说,让您赶紧去,说昨儿晚上出事了!”
胤祚揉着眼睛:“怎么了?”
旺财微一迟疑,道:“昨儿晚上,城外的地窝子着火,烧死了上百人……”
胤祚一个机灵坐起来,整个人瞬间清醒:“你说什么?”
旺财道:“雍亲王说,您昨儿才册封,晚上就出了这等事,怕有人要借机发难……所以您这会儿,万万躲不得。”
第75章()
第七十五章
胤祚到勤政殿的时候,里面已经吵成一团。
“……短短半月之内,便接连出事,山西罕见大雪,广西瑶民造反,顺天书生闹事,如今又天降大火……种种不祥,不可不慎,不如请高僧或萨满驱邪祈福……”
“胡言乱语!广西瑶民造反,是琼州官员贪索无度所致,顺天书生闹事,皆因乡试舞弊,郊外着火,是因为他们自己取暖不慎!这件件桩桩,分明都是**!你这般穿凿附会,无事生非,到底有何居心!”
“那为何别处不烧,烧的偏偏是六爷窝,为何旁的时候不着火,偏偏太子册封大典的第一天就着火?”
“地窝子乃是树枝稻草搭建,里面又铺满稻草被褥等物,若在里面胡乱点火取暖,极易发生火灾!那些流民将官差的提醒视若罔闻,自寻死路,与人无干,更无关天意!你却非要将此事同太子扯上关系,分明就是用心歹毒!”
“请萨满和高僧就算是用心歹毒?我看是尔等心中有鬼才是!”
“顺天府乡试是什么时候事儿?山西的大雪已经下了一个多月了!你怎么不将去年陕西大旱,今年黄河决堤也一起算进去?简直是强词夺理!”
“……”
胤祚站在门外,听着里面争吵不休,苦笑一声,转身离去。
“太子爷!”一个小太监追上来,道:“您到哪儿去?您现在可不能走啊!”
胤祚当然知道这会儿他不该走,若上位之初就被定位为“不祥”,对他极为不利,无论做什么都事倍功半不说,严重的,甚至日后不管哪里出了什么天灾**,都会被认为是他这位太子无德所致。若他运气不好,恰好后面几年事故频发,那些人只凭这一点就可以将他拖下马。
且便是里面维护他的人赢了,抵制住了“不祥”之言,若他此时此刻还不出现,也是一个错处。
“里面的说话,你听见不曾?”
小太监点头。
胤祚问道:“可知道火灾是如何发生的?”
小太监道:“都说是里面住的流民生火取暖不慎,引起的失火。”
胤祚嗯了一声,又问:“死了多少人?身份可曾确认?”
小太监道:“听顺天府尹说,找到一百三十多具尸体,至于身份……没听说。”
“那他们的后事是如何处理的?还有幸存的流民如何安置?”
小太监摇头:“奴才没听人提起此事。”
胤祚苦笑道:“也就是说他们在这里争了这么久,就是在争论要不要请萨满?”
小太监呐呐道:“也不止这个……”
胤祚欲言又止,转身离去:“如果他们问起,就说我去郊外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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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前几日还热闹非凡的地窝子,此刻空荡荡不见半个人影,其中十几间房,更只剩了几堵焦黑的墙壁。
没有了衣着褴褛的乞丐,没有了拖家带口的流民,没有了来这里暂度一冬的贫民,没有施粥的好心人,没有维持纪律的差役,周围静的可怕,只有雪花在无声无息的飘落,想将这一切,铺上纯白的伪装。
胤祚在空荡荡的房屋间穿行,许久才慢慢停了下来。
“主子,已经这样了,您再看也没用。”旺财劝道:“又下雪了,咱们还是回去吧!”
“待会去问一声,这里的人都搬哪儿去了。”
旺财道:“这个不用问奴才也知道,他们还能去哪儿?原本在哪儿就去哪儿呗!破庙,屋檐底下,墙角,桥洞……”
他叹了口气,道:“死的人都是街上的乞丐和流民,连个亲人都没有,就算有亲人,大多也一并烧死了,尸体朝乱坟岗上一扔,再将人驱走,这事儿就算完了。”
也就是他家主子心善,才会想起要给他们盖房子住,如今却好事变成坏事。
旺财见胤祚脸色难看的很,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忙又安慰道:“主子您也别多想,您早说过不能随意生火,他们自己不听,怪的了谁?要不是有这东西在,这两年冻死的人,何止一百多个?”
胤祚看了旺财一眼,他其实想多了,他还没有圣母到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真要给他们盖房子就算错,那最错的岂不是教人怎么用火的燧人氏?
只是这个地方,是因他而建,他付出不少心血,平日去郊外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