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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睡下了吗?”是小昭。
我坐起来:“进来。”
“我给姑娘买了几身衣裳,姑娘看看可合身?”小昭抱着一叠衣裳进来。
我翻看了下,都是普通棉布衣裳,不招摇,但够舒适。
“这镇子上没有更好的了,只有棉布衣裳,姑娘凑合穿吧。”小昭轻声说道。
我抬头看了她一眼:“我很满意,谢谢你。”
“不必客气,你是公子的朋友,我照顾你是应当的。”小昭眯起眼睛笑了。
我也笑了。
说实话,如果我是男人,我绝对娶小昭这样的。又懂事,又贴心,从不找麻烦,而且聪颖灵慧。
只听她又问道:“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她一边说着,一边看我的脸。
她混入光明顶时,也是扮着眼歪嘴斜的样子。我画的妆,不见得能瞒过这个聪明的姑娘。
“叫我阿丑吧。”我想了想,把前世的名字搬了出来。
我既然顶了前世的脸,便该用前世的名字。
小昭看了看我,忽然道:“姑娘一点都不丑。”
她果然看出了我的妆容。
“是啊,我美若天仙。”我冲她眨了眨眼,“但眼下我就叫阿丑。”
她懂了,点点头:“阿丑好好休息,我走了。”
我叫了一桶水,洗了个澡。
身上有很多伤痕,碰到水,刺痛得厉害。
我绷着脸,一声也没叫,翻出伤药,一点一点倒在伤口上,笨拙地包扎。
几十处伤口,全都处理完毕,我疼得身上冒出一层汗。
换好小昭买来的衣裳,我坐在床边,研究那只瓷瓶。
并不是峨眉派的药,是一个男人给我的。
那个男人
很奇怪。
但即便他多有古怪,到底救了我。如果不是他,我拼死从赵敏手中逃脱后,只怕昏死在荒郊野外,现在变成了尸骨。
我逃了出来,还偷了他的药,也不知他会不会记恨我?
应该不会,他对我那么痴迷。
我对着镜子,摸了摸化妆后,丑得惨不忍睹的脸。
啧。
他竟然觉得这张脸很美,看着我时目光灼灼。
将药瓶收起来,我拿了条毛巾擦头发,一会儿应该会有人来。
果然,不过多时,有人敲门。
“进来。”
“芷若。”进来的是张无忌,“还没休息?”
我慢吞吞擦着头发:“张大教主找我何事?”
“我喜欢你叫我无忌哥哥。”他走到我身后,接过毛巾,为我擦头发。
我倚在他身上,挑了挑眉:“不。”
“你刚才明明很听话的。”他有些无奈地道,“我又怎么惹你了?”
我说什么来着?张无忌绝顶的聪明。
“你惹我了吗?没有啊。”
第1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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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势如虹;好不威风。
下一刻;横空跃出一道身影,挡住了灭绝的剑:“手下留情。”
不是我*^^*。
是殷梨亭。
他代表武当派来传信。
“万一错杀无辜,岂不可惜?”殷六侠是个文雅人;说话温文尔雅。
张三丰是个厚道人,在他的爱心教育下,武当七侠都是悲悯宽厚的脾气,此时遇见灭绝杀人,少不得要问上一问。
灭绝便给他面子:“既如此,都收了剑吧,将他们两人带上。”
我看着张无忌;他认出了殷梨亭,此刻盯着殷梨亭;眼睛眨也不眨;巴巴地瞧。分别多年;再遇至亲,他有点控几不住他记几。
而殷梨亭并未认出他来;只朝他点了点头。瞧着那意思,分明是说小伙子你别怕;你已经没有危险了。
我差点笑出声。
张无忌便看向我;微微皱眉;紧接着又松开来。
他脸上的表情动了动;有点温情似水的意思。
我有些诧异;怎么又撩我?
“殷六侠;你可有张无忌的下落?”蛛儿见到殷梨亭,却是高兴坏了,上前问他,“当年我要带他走,是想让金花婆婆治好他的寒毒,可他却咬了我。”
一番小女儿的心思诉出,而后眼巴巴地看着殷梨亭,等他开口。
殷梨亭的脸上却露出恸色:“我寻他多年,前几日才在红梅山庄得到消息,他已跌下万丈深渊。”
蛛儿如遭雷击,眼中立时浮现水光。
“蛛儿,你别哭了,说不定你现在见到他,已经不喜欢他了。”张无忌走上前,笨拙地劝道。
蛛儿伏在他胸口,哭得好不伤心:“你不懂,我这辈子只喜欢他一个。”
张无忌抬起手,顿了顿,轻轻拍在她肩头,眼睛却看着我:“世上有很多好男人的。”
看我干嘛?我有些不快。
我自愿当贱货时,别人越恨我,我越开心。
但我眼下并没撩他,正经得很。他偏做出这副样子,好似我抢别人男人似的。
“哼,少装模作样了,快走!”丁敏君拔剑出来,剑锋对着两人,恶狠狠道。
蛛儿瞪了丁敏君一眼,往前走了。
她找殷梨亭说话去了。
张无忌没跟上去,跟我并肩齐行。
丁敏君见了,又冷嘲热讽:“周师妹,你果然跟这小子”
“师姐大可说话高声一点,让师父听到才好。”我冲她笑。
丁敏君悻悻收了嘴,往前去了。
她吃过我的亏。我虽然不怎么在嘴皮子上跟她较量,但她每次言语惹我不快,我总会说给灭绝听。
我可是灭绝的心肝儿啊
丁敏君走后,张无忌越发跟我挨得近了,低声说:“六叔从小看我长大,都没认出来我。你当年只见过我一面,却认出我来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口吻带着几分缠绵。
我离他远了一点:“是你先认出我,我才认出你来的。”
“但你认出我来了。”他偏头看着我,眼神温柔。
我拧起眉头。
这人,几次三番撩我。
我是个贱骨头,看见美男就想撩,一路上强忍着不撩他已经很难过了。
“好玩吗?”我问他。
他微微一怔:“什么?”
“耍人好玩吗?”我侧过脸看他,“你改名叫曾阿牛,无非是怕自己的身份泄出去,给你义父招来麻烦。”
说完,微抬下颌,点了点前头,“那两个人,一个是你的亲六叔,名门正派的大侠。一个心心念念着你,能为你豁出命去。你跟他们不敢透露身份,却敢跟我透露身份,为什么?”
“我是你什么人?你这般信任我?”我微微挑眉,不怀好意,“对着能够信任的人,你隐瞒身份。对着应当提防的人,你半点不当心。我来猜猜,是为什么?”
他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红。
“因为我长得美?”我微微凑近他,轻轻吐出气息,低声暧昧:“你喜欢我?想讨好我?”
他的脸上顿时爆红。
我心中冷笑,并不觉得他喜欢我,才脸红的。
他是个男人,而且是没什么情史的年轻男人,被美女撩了,不脸红才奇怪。
“你不会说出去的。”憋了半天,他说道。
我冷眼看着他,忽然撇了撇嘴。
“蛛儿,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我扬头就喊。
张无忌急了,捂住我的嘴:“别喊!”
我将他的手扒下来,斜眼睨他:“怎么?怕了?”
他看着我,叹了口气,神情带着一点无奈,还有几分纵容:“芷若,你别这样。”顿了顿,“我知道你不会说出去的。”
我听了,扬头又要喊。
他连忙捂住我的嘴,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芷若,你总是嘴硬,不肯承认。”他带着一点无奈,“但我知道你喜欢我。”
我一愣:“你说啥?”
“当初你喜欢我,却不肯说,非要把我推下水。”他微微一笑,脸上带着几分怀念,“还有,那时你明明舍不得我走,却还要我主动提起,才肯把手帕送我。”
我愕然睁大眼睛:“你在说什么啊?”
当初推你下水,是因为我不高兴,才故意整你啊?
至于送手帕,分明是常遇春从我袖子里抢走的,你都忘啦?
“你的手帕在袖子里,掉出来好几回,又被你塞回去,我就知道你是想送我的。”他又笑起来,表情很快活,“你总是这样,口不对心。伤心的时候,不说出口,只说些不正经的话。喜欢的时候,也不肯说,但我从你的眼神里看得出来。”
他�